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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今夜换乘 云上飞鱼 4442 2026-08-05 20:15

  第18章 他问陈似青要公平

  二楼每间房都有浴室,丛飞随意选了间。

  十来分钟,他搭着半湿的上衣推开门。就在他正对面,二楼的公共休息区,陈似青虚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看楼下。

  待丛飞走到陈似青面前,他才转过头,下巴微抬,些许冷着脸看他。

  有乐器声从楼下传上来,他们几个人已经开始排练了。丛飞远远扫了一眼,视线回到起点,低头,半干不湿的头发微卷着垂在眉间,看着陈似青。

  他居然问:“撒什么娇?”

  这声音虽然不带什么情绪,却轻而缓,仿佛冷酷之中藏匿着一点温柔。若是靖奇他们在侧,听他这口气,定要觉得此人捉摸不透,而更荒唐的是他吐出来这四个字本身。

  毕竟任哪个人来看,都不会将陈似青的一张冷脸与“撒娇”两个字画上等号。

  当事人倒还是那表情,动也不动一下。丛飞静了静,便将声音放得更低:“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陈似青眨了下眼,真是耐得住性子,盯着丛飞表情看了半天,这才开始打量他光裸的上半身。

  丛飞身材很棒,一身利落薄肌,两肩舒展平直,各处肌肉线条清晰、形状漂亮,有种轻盈的力量感,却不至于令人感到过分夸张。

  陈似青目光由上至下一一掠过去,最终停留在丛飞腹部。这个注视过于长,长到丛飞皮肤上残留的水光都隐隐消失,他才动作,伸出手指,按住丛飞腹部上一块有些发紫的淤青,稍稍用力。

  “原来真的会打架。飞飞哥。”他面无表情地说。

  楼下焦靖奇在说些什么,紧接着,一段很少能听人演奏到的乐器声便响了起来想不到那位韦怡竟是学二胡的。

  “是啊。”这种程度的疼痛,丛飞眉头也不皱一下,听了会儿那曲调,漫不经心地问陈似青,“怕不怕?”

  陈似青手指在丛飞块垒分明的腹部轻轻滑过,忽然笑了,他说你等一下,紧接着起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丛飞没有回头,上衣搭在胳膊上,站在围栏前看楼下几人排练,因此陈似青这一次能够十分清晰地见到他后背上的纹身。

  比他想象中的范围要广,也更有冲击力,纹身图案从后脖颈分别往两肩和腰部延伸,是荆棘状的骨刺,线条凌乱狂野,看形状,仿佛是脊骨连接着一对翅骨。

  陈似青不转睛地站了几秒,直到丛飞转身,他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换上吧。”

  那是件从他卧房拿出来的男士短袖,看码数,却明显要比陈似青常穿的要大。

  丛飞看了那衣服好半晌,并未伸手接过来,而是以一种很奇怪而又平静的语气说:“陈似青,这没有道理。”

  他不讲为什么没有道理,只看着陈似青,又说:“也很不公平。”

  陈似青滞了一下,逐渐反应过来,丛飞先头才替自己辩白过,转眼见到这件意味明显的衣服,他是有理由叫屈的。

  他不知道这件衣服是购房时陈元洲未婚妻为弟弟买错尺码的,不知道这栋房子只有陈似青独自来住过几次,不知道他误会的都是谬误的。

  于是他问陈似青要公平。

  可是人与人之间,谈公平的核心前提,是关系的正当性和对等性。

  他们不能谈论这种事情,并且所有人都知道,陈似青连为一件上衣澄清都不行。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打破湖面的平静。

  僵持片刻,有人来电,是丛飞的手机。他看了眼陈似青,接起电话,听那头说半天,只是“嗯”了一声。

  再等陈似青收起那件上衣,转眼看,丛飞早已经不告而别了。

  见丛飞点个卯就走人,韦怡便不再多留,剩下焦窦二人,也兴致缺缺,堪堪把新歌走了两遍,跟陈似青打了个招呼,便也着急离开。

  屋子空了下来,天色也逐渐变暗,陈似青独自坐了片刻,在夜晚彻底到来之前驱车离开。

  其实他来此处,是来取一件东西。两个月前,他为简旭尧定了一块手表,到货后被人送到这个地址,叫家政阿姨收到他的床头。

  这块表是为这周六晚,简旭尧生日所准备的。

  往年家里人过生日,都是那套差不多的章程,今年不知怎么,晚饭早早在明月廊吃过,简旭尧便驾车和陈似青出了门。

  陈似青以为简旭尧要带他去某个私密浪漫的约会地,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又颇觉有些奇怪,不知为什么简旭尧要将目的地定在“霓虹”。

