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想看到的她,也是更接近于真实的她。
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让她荷尔蒙飙升。
沿着那条妙鲜包发现的地下小路,他们一路加速往前,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条通往神殿的粗糙石阶。
然而,一只雷元素以一夫当关之势拦在他们面前。
召唤生物而已,几个人一拥而上就能解决,但这只雷元素的出现就意味着对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并且正在赶来的路上。
大家纷纷动手,而雷元素也丝毫不含糊,血量见底马上崩解当场,雷涌覆盖前边的台阶,效果持续时间内,一旦有人踏入就将被雷电麻痹。
而视野的尽头,如衣看见了白狼与食尸鬼大军。
那生命法师由远及近而来,身影越发明晰。大约是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妙鲜包甚至还有空打字。
“如你所愿,我们来了。”
他们,的确被她逼来了,而妙鲜包,也的确对她选择的路径猜得一分不差。
如衣敛下目光:“就这样吧,就打这么一波了。”
这一场战斗是出于如衣的设计,而她战前也做了许多布置,但比她所想的,要艰难太多。
“干扰圣谕骑士,不让他和妙鲜包互保。”这是如衣的第一条指令。
这一条指令由绝望武士执行圣谕骑士伤害不高,除了突进外,也不算灵活,一个术士单看不过分。
而绝望武士的确缠住了圣谕骑士,可圣谕骑士仿佛看都不看一眼妙鲜包,冲锋直接突入人群,落下精魂守卫。
那操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干。
“混子硬控妙鲜包,凌夜上去能偷就偷,汤圆配合。”这是如衣的第二条指令。
既然没有圣谕骑士的保护,那生命法师并不是多坚硬的存在。
而当她看到凌夜出现在妙鲜包身旁、妙鲜包身上已经挂着剑刃防护,而混子突进的路上陷阱纷纷爆炸之时,她心渐渐沉了下去那不可能是临时的反应,妙鲜包对她是这样了解。
因为剑刃防护与混子的迟到,也因为暗月之刃本身是需要缠斗来储存能量来爆发输出,这一次突袭未能奏效,两队陷入缠斗之中。
正如妙鲜包对她的了解,她也很清楚妙鲜包接下来的打法妙鲜包既然干脆地放弃了互保的可能,就会解放圣谕骑士独自上前输出,她站在中间拼命走位,回复,连通队伍前端和后端,让自己成为队伍的堡垒。
干一票就跑将胜败都系在这个生命法师的身上,那么她会杀了这个生命法师!
这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渐近线攻势如潮,在狭窄的地下小道里,每次混子的裁决圣堂都几乎要把敌人带走。
干一票就跑借由召唤物的特性不断牵扯、借由森林猎人狭小地形封路的陷阱化解了接连的攻击,他们原本是没有强输出点、只能忍后期的配置,但在前期的运营下,随着竞技场buff的增加,也渐渐有了一战之力。
承压最多的还是妙鲜包,连干一票就跑的输出都因为buff而强到几乎一波下来可以杀人,那渐近线的输出只会更加爆炸。
可妙鲜包就站在枪林弹雨之中,如衣看着这个身披褐色长袍的粉发少女站在自己的队友身前,奔走在矿石与蘑菇之间,一次次吟唱因为伤害而中断,又一次次在她的队友的围攻中艰难走位,血条一次次几乎要被击穿,可她又一次次站在陷阱与白骨之前读出技能,让自己和队友依然站立在枪林弹雨交织的战场上。
战斗持续了太久,对手、队友都纷纷倒下。
在屏幕变得黑白之时,如衣却恍惚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在她没有和妙鲜包见面之前,她见过妙鲜包这样打比赛,那一刻,她觉得她们一定会相见。
而这一刻,失败的字样在她眼前弹出,只剩个血皮的生命法师站在倒下的吟游诗人面前,头上冒出了一行白字。
“我很认真的,如衣。”
第101章 眷恋故园诗
比赛□□一票就跑拖至决胜局。
这一局的杀气从如衣的第一手选人就几乎满溢出来
渐近线的第一手选择, 舞娘。
“舞娘!”干一票就跑语音里的惊呼此起彼伏。
“舞娘是百分百打进攻的职业啊……而且第一手选出来,根本不看我们配置,”蚂蚁爱咖喱声音颤抖, “她的意思就是, 不管我们选什么,都要杀我们?”
