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您何不亲自执笔剧本呢?」
为争夺《伟大的亨利马尔索》巨额制作费,各路投机者纷至沓来。
有人寄来剧本,也有人像今天这样当面自荐,却无人能入亨利马尔索的法眼。
面试持续多日仍无收获,阿尔森斗胆建议老板亲自出马。
「我写毫无意义。」
虽然很想追问亲自制作个人传记纪录片的意义何在,但聪明的秘书不会自讨没趣。
「那么金作家如何?」
「金?」
「您不是很欣赏金志佑作家的文笔吗?」
亨利半掩着嘴,轻轻晃了晃食指。
评论家金智友确实深刻理解了亨利马索。
她对马索在美术史上的地位也有着精准把握。
但终究不过是个评论家罢了。
'评论者而已,和纪录片剧本可不一样。'
「这取决于和谁合作。如果是由曾与高勋合作过的丹尼尔斯科特导演来协助的话,想必您会满意的。」
丹尼尔斯科特是以拍摄文森特梵高生平纪录片《文森特》而闻名遐迩的导演。
《文森特》这部作品因有高勋出演,加之剧情扎实、画面唯美,上映后便大受欢迎。即便时隔多年,至今仍被视为一部难得的佳作。
亨利马索亦曾为之深深叹服。
亨利马索将苦思延续,灌下一口羽衣甘蓝汁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试着联系我吧。」
「好的。」
「稍等。」
正欲起身离席时,亨利马索又补上一句。
阿尔森疑惑地转过头。
「您请讲。」
「挑几张贝尔纳黛特的照片一起寄过来吧。」
您是说要把这个转交给丹尼尔斯科特导演和金智佑作家吗?
「是啊。」
……您女儿的照片吗?
「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何如此,但忠诚的秘书终究没有多问一句。
纵使道尽缘由,料想也是徒劳。
「不,我会照办的。」
阿尔塞离开后,独自留下的亨利马尔索摇了摇头。
尽管创作了无数作品,但在梵高心中,他与米歇尔所生的贝尔纳黛特永远是最美丽可爱的孩子,任何画作都无法比拟。
在那么多人当中,竟无一人提及贝尔纳黛特的故事。
亨利马索无法理解那些前来寻访他的人们所怀揣的种种心绪。
* * *
[维米尔隐藏画作惊现世间!]
[加仑画廊代表表示:"那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相遇。"]
[真伪才是关键]
[卡罗琳斯特里克表示:'若为真迹,这将成为今年艺术界最轰动的发现。']
一向平静的艺术界突然爆出重大新闻。
起因是法国巴黎画廊主路易加兰宣称发现了代表荷兰黄金时代绘画大师约翰内斯维米尔的作品。
曾以1,624万5,600英镑的高价落槌成交
则以624万2,500英镑的价格易主
维米尔因其在美术史上的重要地位、卓越的艺术价值以及广泛的大众认可度,成为了一位集多重荣耀于一身的伟大画家,这使他不可避免地成为艺术界瞩目的焦点。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呵,这种鬼话也能信?拿赝品当真迹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不是嘛。又不是公开作品。
既然加仑画廊的老板都说是真迹,那总该有点可信度吧?
画廊生意不好做,所以才故意搞些噱头吸引眼球吧。
└巴黎的美术馆确实不少。除了卢浮宫和奥赛,还有马索美术馆和巧克力师画廊呢。
说这是舆论操控的言论是否有些过了?若是谎言被揭穿,画廊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辨别真假?
据说路易加伦曾向卢浮宫博物馆提出过委托请求。
└?
「为什么要在法国做这个?不是在荷兰吗?」
看样子是路易加仑偷偷带出来的。若是维米尔真迹,荷兰政府绝不会坐视国宝流失海外。
└哈哈哈这也太狗血了吧哈哈哈
荷兰能坐视不管吗?
└既然尚未鉴定为真迹,自然要静观其变。
└那要是卢浮宫里的真迹又怎么说?
└盖伦画廊这次肯定要赚翻了。维米尔的作品展出,想来看的人怕是要挤破头。
└不过在那之前,晚上出门可要当心啊。我看新闻说,那辆车几乎是以白菜价淘来的。
那架势简直像在拼命。
不过确实有点好奇。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倒想亲眼看看。
└我也差不多,不过更想知道该怎么判断真假呢。
卢浮宫应该不会单方面做出判断。虽然他们确实很有公信力,但估计会召集外部专家一起分析评估。
└专家?
荷兰美术研究专家
└大概是某个学校的教授吧。普通人应该不太认识他?
这话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任教的高勋,确实是以研究荷兰黄金时代的论文获得了博士学位。
* * *
「那么请把今天讨论的内容整理好,准备明天的汇报。截止到明天。」
高勋教授合上画册转身时,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学生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光是现有的作业就已经够呛了,现在还要准备发表,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讶。
在巴黎美院就读第二年的车时贤猛地举起了手。
「教授!您说下周之前要把设计图案做出来对吧!」
啊,是这样啊。
高勋挑了挑眉。
忽然想起曾让学生们设计可用作家居客厅壁纸的图案那件事。
由于已经制定了将成功作品与相关企业对接的计划,这件事绝非可以草率应付的。
「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高勋露出犹豫的神色,学生们纷纷攥紧了拳头。
他连险些无法入眠的窘境都化解了,却仍不忘对车时贤报以感激的微笑。
"得好好审查一下。"
"……啊?"
「请于明天之前提交图案作业。课后我会查看并通过邮件给予反馈意见。下周我们再讨论修改后的作品吧。」
下周要交的作业,我先帮你过目一下。
学生们只是眨着眼睛,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完全不知所措。
"呃...教授?"
这一次,又是车时贤先开口说话了。
「好的。」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明天之前不仅要提交图案作业,还要准备好汇报材料是吗?」
看着高勋这么快就适应了法语环境,我不禁为这位朋友感到由衷的钦佩。
去年还常因法语授课而跟不上进度,如今看来已无需为此担忧。
「一点没错。」
顾勋欣喜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被三个学期作业压得喘不过气的车时贤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