  坐进卡座,正是现场乐队的演出时分,台上掌麦的却是位短发女歌手,并不是“过山车”的成员。

  简旭尧揽着陈似青,在他耳边低声问:“还可以吗?你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想还是带你体验一下。”

  他的朋友们早到了,人数众多,几乎将整个大厅坐满,这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往陈似青脸上瞧。

  “顺便见见我这些朋友,也有几个你早就认识的。”简旭尧笑着说。

  话刚落地,他右手边一位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便附和道:“是啊嫂子,这么些年时间,今天总算是把你请出来了,你是不知道,每次出来玩,大家都有对象陪,就尧哥孤家寡人一个,瞧着真是叫人心疼。”

  说完他偏过头,冲简旭尧挤眉弄眼地笑,意思是瞧兄弟我多地道。

  陈似青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厌恶这个称呼,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连带着连简旭尧放在自己肩头的手都觉得反感。

  “听到了吗?”简旭尧拨弄他颈后的发尾,低头在他耳边半开玩笑地说,“你向来不陪我赴宴,瞧你老公多可怜。”

  动作之间,简旭尧左手那枚亮闪闪的手表露出来,本来大家一直盯着陈似青,简旭尧手在他脸边动了动,不免要将众人视线吸引过去。

  “咦,尧哥换表了?”花衬衫最先问。

  简旭尧闻言,将手从陈似青肩头拿下来,笑了笑:“这个么,你们嫂子送的。”

  花衬衫抓住他手臂,借着灯光仔细瞧那红宝石表盘。他是个识货的,不多时便认出来:“百达翡丽5271。”他笑嘻嘻地恭维,“要不说是咱们新南龙头呢,有实力。”

  旁边有不大懂行的悄悄问他什么价,花衬衫比了个数,饶是这些纨绔子弟也惊了惊。

  瞧见众人反应,简旭尧免不得朝陈似青如坐春风地看了一眼。

  陈似青懒得分给他们关注,目光一转,见到之前见过的那位kk,招手让他来。

  kk认出陈似青,眼都亮了,躬着腰小步挪到他身边,附耳下来。

  陈似青低声问:“怎么换了乐队?”

  kk听清问题,在他耳边讲:“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今天这几位是来救场的。”

  陈似青安静了几秒,“嗯”了声。

  kk走后,简旭尧把脑袋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了?你认识?”又拿手去揉陈似青的脸,佯作吃醋,缠缠绵绵地抱怨,“怎么跟他这么亲热啊。”

  “要了杯橙汁。”陈似青言简意赅,嗅着他身上的烟酒气,过了几秒,还是说,“旭尧,收敛一点。”

  显然霎时间,简旭尧的情绪就被浇灭了。脸上还是笑着,眉眼却冷了几分。

  花衬衫带着几个面生的男人来找他敬酒,他便收回手,侧过身体,转身去接酒杯,把后脑勺对着陈似青。

  陈似青也就顺势坐去了角落。

  即使他不介意简旭尧在他朋友面前跟自己做一些亲密举动,却也并不喜欢。

  不是没人察觉两位主角之间微妙的气氛,好在,社交场合上,有什么情绪,也很快被酒精与灯火模糊了。

  陈似青偏安一隅,都知道他是陈家那位性子冷淡的小公子,简旭尧不在他身侧,就没人够胆上前打扰。

  远离了这群人,陈似青舒适很多,他看着手机,过了会儿,点开焦靖奇的头像,问他今晚怎么不在。

  焦靖奇过了蛮久才回复他:【宝贝你又去听我们唱歌了啊?不过今天不巧哦,飞哥有事请假~】

  陈似青有分寸地没有追问。

  第19章 我们两情相悦

  简旭尧被灌了许多酒,要离开时,他已经不太能走直线。

  贾斯丁拨开乱糟糟的人群,一把扶住了简旭尧,回头,得到落了好几步的雇主点头,他才将人驮起来,一路朝外走,塞进车后座。

  早些年,常常被一步不离紧紧跟住的时候,陈似青会觉得贾斯丁的存在很没有意义,但现在回想起来,又忽然觉得有他在也不错。

  至少许多与眼前类似的事情,不再需要麻烦陈似青动口动手。这倒是合他心意。

  打发掉来送简旭尧的男人们,贾斯丁上了车,后视镜里,陈似青靠在后座,半阖着眼睛,明显已经有了倦意。

  “要回家?”带口音的汉语,贾斯丁询问陈似青。

  陈似青不动作,过了几秒,没太大表情地说:“去他家吧。”

