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能不知道,向日葵是乌克兰国花,这样安排恐怕不太妥当吧?"
他目光如炬,仿佛早已看穿我的盘算。
「说来也巧,这花恰似作家的标志性象征,故冒昧提醒,还望多加留意。」
少在这耍花招。
「请把合同拿出来吧。」
尤里阿金佩夫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 * *
「烦死了。真烦人。」
签完合同出来,方泰浩一脸嫌恶地咂了咂嘴。
「谁能想到他会直截了当地说'不许画向日葵'?够狠。真够狠的。」
依我看,论心狠手辣,方泰浩还要更胜一筹。
就像方泰浩说的那样,既然已经扬言要处决乌克兰战俘,那我也实在无计可施了。
「没事的。」
「真的吗?」
「好的。」
「还好有其他办法。真是缜密啊。不过那些人要是带不走你,他们也会有大麻烦,所以这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提到向日葵的事。」
「什么意思?你真打算画向日葵?」
「是的。」
方泰浩张大了嘴巴。
「那怎么办?你不是说不画的吗?」
「我说过已经下定决心了。没关系的。」
我不会一直被动挨打。
《重生梵高外传 第25话》
Golden Age
第四章 黄金消融的大地(5)
[高勋-俄罗斯达成协议]
[高勋前往莫斯科]
[尤里阿金佩夫表示:"高勋的加入再次印证了莫斯科国际艺术博览会的权威地位。"]
[俄罗斯国宝级文物100件即将归还韩国 本月内完成交接]
[高勋沉默不语]
高勋将参加莫斯科国际艺术博览会的消息在全球引发轩然大波。
这个几年前曾入侵乌克兰、屠杀平民的战犯国家俄罗斯,如今正遭受全面孤立。
不仅经济受创,文化领域也遭严厉制裁,国家根基已然动摇。
所谓莫斯科'国际'艺术博览会,不过是挂着国际名号的本国政治宣传工具。
而代表当代艺术界巅峰的高勋竟要出席此等场合?
简直匪夷所思。
└勋啊T_T要是被胁迫的话就在参展作品上画根胡萝卜吧T_T
└这像话吗?
└笑死简直荒谬。一边喊着要追回国宝,一边参加战犯国的活动?当初反对《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就为这?
└倒是挺一贯。那些破文物能比人命重要?
└高勋不可能这样的。
└肯定另有深意。难道真为了追回国宝才去的?
└该不会真被威胁了吧?
└评论真恶心。昨天还喊着要追回国宝的那帮人,今天就在这喷参加活动的事。
└他们就是纯粹想骂人罢了。我更担心勋的处境。
└谁说不是呢。
└说不定他们是真的想把那件文物要回来才这么做的。
└?
└[链接] [俄罗斯归还文物,由韩国文物返还基金会与艺术家协会共同甄选]
└据说高勋与文物返还基金会、韩国艺术家协会共同确定了追索清单。他们发誓必须追回这些特定文物。
└意思是说那些文物重要到这种程度?
└嗯,据说无论是史料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非同寻常。
└根据文物返还基金会的采访内容,俄罗斯最初只同意归还11件,似乎不愿让步。但高勋通过谈判争取到了最大限额。
└张未来在新视频里含泪说,那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的次优方案。她哽咽着请大家别苛责高勋,说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问题是谁逼他这么做的?老实说我连有哪些文物都不清楚。
└这几天拿这事找茬的家伙可不少。你去搜搜看,有多少人在背后推着高勋往前冲。
└看起来他是出于责任感才不得不做出选择。
└真让人心寒。文物当然重要。但那些根本不懂文物价值,只因为是国宝级就逼着高勋去追讨的家伙,还有想借此牟利的混账,实在令人作呕。
要真不想干早撂挑子啦哈哈哈~甭瞎操心。高勋那小子身家早过百亿千亿了。
上面的白痴就别理了,说实话我觉得无视他们才是上策。
全国近半数民众都在呼吁收回作品,这种压力你能想象吗?
勋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吵架了。换作是我的话,精神上肯定也受不了。
└真是太空虚了。勋至今所做的一切究竟算什么啊。
└谁说不是呢。
└比起任何人,勋肯定是最痛苦的。
「这太离谱了。」
以'日蚀'为笔名活动的比达拉巴尼也得知了高勋的消息。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啊,高勋?」
他的老师班克斯从身后经过,不耐烦地问道。
「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肯定有什么不对劲。训儿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难说啊。」
班克斯斟了一杯威士忌。
"身处那样的位置,难免会顾及周围人的眼光。高勋也不例外。"
"班克斯!"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高勋的话会怎么做?
“…….”
「这可不是像我们这样躲在匿名背后的勾当。国内半数民众都在翘首以盼,难道还能视而不见?你觉得可能吗?」
班克斯一饮而尽,杯中酒瞬间见底。
"除了画技精湛、声望卓著和家财万贯外,高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若是错过这次追回文物的唯一机会,恐怕余生都要遭人诟病,他当真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勋啊。」
「我说过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在参与可能招致的非议与不参与可能引发的埋怨之间,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以匿名身份活动、与无数暴力抗争的班克斯,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高勋的处境。
"既然横竖都要遭人非议,不如在有限的选择中做到最好。试问谁能从俄罗斯手中讨回百件国宝级文物?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虽是恩师之言,但薇达拉巴尼却难以苟同。
"我不同意。"
班克斯目光如炬地逼视着薇达拉巴尼。
「你想过没有,正是你这种性格把高勋逼得走投无路?」
「啊?」
「他注定是位名垂青史的艺术家,一位在美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画家。正是这种将高勋视为超然存在的认知,才最终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班克斯认为,大众给予高勋的期望实在过于沉重。
区区一介凡人,面对俄罗斯这般泱泱大国,又能有何作为?
不仅韩国举国上下,全世界都对高勋寄予厚望,期待他能完美解决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
不应邀会遭人非议,应邀又会招致责难,正是这种进退维谷的处境将他逼入了绝境。
「你们没忘记我们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行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