太阳常被用来象征生命、神明、王权与激情等崇高意象。作家将馆长的眼睛比作太阳,这个精妙的设定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作家对馆长深沉的爱意。
└?
「说是见日思人,话虽在理,却本能地难以接受。」
因为我是亨利啊。
喂 我们亨利去哪儿了
学校的午餐时间,大家都在议论着亨利被囚禁、冒牌货在外活动的传闻。
面对接连抛来的疑问,维达拉巴尼再次展露笑颜。
└反过来也能窥见馆长的心意呢,你看太阳周围的光晕不是特别苍白吗?仔细观察虹膜和结膜交界处,甚至能看出些许冰封的痕迹。
└确实如此。
└虽然不太明白,但然后呢?
└发挥想象力的话,最初应该是一片冻结的蓝色海洋吧。给人冷峻的印象。我想画家初次将馆长视为异性时,感受到的也是这般凛冽吧。
└哦。
└不过看瞳孔周围这些波动般的笔触,确实营造出了对流般的效果。这意味着冰封的情感开始融化,也可以解读为泪水的意象。当然画中并非真的流出眼泪,这只是一种象征手法。
└你是天才吗?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起初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渐渐地就体会到了那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对吧?
└这是在表现收到戒指时流泪的瞬间吧。
└话说您真的是专业解说员吗?怎么懂得这么多?
└我也在努力学习想成为解说员,但看到有人能做出如此精妙的分析,就怀疑自己是否缺乏天赋。我怎么看都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随着艺术界的蓬勃发展,一些优秀的艺术解说员也逐渐成为公众人物。
尽管在平时喜爱绘画的人群中,向往成为导览员的人与日俱增,但事实上,要具备鉴赏画作的眼光、传达艺术的能力等诸多素养,并非易事。
因为实在太喜欢马索作家的作品,在学习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
比达拉巴尼也曾经历过这样的过程,本想写些鼓励的话,却突然停笔踌躇。
“…….”
因为热爱,所以无法放弃。
虽因舅舅的缘故不得不放下画笔,却终究割舍不下这份挚爱,于是退而求其次,放弃了画室选择了美术馆。
但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当意识到绘画只是去见舅舅的借口时,他发现自己已能借画笔重新振作,面对那个谈起绘画就会展露笑颜的自己。
那份刻意压抑的渴望,此刻又悄然浮上心头。
我要画下来。
一股执笔作画的冲动油然而生。
纵使无法创作出《金环》或《碧海》那样的杰作,我仍渴望坐在画布前,那是我最能做回自己的地方。
* * *
发布会次日。
与许久未见的马丁促膝长谈,竟不知时光飞逝。
多亏如此,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赶到画室,发现隔壁房间早已亮起了灯光。
推开那间曾属于比达拉巴尼的工作室大门,我正暗自诧异,却见他已执笔在手。
「嗯。」
见了我便腼腆一笑
他缓步走近书桌,默默坐下,不发一言,再次提笔作画。
虽然因长期疏于练习而略显生涩,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但神情中却透着掩不住的欢愉。
「……我真是太喜欢金环了。」
「我也这么想。」
他微微一笑,随后重新执起画笔,继续作画。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了。」
在我眼中这已是上乘之作,但对维达而言似乎别具深意。
「哭泣从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不立即行动起来,就只能饿肚子。眼泪只会让饥饿感更加强烈,也会让妈妈更加辛苦。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要哭。」
“…….”
"可一旦有人安慰,眼泪反而止不住了。明明独自一人时还能强撑住。"
我大概明白了。
平日里咬牙强撑的坚强,在遇到知疼着热之人时,那层层叠叠积压的委屈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了。
「啊,倒也不是说不好。」
「嗯。」
比达转过头去。
「很好。这样倾吐一番后反而觉得畅快多了。有些事也因此有了新的感悟。」
这想必是在谈论那幅画时说的话。
我再也不愿放弃那些因无稽借口和威胁而被迫放弃的梦想了。
静候内心抉择多时,所幸终得释然。
「真是蠢透了。为了那种家伙,连怎么握笔都忘得一干二净。」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连光线都一团糟。」
"本来就是这样的。"
比达瞪圆了双眼,嘴巴惊得微微张开。
「太过分了。」
「但依然温暖如初。」
坚守个性,实乃人生要义。
虽然笔触尚显生涩,连光源位置都把握不准,但这些都不过是时间能解决的问题罢了。
"……那家伙就算来了,看我一个人在这儿画,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知与不知,本无差别。
无论梵高画与不画,那家伙都会继续折磨他。
这家伙不敢招惹法国人怕遭重罚,就专挑同为穆斯林的同胞下手,敲诈勒索钱财。
这样活过来的人,本性难移。
「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是将维达和希娜拉瓦尼与那个家伙隔离开来。
问题在于,只要比达继续活动,迟早会进入那家伙的视线,届时同样的事情又会重演。
「去巴黎近郊也好,换个城市生活也不错。」
比达垂下了头。
工作机会都集中在巴黎,搬家费用想必也是你担心的事吧。
况且你现在的处境,恐怕也很难从银行获得贷款。
'虽然比不上巴黎,但如果是马赛或里昂的话,应该有不少美术馆讲解员的工作。住处我会帮你找的。'
“…….”
'只要低调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维妲抬起头来。
'我也是...我也想要办展览啊。'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话。
'虽然现在还差得远...但我想要画得更好。有朝一日能在很棒的地方展出作品,像你一样成为别人的力量,那该有多好啊。还想赚很多钱,尽情享用各种美食呢。'
无论是渴望作画的心情,还是期盼被认可的心愿,抑或是向往安稳的生活,这一切都如此热切。
"但是...只要那家伙还在,他就会一直纠缠不休。万一你在哪里办展览的话..."
他一定会通过穆斯林圈子打听到消息的。
总有一天,这必定会酿成大祸。
"听说现在法国政府正在计划驱逐伊斯兰极端主义的外国人。"
"啊..."
自2020年法国教师惨遭杀害以来,这已经是第十六起类似事件了。
"虽然希望那家伙也在名单上,但听说名单已经基本确定,恐怕很难再增加了。"
比达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如果...我是说万一那家伙没被驱逐出境的话,搬到巴黎郊区继续创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
果然,公开活动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我认识个懂行的,要不要见见?"
* * *
虽然是勋让我来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