妙鲜包却轻笑出声:“怎么,怕了吗?”她咬着唇, 吃吃地笑:“帮我选个诗人。”
“妙妙你……”
诗人舞娘,都是可以给队友加速和激励、奶量小辅助功能性强的职业, 他们定位高度重合,甚至可以互为替换。
“啊……我老东家今天风格很不一般啊,”混子看着选人, 喃喃道,“直接顶上诗人,好凶,好想打架。”
如衣沉默,看着对方的选人。
这一手诗人对位舞娘,可谓寸步不让,而他们第二手选人是我不做人啦的法师, 深渊咏者。
“没ban绝地武士,”如衣说道, “那等下绝望上,搭档的话……”
她的话被凌夜截断:“要是上召唤师, 我可能有点难打, 上法师用AOE压舒服点。”
如衣摇了摇头:“他们不会上召唤师。”
汤圆迟疑:“可是他们的召唤师很强。”伊澄澄的召唤师每次对阵都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包括上一局也是, 召唤物的卡点、技能输出和解体效果都恰到好处, 这也是他们阵容占据输出优势却迟迟无法解决对手的原因。
如衣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对妙鲜包的了解让她有种奇异的直觉,隔了一会才找到原因:“她这样上诗人,就是想和我们硬打,这是3v3,硬打的话未必打得过我们任何一种配置,拼不了输出,那就拼配合度。”
“还是上凌夜吧,”如衣说道,“杀得快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渐近线阵容锁定,舞娘、绝地武士、幻刃杀手。
而干一票就跑的确没有上召唤师,他们最后锁定的是阴影追猎者。
这倒是出乎他们所料阴影追猎者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游侠,它虽然有着弓箭手的大部分技能,但长于潜伏与刺杀,更像刺客。而深渊咏者也是法师中的异类,是法师里手最短的。
在等待随机地图时,绝望武士还往对面喊话:“怎么回事啊喵喵,双远程给你拿成近战了。”
妙鲜包互动积极:“我们的秘密武器哦!”
于是如衣听到绝望武士在语音里吐槽了一句:“都能进八强了,秘密武器该在八强里拿出来啊……”
第一场结束,她问妙鲜包能不能认真一点。
第二场结束,她回复她,“我很认真”。
好,她知道了。
最后一场比赛,随机地图是帝国学院。
帝国学院是2v2、3v3都有可能被随机到的地图,学院前的一大片广场都是战斗场所,除了几个花圃外几乎没有其他道具。
因此,不存在任何迂回地,舞娘和诗人同时给队友们挂上加速,在地图中间,双方会面。
绝望武士一马当先,翻滚接奔跑,突进至我不做人啦面前,将他击飞。
而后凌夜也消失了身形,绕到我不做人啦背后,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背刺。
队友受此重击,妙鲜包却始终不紧不慢,退后几步给队友们慢慢回复。
我不做人啦被击飞被痛击,却只是扭了扭头,喷出一道黑紫色的气波深渊咏者的深渊嚎叫!
这技能是身前60°AOE,射程极短,但因为绝望武士和幻刃杀手都是近战职业,同时在攻击他,他一喷二绰绰有余!
