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亨利也在拍纪录片,你们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第一次听说。」

　　他连我和方泰浩都没告诉,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

　　「要打听一下吗?」

　　「不用了。直接问他就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我本想给亨利打个电话,最终还是作罢了。

　　这么晚打过去可能会吵醒贝尔纳黛特,还是明天再说吧。

　　* * *

　　1)过去普遍认为他是生前不得志的画家,但随着研究的深入,发现他在三十岁前就已取得了一定成就。

　　虽在当时小有名气,但远非代表画家或地方翘楚,加之死后百年间湮没无闻,故判断其存在模仿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本文遂作如是叙述。

　　圣路加行会是当时垄断画作经销权的同业组织,画家若想售卖作品,必须加入该行会。

　　重生梵高外传 第四回

　　Golden Age

　　第一章 黄金时代(四)

　　赴约丹尼尔斯科特之日。

　　清晨顺道去亨利家探望贝尔纳黛特。

　　" peekaboo "

　　几周前玩躲猫猫还会乐不可支的贝尔纳黛特,今日却反应寥寥。

　　他用手遮住脸庞又放下,却始终不见笑意,看来已是长大成人了。

　　我不是天才吗？

　　「天才？」

　　米歇尔普拉蒂尼微微侧首。

　　「您心里明白的,用手遮住并不代表消失。这分明就是天才的证明。」

　　见米歇尔难以置信地笑着摇头,亨利便替她应和起来。

　　"那是我闺女,这不是理所当然嘛。"

　　「不是的。肯定是因为长得像米歇尔才会这样。对吧，贝尔？」

　　贝尔纳黛特笑着挥舞双臂,看来她也觉得自己像极了母亲。

　　「所以呢？这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亨利撅着嘴,气鼓鼓地问道。

　　"是来看贝尔纳黛特的吧。"

　　"哼。"

　　"来得正好。听说最近很忙,情况如何?"

　　"总算能喘口气了。正在卢浮宫进行深层拍摄,在结果出来前没什么事可做。"

　　"比预想的要久啊,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当我提起分析《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事时,米歇尔和亨利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也难怪,他们原本都认定那是赝品。

　　"说不定真被你说中了,天哪..."

　　「这事还得再斟酌斟酌。」

　　贝尔纳黛特晃了晃手中的铃铛。

　　「我还想多听些呢。会留下用午餐吧？」

　　米歇尔热情地邀约共进午餐。

　　虽然我也渴望品尝马索公馆主厨的手艺那位得到雪莉夫人真传的大厨，但今日实在不便。

　　「抱歉，先前已有约在身。」

　　「真遗憾。」

　　「丹尼尔专程来巴黎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丹尼尔斯科特？」

　　亨利挑起一侧眉毛问道。

　　这个素来对他人漠不关心的家伙，今日竟反常地表现出兴趣。

　　「对，就是丹尼尔斯科特。」

　　「他来做什么。」

　　「据说是要拍黄金时代主题的纪录片。八成又想像上次那样请我们当顾问，总得见见再说。」

　　「见鬼。」

　　「亨利！」

　　米歇尔嗔怪出言不逊的丈夫，眼神示意他在可爱的女儿面前要注意言辞。

　　「你们之前有过节？」

　　「先前给斯科特导演递过纪录片企划，被他回绝了。」

　　米歇尔搂着咯咯直笑的贝尔纳黛特说道。

　　「啊，我正纳闷呢，怎么突然提起纪录片？」

　　米歇尔只是抿嘴含笑望着亨利，并未作答。

　　我好奇地望向亨利，只见他像往常一样傲慢地扬起下巴回答。

　　「伟大的亨利马尔索。副天使诞生了。」

　　「……什么？」

　　「这是作品标题。」

　　他该不会是想拍家庭录像吧？

　　实在令人费解。

　　「其他工作……不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拒绝吧。」

　　即便当时没有其他工作，我大概也不会去拍什么《伟大的亨利马尔索》纪录片。

　　「告诉他我会等。」

　　看他那副施恩的模样，想必坚信没人会拒绝他提出的邀约。

　　「我先帮你传个话吧。」

　　* * *

　　久别重逢的丹尼尔斯科特依然瘦骨嶙峋，面容透着神经质。

　　与我对视时他咧嘴一笑，那憔悴模样叫人担心。

　　「你是不是又瘦了？」

　　「是吗？看起来很明显？」

　　「嗯，而且像没睡好的样子。」

　　黑眼圈浓得吓人。

　　「哪有精力顾别的，最近遇到件趣事。」

　　「趣事？」

　　「先点餐吧。」

　　我们点了洋葱汤、沙拉和里脊料理，又各要了杯葡萄酒。

　　大中午就喝酒，要是爷爷知道了准会跳脚。

　　「最近维米尔画作什么的闹得沸沸扬扬，你觉得如何？」

　　看他逢人就问的样子,这似乎确实是他当前最关心的事。

　　"目前还不敢断言。"

　　"还不敢?"

　　"虽然内部鉴定认为真品的可能性很高,但毕竟世事无绝对。"

　　"是吗?"

　　丹尼尔瞪大了眼睛。

　　和亨利、米歇尔一样,他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也心存疑虑,但使用的材料确实是17世纪的。年代测定结果显示至少有300年历史。"

　　"嗯..."

　　丹尼尔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这次纪录片的题材。"

　　能让丹尼尔考虑拍成电影的内容,想必十分引人入胜。

　　怀着满心期待翻开书页,我得以一窥维米尔生平相关的故事。

　　「真是了不起。相关资料应该不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