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397章

  他闭了闭眼,看向身前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王爷是故意让我与刘嬷嬷相争,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她?”

  嵇燕台笑而不语。

  裴湛沉默片刻,又问道:“刘嬷嬷真的贪墨了吗?那些假账本究竟是……”

  还有,容阙的牌位……

  裴湛想问,却不敢问。

  男人竖起一根食指,堵住了他的话。

  “账本是真是假,这件事很重要吗?”嵇燕台目光深邃,声音低沉而暧昧,隐约透出两分教导之意,“不先做一回他人手里的刀,你怎么能学会如何用刀呢?”

  裴湛当即明白过来了。

  他顿觉通体发寒,如坠冰窟。

  这时候,岭南王将他揽入怀中,凑到耳边轻语道:“好宝贝,这便是本王给你的奖励,是不是送到你心坎里了?”

  “不对本王说声谢谢吗?”

  裴湛怔忪了一瞬。

  随即,岭南王深深地吻过来。

  裴湛心中悲戚至极,唇舌却下意识地回应了起来,这让他更愈作呕,紧闭的眼尾飞快地划过一点湿润,悄然无踪。

  嵇燕台将人打横抱起来,带回厅内。

  就见厅堂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里头跳跃着明亮的火焰。

  空气被熏得滚烫。

  嵇燕台将裴湛轻轻放下,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某个方向正是那块写着‘容阙’二字的漆黑牌位。

  裴湛瞳孔骤缩,喉咙翻滚。

  因为他听见男人很平静地吐出一句,

  “湛湛。”

  “把它烧了。”

  小裴:可能会被做局,得留个后手

  燕台:嘻嘻

  -

  燕台心路历程:娘咧,是公司元老员工,随便搞掉容易人心不稳,得找个理由做做表面功夫(就像太子灭口也要找个谋逆理由,表示封建统治的正当性,不然底下容易出问题,而且免得惊动京城那边),干脆利用一下本王的宝贝湛湛,但给他管家权了,还有灭门真相,一点都没有亏待他。好了,顺便再推一下任务,砰砰砰是乐趣,从别的方向入一下手。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酱酱酱,一块不起眼的牌位(带有幼驯染+恩师等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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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台的连环套还没完(。

  [287]Chapter 287:老登小课堂,第一课。

  嵇燕台扔下这句话后,悠然坐回主位,好整以暇地望着僵立在不远处的裴湛,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眸中的错愕毕露。

  短时间内,裴湛遭受了太多冲击。

  先是刘嬷嬷对自己的诬告。

  裴湛反击自卫,却发现自己做了岭南王的棋子与手中刀。

  随后,他又从岭南王口中得知宫中秘闻,宛如一根葡萄藤,上头牵连了无数人先帝太后、当今圣上、岭南王、太子、以及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裴家百余口人……

  真相如此触目惊心,又荒诞可笑!

  裴湛胸膛剧烈起伏,心绪难平。

  偏偏岭南王步步紧逼,一言一行,皆透露出浓重的压迫感,就连跟在他身边数十年的乳娘和内务管家刘嬷嬷,都不清楚他的城府之深。

  裴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那块牌位,声音干涩沙哑,“王爷,我与容阙只是同窗旧友,情同手足,不曾有过别样的情愫,那场婚事也只是无奈之策……”

  稍一停顿。

  裴湛低声道:“我只为王爷一人所有。”

  嵇燕台只是静静听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徒劳的表演,听到裴湛的低语,唇边才勾出一抹笑,语气玩味,“哦?是吗?”

  “岂不是时机正好?

  “那你便向本王证明自己的……”嵇燕台拖长尾音,最后两个字的咬字极重,“贞洁。”

  两个字冷不丁砸在裴湛的脑门上,他望着岭南王那双毫不动容的眼眸,一颗心沉到了底。

  解释是无用的。

  眼前这个男人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嵇燕台倒也不是真要将裴湛压得心灰意冷,他威逼完,又开始利诱,慢悠悠地开了口,

  “湛湛,就算你知晓了太子的秘密,裴家满门抄斩的内情,可你孤身一人,还带着一个说不了话的孩子,如何能抗衡东宫储君?”

  “那些秘密,对你而言,不过是催命符。”

  两人一站一坐,坐着的嵇燕台单手撑头,须抬高脸才能看清裴湛的神色,可他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

  “别说离开岭南……”

  “若是没有本王的首肯,你连这座王府都出不了。”

  嵇燕台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好在本王并非你的仇人,而是你的丈夫,自然要护着你,不教你走错了路。”

  “再者说,”

  嵇燕台微微倾身,语调温和,却残忍地将裴湛数月来的隐忍、屈辱、算计,一层层剥开,

  “你对本王折腰卖笑,百般温顺……不正是因为心中有恨,却独木难支,想要借一借本王的东风吗?”

  “本王便给你一个机会。”

  话毕,嵇燕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裴湛,绕到他的身后耳语道:“烧了这块破木头,如今刘嬷嬷被撵出府,正是你接管王府内务的好时机,难不成你只想做一个陪床的男妾?”

  空气沉寂。

  裴湛感受到岭南王从身后贴过来,呼吸肆无忌惮地喷洒在耳根。男人轻轻攥住自己的手,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往他的心口钻,

  “你要做刀,还是做持刀的人?”

  嵇燕台清晰地感受到,裴湛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两只手握成拳,正微微颤抖着。

  他淡笑道:“你方才也听到了,我与当今圣上亦有龃龉,你裴家有谋逆罪名,我岭南王府自然不得与你有所牵扯,更不能助你复仇。”

  “但是”

  嵇燕台丢出一个转折,继续道:“本王却能教你如何挥刀向敌,如何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岂不更美?”

  “眼下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帮你?”

  “那块牌位吗?”

  “你叫它一声,它能应你吗?”

  嵇燕台缓步绕到裴湛身前,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与其额头相贴,“湛湛,机会……本王只给你这一次,你可要好生决断。”

  他斜着眼,瞥向地上的火盆,

  “火快要灭了哦。”

  说完,嵇燕台施施然地后退两步。

  裴湛盯着那盆火,只觉得那火一路烧到了自己的心里,脑中不期然闪过一幕幕旧景……

  恩师对自己的种种照拂;

  容阙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晃着腿。他手握着一卷书,站在树下。容阙志得意满地冲他喊着,“清晏,将来我想从军,升官肯定比你快,到时候定然罩着你!”

  “……你还是先从树上下来吧。”

  “不要,我爹要揍我。”

  “咳,清晏,你去替我说说好话。”

  “谁罩谁?”

  “……”

  那个要当大将军的人,早早离世,落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恩师伤心欲绝,一夜老了十岁,抱着牌位老泪纵横。

  裴湛亦是悲恸,宛如断了手足。

  去岁,那人终究践了诺,护了他一场。

  可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轰”

  火盆里传出一道撞响。

  很快,那些温暖的、难能可贵、让人每每想起便会心一笑的记忆……被猛然窜高的火舌舔出几个大洞,变得面目全非了。

  裴湛面无表情地瞧着,看着。

  愧意如山崩,汹涌地向他倒来。

  可他现在还不能倒下。

  “嗤啦!”

  火焰融了木头表面的清漆,发出迸裂声。

  嵇燕台瞥了眼火盆中熊熊燃烧,逐渐化为灰烬的牌位,以及裴湛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影,语气略带唏嘘,像在说风凉话,

  “大冬天的。”

  “这块干柴烧起来还挺暖和的么。”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嵇燕台还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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