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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书店今日营业 问君几许 3901 2026-08-05 11:34

  “不行!”乐锦羡态度坚决,“除了我未来男朋友,谁都不能摸我!”

  沈家欢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

  “老板,我就问一句,要是我殴打客人的话要赔钱吗?”

  钟毓斜靠在江逾白身上,动作利落地摇着雪克壶,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墨绿色的旗袍,上面铺陈着大片手工刺绣的红梅暗纹,懒懒地一斜眼,气场十足:“那要看在什么情况下。”

  “比如客人占我便宜呢。”

  “那得赔。”

  “……”

  “是的你没听错,不用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沈家欢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满了同情,“你敬爱的老板就是这么一个视财如命冷酷无情的人。”

  话音刚落当即遭到了反驳:“钟毓才不是这样的人!”

  乐锦羡:“……”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这份工作对他一点都不友好,他天天都在被喂狗粮。

  而祁厌……他看了眼手机,祁厌已经一个晚上不理他了,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看来这次真的生了很大的气。

  “……只能再喝最后一杯,今晚已经超量了。”

  “你数错了。”冰块撞在杯壁叮当作响,钟毓抬臂将杯中橙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没等江逾白再说,他一把捧住对方的脸,将一半的酒渡了过去,轻呵道,“还能再喝半杯。”

  江逾白老实了,乐锦羡想辞职。

  他将脸往旁边一撇,几乎是同时,一只手掌盖在了他眼睛上,沈家欢在他耳边怪叫:“干嘛呢干嘛呢你俩!孩子在这呢,能不能注意影响!”

  “……”乐锦羡默默地将他的手扒拉开,重新趴回吧台上,生无可恋地说,“我没关系,你们开心就好。”

  “钟毓他就这样,说不过我就耍无赖。”江逾白把旁边的薯片推给他,嘴上抱怨着,唇角却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乐锦羡看了眼手机,祁厌还是不理他,他郁闷地抓起一把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祁厌也这样,每次我喊他出门散步他就耍赖,找的借口能出一本书。”

  “钟毓有些丢三落四,发圈永远找不到,耳环东总是丢一个西丢一个,每次都要我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祁厌有好多坏习惯,不爱吃饭,不爱动弹,没事就爱瘫着,每天抽好多烟,我要说好多遍他才勉强少抽一根,嘴上说我烦,实际上就算把我赶走也会冒雨来找我,嘴硬心软。”

  “钟毓爱赖床,每天一定要我哄好久才起来,刷牙也不好好刷,非得靠我身上让我代劳,还特别挑食,现在只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祁厌也喜欢吃我做的,他的胃口和小猫一样,但我做的酸菜鱼他能吃好多,满满一大锅都能吃完,他还夸我做的好吃……”

  两个人隔着一张吧台你来我往,沈家欢擦着酒杯,默默旁观,到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他用胳膊肘轻轻搡了钟毓一下,悄声道:

  “他俩干嘛呢,莫名其妙就比起来了,我怎么听着还挺骄傲,把你俩养那么懒有什么好骄傲的。”

  “小狗摇尾巴而已。”钟毓含笑道。

  “我一个正常好人,实在弄不懂你们这些gay。”沈家欢翻了个白眼,视线忽然往前定住,“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祁老板?”

  乐锦羡原本正在掰着手指头细数祁厌的“罪状”,一听这话不由地顿住声音,顺着沈家欢的视线往门口望去

  真是祁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祁老板竟然在下雨天”沈家欢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刚刚还在和江逾白争锋相对的人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门口,已经在殷勤地围着祁厌打转了。

  这模样实在是眼熟。他默默地看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

  沈家欢:“没事,我就确认一下你俩是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江逾白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此时已经完全将所有人抛诸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从天而降的惊喜:“祁厌,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今天的祁厌和平时很不一样,难得没有将头发扎起来,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灯光下简直跟发着光一样,举手投足每个动作都像是一根弦,撩拨得乐锦羡的心跳更快、越来越快。

  “不是。”祁厌收起伞,轻飘飘地撂下一句。

  “……噢。”乐锦羡顿时跟颗打蔫了的小青菜似的,垂头丧气。视线却落到了他手上

  下雨的晚上出门,自己撑着把伞,手上还拿着一把……不是来找他的还能是为了什么。果然是嘴硬心软。

  “傻笑什么呢。”祁厌不带情绪地乜了他一眼。

  克制着心底的激动,乐锦羡慢慢收回目光:“没什么。”

  祁厌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大少爷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工作服的样子,白衬衫黑马甲,将匀称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腰是腰,肩是肩……

  祁厌假装不在意地偷偷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接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往吧台走去。

  “来了?”钟毓将早就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祁厌和他碰了下杯,“好久不见。”

  乐锦羡挨着他坐下来,盯着那只握着酒杯的手,只觉得今天的祁厌连手指都好看。

  平时也好看。一直都很好看。

  “这杯酒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它以前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叫荼蘼。”沈家欢说。

  荼蘼,和这间酒吧同名。

  “酒水单上好像没有这一杯。”

  “因为已经被某个人傻钱多的家伙给买断了。”

  这个人傻钱多的家伙是谁简直不作他想。乐锦羡不由地看了江逾白一眼,后者很骄傲地挺起胸膛:“是我。”

  “这也能被买断吗?”

