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恙？”

　　女人点头，带着回忆的口吻道：“当时个小孩子呢，也七八岁的样子。可当我看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臣服欲。”

　　白晚棠有些惊讶。

　　原新人玩家冒领的身份么厉害吗？

　　“不可思议吧？”女人歪了歪头，长发落满的侧脸，“后我才听，居然第一个接受手术的特殊受体，同时也第一个成功案例。”

　　“正因为有了首例人造诡异的震慑，董事会的人才能借机控制住部分诡异力量，制造更多的人造诡异。”

　　没的……

　　当时的小男孩似乎对的情况一无所知。

　　坐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双腿不着地，一前一后地晃悠着，头上那顶小黄帽上落了一片银杏叶，要掉不掉。

　　片刻后，男孩大概渴了，双手捧斜挎在腰间的水壶，大口吮吸着里头的水，面颊一鼓一鼓的。

　　紧接着，看一个青年走上前。

　　青年弯下腰，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双手捧着水壶，着青年的手舔了一口，然后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等青年将单手抱，才接冰淇淋，凑青年嘴边，非要咬一口。

　　“哥哥。”

　　听小男孩样喊道，声调亲昵。

　　女人默了默，似有感发，“世上的兄弟姐妹大多如此，年长的那个，总要多照顾着些年幼的那个，哪怕为此付出一生……”也心甘情愿。

　　白晚棠思索片刻，发现不对。

　　“不……害死了人？”停顿一秒，小心提醒道，“刚才好像没提其死者。”

　　女人应道：“因为那后发生的事情。”

　　“杀死双胞胎姐妹之后，我逃跑失败。但董事会将我留了下，毕竟像我种能被枪弹控制住的「威慑性武器」不多，只能对我严加看管。”

　　“也正因为我，人造诡异计划停摆。”

　　“或许有些人应该感谢我的呀……”

　　“一眨眼，去了年。”

　　女人顿了顿，继续：“我在做体检的时候，偶然撞见了当年那个小男孩长大成人了，但我一眼认出了。”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陪在身边，举止殷勤体贴。

　　不一样的，发展出了超越兄弟的关系。

　　感情藏不住的。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那种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的独特氛围，让人难以忽略。着，女人垂下脑袋，声音转低，“我当时在，凭？”

　　“凭可以获得幸福，我不可以？”

　　“所以……”白晚棠欲言又止。

　　女人轻笑两声，接话头，“所以我趁机把董事会和监管人等一切事情都告诉了那个人。果然不知道，陪伴在身边的兄长居然监视的眼线……”

　　“对，不异于背叛。”

　　“燕先生真的将保护得好，看像一个正常人。但正常人的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的时候，不会引发特级灾难，对吗？”

　　“失控了。”

　　“我，我应该对此负责。”

　　话虽么，但女人的语调仍淡淡的，歉疚始终流于表面，“现在知道我为会在里了吧？如果我当时没有多嘴，也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燕先生也不用……唉，嫉妒真个坏东西。”

　　“白护士，尝嫉妒的滋味吗？”

　　跟女人待得越久，白晚棠越能感受身上的非人气息，仿佛正如所言，诡异力量一点点吞噬了身为人类的理智，将一步步异化。

　　后背微微发凉。

　　白晚棠定了定心神，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将话题拉回了诡异力量上，问：“韩女士，人造诡异能自主控制力量吗？分别有着怎样的能力呢？”

　　“解释太复杂了……”

　　女人抬脸，嘴唇有些发干。

　　盯着白晚棠，轻声问道：“白护士，能劳烦帮我倒杯水吗？我实在不方便，平时都护工查房的时候给我喂水的。”

　　……水？

　　个字眼让白晚棠眉心微动。

　　但女人并非无的放矢。

　　白晚棠能听出嗓子微哑，便在病房里环视一圈，没发现饮水机，又听女人提醒道：“杯子在柜子里，直接用水龙头接水好了，医院里都直饮水。”

　　找杯子，白晚棠脚步微顿。

　　不着痕迹地向门口的安保投去一道问询的眼神，见两人举着枪，却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才放下了心底的警惕，从盥洗池的水龙头接了一杯水。

　　给女人喂了小半杯。

　　事都没发生。

　　女人的嘴唇经水一润，看好了许多。

　　可看渴，陆陆续续喝了两杯半才停下，继续回答白晚棠的问题，“诡异力量无形的，不可捉摸的，当进入人类体内，其表现形式更偏向于唯心主义……”

　　白晚棠抓住重点，“唯心主义？”

　　“比如我……”女人了，拿举例道，“我水灾类型诡异的受体，又比较爱看恐怖片，对了白护士，听「水鬼」吗？”

　　话毕，白晚棠的手臂了一层鸡皮疙瘩。

　　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气味。

　　女人喝水之后，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莫名多了一股混杂着腐臭味的水腥气，微弱，但让白晚棠感几分似曾相识。

　　“滴答、滴答、滴答……”

　　女人坐在床边，裤腿正往下滴着水。

　　霎时间，白晚棠了林主任。

　　猛地身，退后几步，见外表清冷标志的女人冲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唤道：“小白，知道水鬼最喜欢做事吗？”

　　“找替死鬼啊。”

　　脚下的水渍蔓延。

　　白晚棠当即退门外，向安保人员示意，可那两个人只冷冷地瞥了一眼，然后熟练地冲病房里的女人警示道：“特殊受体004号，禁止离开病房。”

　　所以，的死活不重要吗？！

　　白晚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又退远几步，走廊，见女人站在门框内，上身微微探出，“小白，忘了告诉，我接受的手术肾脏移植，一个产科女医生的肾脏……”

　　“跟上次一样，跑得那么快。”

　　女人着，轻笑。

　　白晚棠则眼神冰冷，转身离开。

　　顶着安保的枪口，女人慢悠悠转回身，脚下的水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重新站回窗前眺望风景，亦注视着窗前的倒影，眸光怀恋。

　　不一会儿，见了今天的第二位访客。

　　“燕先生。”安保恭敬道。

　　女人扭头回看，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

　　人穿了一件抢眼的红色卫衣，能看得出头发经打理的。但此时已有些松散，平添了两分随意，让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了。

　　“燕先生，好久不见。”

　　“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听女人冲柔声打招呼，燕长缺如往常般回给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确实好久不见了……”

　　“韩霏。”

　　唤了声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