只见两人同时陷入恐惧中,恰在此时,潜伏中的蚂蚁爱咖喱也现身了,短刀连刺。
这一场比赛,四人几乎始终紧贴着战斗,而舞娘和诗人在输出背后加速、激励、时不时给出击飞或者震慑干扰,仿佛没有人想过利用机制或者战略,把一场战斗打成了白刃战。
“这二次元组合有点东西啊!”绝望武士几番攻击都被深渊咏者抓住反打,咬牙切齿。
我不做人啦和蚂蚁爱咖喱不愧是老朋友,他们的策应联动不弱于凌夜和绝望武士,都是脆皮,一时竟难分上下。
如衣只注视着妙鲜包。
妙鲜包用技能向来随意,而这一场战斗中也没有改过她的风格,只是,如今的她始终没有露出什么太大的破绽,即使太早太晚交技能,也能及时运转回来。
双方完全没有留手,局面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两个治疗职业的治疗量都不出众,战斗时间久了总要出现治疗缺口。
先行倒下的是蚂蚁爱咖喱的阴影追猎者。本欲乘胜追击,但妙鲜包及时跟上,一首摄心震魂曲完美控住三人,卡着控制的最后一秒,我不做人啦以深渊嚎叫续上控制时间,法术连发,将绝望武士带走。
绝望武士是最难抓的,先行将他带走局面已是陷入了被动。
而如衣趁乱将我不做人啦魅惑勾入己方阵型之中,可妙鲜包反应也够快,眷恋故园诗将凌夜留下,我不做人啦反倒借着射程优势把凌夜打残,最后凌夜能够突进时尽管一套爆发带走了他,自己也被燃烧的伤害烫死。
最后,战场上只留下两个治疗。
踏着队友们的尸体,炽热的阳光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是如衣先动了,她的红纱出手,魅惑的指向是吃妙鲜包哦,而妙鲜包却是一动不动,任她拉扯,直到被控状态解除,她才不紧不慢弹奏了一曲眷恋故园诗。
铃声轻响,琴弦颤动,如果不看战场的话,那几乎像是一曲乐章。
治疗们的输出实在不怎么能看,两人缠斗许久,血量依然健康,在手丨弩与红纱的交缠之中,没有人认输,也没有人说话。
那战斗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持续到连普通攻击都能掉下一截血的时候,妙鲜包拿出了手丨弩,终结了她的性命。
战场空空荡荡,如衣的视角只能看见帝国学院过于晴朗的天色,金色的阳光下,吟游诗人站在她面前,又弹奏了一曲眷恋故园诗。
第102章 离开也是默契
常规赛的最后一场以渐近线的败北而结束, 但毕竟不影响成绩,即使是双奶对决这样的看点也没引起太大的节奏,反倒是大家玩起了梗, 说如衣这比赛打得火气很大的样子, 肯定是家暴,又有人说打个不影响积分的比赛干一票就跑还拿出没见过的强配置,这必须是上下之争, 所以两个妹妹针锋相对,谁都不愿意输。
每逢八卦必有考古, 一群玩家在那聊得热火朝天,妙鲜包看着哭笑不得,不知是该称赞大家直觉敏锐还是八卦精神可嘉。
如衣的火气她也感受到了, 赛后她忍不住给如衣发了消息,没有回复,可见这气生得不是一般大。虽然不知道导火索是什么,但大概原因她很容易想出来,恋爱谈不成,做不成朋友就最好当作大家不认识,而她们既不想做朋友, 也很难当陌生人,偏偏如衣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小姑娘, 彼此之间还能这样不清不楚,只能说明如衣对她已经足够容忍了。
如果只是想让对方开心, 她甜言蜜语大可以一套又一套的, 就好像没察觉到如衣心意的时候一样。
只是, 这是需要很认真的事情, 而她想用如衣的方式告诉如衣。
所以……请你再等等我吧。
妙鲜包打开病房的窗户, 望着远处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决出八强后是短暂的休赛期,在此时,她接到了来自官方的电话。
拨打电话的是陌生的工作人员,是询问她抵达时间和来往订票的事宜的,工作人员念出她原来的城市,问道:“从这里出发是吗?”
此时她已经置身在另一座城市的楼宇之中,听闻这句话却几乎毫不犹豫,轻轻应了声:“对。”
这大概是很幼稚的做法改出发地只需要说一句话,依然从原来的城市出发却需要她提前安排时间再坐一程车回去,而这仅仅是为了与某人同行。
在从前,她觉得只有情窦初开的愣头青才会做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