  简旭尧的家,当然指他常住的地方,在新区一个很出名的楼盘,是栋寸土寸金的大平层,离他自己的公司更近些。

  贾斯丁来过这里几次,熟门熟路地把简旭尧弄上楼,又是洗又是刷,折腾半天,送到床上。

  他默认陈似青今夜要留下来,于是离开时便也不再多问,不料刚摸上门把手,陈似青却叫住他,吩咐他找个地方把车洗干净,之后就在楼下等他。

  贾斯丁无所谓地想,或许爱干净的小青受不了和一个打呼的酒鬼同床睡共枕眠。

  跟了陈似青这么多年,他算是了解对方。

  陈似青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囿于身份,不得不多在简旭尧身边停留片刻,以防他被呕吐物封住口鼻,在无人问津的夜里永远沉睡过去。

  在父母示范过的前例之下,这种事情,他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去做。

  “小青?”简旭尧在床上喃喃。

  屋里夜灯开着,陈似青在床边看手机,听简旭尧又叫了他一声,才抬眼,循声去看,那人微张着眼睛看他,似乎已经半醒了。

  陈似青没应声,简旭尧摸索着坐起身来,拿掌根揉一揉太阳穴,再去抓陈似青的手,整个人往他身上倒:“想你。”

  这么说着,他抱住了陈似青。

  换过衣服,他身上还是散发着浓重的酒味,陈似青闭了闭眼睛,讲:“以后再喝这么多,不要抱我。”

  简旭尧却笑,鼻子埋在他肩头:“还是小青好,小青身上很香呢。”

  他胡言乱语说了很多,说什么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等你毕业,公司说不定就上市了,到时候我就当甩手掌柜,买下那个岛,时不时陪你去住段时间。

  说什么,爱你,以后老公来养你。

  说着说着,仿佛男人雄风振作起来,手也变得不规矩,粗喘着吻住陈似青,将他压倒在床上,摸着他脊背,很直接地往下面探索。

  陈似青一整夜都很疲惫,这时候并没有心思。对方却兴味浓厚,前戏做得潦草,动作也粗鲁。陈似青皱起眉,觉得很不舒服,踹了简旭尧一脚,却被简旭尧反手抓住脚踝,拨弄着那条绑红绳的金链子,问:“老公送你的怎么不戴?”

  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收紧手指,借着酒意发泄:“哦,总归是看不上我送的东西。看不上我朋友,看不上我?”

  陈似青被捏得痛了,挣扎起来,简旭尧不撒手,另只手拿来润滑液,自顾自地说:“又来了,又是这样子,稍微不合你心意,你就甩脸色。怎么你是性冷淡吗,跟我做爱让你觉得为难?可你是我老婆啊,你不给我干给谁干?两夫妻不就应该这样?叫你一声嫂子你就不高兴,你不是他们嫂子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做?”

  以前从不知道简旭尧力气有这么大,他压制住陈似青,陈似青竟然难以挣脱分毫。

  吃了痛,陈似青从脖子到脸红透了,胸膛被气得不住起伏,嘴唇更是红得发邪,他推不开简旭尧,只能咬着牙问:“发什么疯?”

  “我发疯?”简旭尧看着身下那张艳色惊人的脸,胸口一滞,动作起来简直不管不顾,埋头咬他的唇,沿着脖颈,又咬上他胸口,“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被你逼疯!”

  他呼吸之间都是令人反胃的酒气,陈似青别过脸去,又被简旭尧捏住下巴扳回来,拇指撬开他紧合的齿关,在口腔里胡乱捣动。

  陈似青哪里被这样对待过?简旭尧越是用强,他便越是干涩僵硬,身体甚至没有一点反应。但他皮肤嫩又白皙,四肢被抓握过的地方很容易就留下痕迹,加上那副不堪受辱、却又高昂头颅极冷傲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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