  “给足够多的钱就可以。”江逾白说。语气愈发骄傲。

  乐锦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学到了。

  他把薯片和果盘摆到祁厌面前,殷切地说:“别光喝酒,今天店里搞活动,薯片和果盘可以无限量畅吃,一会儿我再给你拿,薯片少吃一些,多吃水果,你看这个车厘子,它又大又脆,这个贵,多吃这个。”

  钟毓幽幽地冷笑:“沈家欢,待会儿记得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开除了。”

  沈家欢:“得嘞!”

  两个人一唱一和,钟毓打量了祁厌几眼:“最近气色不错。”

  “是吧!”乐锦羡挺起胸膛,戳了戳祁厌的手臂,“听,老板都发现了,好吃好喝就是很重要。”

  祁厌面无表情:“啊、我好像又听不见了。”

  “你这个人……”乐锦羡无语地一下下戳他,祁厌装不下去了,笑着往旁边躲,“别闹,酒洒了……”

  抬眸时视线恰好和钟毓的对上,后者饶有兴致地递了个眼神给他,祁厌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钟毓便没有继续打听的意思,指挥江逾白给自己递酒、递杯子,几个人随意地闲聊着。乐锦羡剥了满满半盘开心果,江逾白见状,不甘示弱。

  随着夜越深,酒吧的人就越多,更何况今天还搞活动,很快,沈家欢就没时间插科打诨了,雪克壶快摇出残影,乐锦羡也忙得脚不沾地,倒是钟老板两口子心安理得的偷起了懒,跑舞池跳舞去了。

  吧台只剩下祁厌一个。

  七彩的镭射灯大片地打下来,祁厌就坐在这绚烂的灯光里,低着头慢吞吞地喝着手里的酒。

  酒吧明明那么热闹,吧台周围人来人往,不远处就是舞池,独自坐着的祁厌却像是一棵清冷孤独的雪松。

  不过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有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就有种让人不由自主靠近的魔力,每次只要乐锦羡从吧台附近经过,总能看到有人上前搭讪。

  也不单单是现在,自祁厌在门口出现的那一刻,就有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个人太耀眼了,落到酒吧这样混乱的地方,就跟误入盘丝洞的唐僧没什么区别,那些或惊艳或好奇又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像蛛丝,从四面八方将他缠绕,那些人蠢蠢欲动的围在附近慢慢打量,又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试探。

  乐锦羡心里不得劲,他瞧每一个人都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祁厌这么心善,很容易就被坏人欺骗的,他得盯紧一些。

  【作者有话说】

  这周还是1.5万字,除了周三和周四每天都有~

  第48章 授受不亲

  晚上的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又有变大的趋势,又急又猛,祁厌撑着伞站在门口,目光怔怔地望着前方。路灯的光线在雨中稍显昏暗,他的眼尾又泛着红,灯光下看起来尤为撩人。

  乐锦羡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脚步,悄悄看了好一会儿。

  低垂着眼眸的人很慢地掀起眼皮,不带情绪地侧眸乜了他一眼:“傻站着做什么?”

  “就……看雨,好大的雨啊。”乐锦羡心虚万分,习惯性地挠了挠脸之后朝他走了过去。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就越来越越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急速地往上涌,耳朵连着脖颈的那片皮肤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心口也滚烫,呼吸像被潮湿的空气黏住了,不太顺畅。

  “我知道小祁哥哥没有在等我,但是既然有缘遇到了,能不能麻烦小祁哥哥带我回家?”

  祁厌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走,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乐锦羡便雀跃地跃入他的伞下。

  雨比刚刚更大了些,雨水沿着伞沿连成了雨幕,周围的视线都有些看不清了,乐锦羡紧紧挨着身侧的人,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偷偷侧眸,视线正好对上祁厌挺立的鼻尖,再往下是轻抿的唇角。

  没什么血色。

  但很软。

  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他又有一种很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外面大雨磅礴,乐锦羡的心里却炙热如烈阳,他想吻上去,他想亲亲祁厌。

  他好想亲亲祁厌。

  想亲祁厌鼻梁上的痣、祁厌的柔软的嘴唇。

  还想亲祁厌脖子上的痣。

  目光上上下下盯着这两颗漂亮的小痣,他发现自己好像特别特别的贪心,贪心到想要亲吻这个人身上很多的地方,在那晚的浴室里,他就有过这样胆大包天的念头,只是被死死摁了下去而已。

  他没有喜欢人的经验,那个时候浑然不觉自己的心意,只当那是在冒犯祁厌,不敢多想。

  但就在今天,在他扑向对方、而祁厌望着他笑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喜欢祁厌。

  那个时候他嗅闻着祁厌身上淡淡的油墨香,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仿佛随着窗外的那阵风飘到了云层上,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儿没办法思考太多,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在心动,他喜欢祁厌。

  在浴室发神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祁厌,也可能更早。

  他对祁厌所有情不自禁的冒犯都是因为喜欢和心动。

  真的好想亲祁厌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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