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们盯上的漂亮猎物

第107章

  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口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闷得发慌。

  对于他来说,拥有过再失去,远比从来都不曾拥有过更让人难以释怀。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季修岚缺乏安全感,甚至有些疏离偏执,这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理由。

  季修岚放在膝头的手轻轻摩挲着布料。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木质的茶几上,像是透过那斑驳的纹路,望向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旧时光。

  “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生活在南方的小城市里,虽然没有很富足,但是非常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我爷爷的人,找上了门,那就是季润生。”

  在提及那个名字的时候,季修岚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寒意。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母亲才知道,我父亲根本不是普通的异乡人,他居然是从季家跑出来的。”

  “季家手眼通天,正因为如此,他当时才一直不肯跟我母亲结婚,怕被季家找到。”

  “当年,我父亲在季家,过得很不好。”

  “季润生顽固愚蠢,迷信又迂腐,他从没有把父亲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而是把他关在季家的宅子里,只安排老师上门授课,半分自由都不给他,更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

  “本来,他打算让我的父亲一成年,就接管家里的一部分产业。”

  “但是成年的那天,我父亲跑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宋宴,此时听到这个,都觉得心口悚然一惊。

  按照他之前看到的季家那些阴私的手段,他不敢想象季修岚父亲的下场。

  “我父亲隐姓埋名多年,季润生派了无数人去找,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放下心,以为这辈子都能安稳躲下去,于是就有了我。”

  “但是,季润生还是找到了他。”

  说到这里,季修岚微微顿了顿。

  “找到人之后,他没给父亲半分活路,而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还把我母亲也强行关了起来,那年,我五岁。”

  宋宴心里愈发沉。

  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记事了,这只会让他更痛苦。

  这太过于残忍,有一瞬间,宋宴几乎想让他别说了。

  但他却看到季修岚自虐一般,继续开口道。

  “大概因为我是季家的亲生血脉,当时年纪还很小吧,他那个时候没有亏待我,甚至可以说对我很好。”

  “我当时骤然踏入那样陌生的环境里,不知道父母去了哪里,眼前只有这个自称是我爷爷的慈祥老人,所以虽然一开始心存疑虑,但后面还是慢慢地相信了他。”

  “直到后来……”

  沉默了一瞬,季修岚才继续道。

  “他把我和父亲带到季家的一处偏厅里,当着我们的面,说我父亲性子太犟,早就跟季家生了二心,留着也是祸患,逼着我母亲选,只能带走一个人。”

  说到这里,季修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嗓音染上沙哑。

  “当时,我的父亲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浑身都是伤,连话都说不出来,如果再在季家待下去,可能就会……死。”

  “而我那些天一直都被季润生善待着,不仅什么都没缺,而且养得很好。”

  “所以,我的母亲选择了他。”

  “她哭着说,要带我父亲走。”

  宋宴猛地睁大了眼睛,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季修岚姥姥离世前反复念叨的那句“别怨你母亲”。

  从前他一直都理解不了这句话,此刻却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只剩铺天盖地的酸涩与心疼。

  站在母亲的角度,那是万般无奈下的抉择,是权衡利弊之下选择救爱人于水火之中。

  可对于季修岚来说,却是被至亲彻底抛弃,无比残忍。

  当时,他才只有五岁啊。

  “我看着母亲扶着父亲,一步步往外走,像是真的能顺利带着他逃离这个地狱。”

  “我当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哭着求他们别走,却被季润生身边的人控制着,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

  季修岚抬眼看向宋宴。

  他原本平静的眸光彻底沉了下去,浓得化不开的寒意从眼底漫开,让人揪心。

  “果然,那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季润生设下的圈套,季润生怎么会允许背叛他的人活着离开呢?”

  “在他们踏出季家大门的那一刻,他直接让人,从身后开了两枪。”

  宋宴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有人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季修岚自虐一般,继续开口道:“然后,他就派人把他们的尸体拖走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个曾经对他和颜悦色、让他渐渐放下戒备的爷爷,在亲手毁了他的一切之后,居然还笑着走到他面前。

  季修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的嗓音柔缓,近乎温和,可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看着我,笑着说”

  “看,这就是背叛我的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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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很可怕。

  第57章 玩笑

  这话听在宋宴耳朵里, 简直让他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样骇人听闻的事, 真的能发生在十几年前。

  先不说虎毒尚不食子, 就说季润生到底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到了什么地步,才敢当着一个小孩的面,残忍地杀害他的双亲。

  宋宴过于震惊, 以至于睁大眼睛, 久久无法回神。

  一时间,他居然连句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自然, 季修岚也清楚,自己所说的这些, 对于男生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

  他笑了笑, 对宋宴说:“没事, 哥哥不用安抚我。”

  “当年的事,我只会怨恨季润生和季家。”

  他这副模样, 看起来相当善解人意。

  但他越是这样, 就越让宋宴心惊。

  毕竟此等深仇大恨, 季修岚又怎么可能真正释怀。

  他不过是把这极其深刻的恨意完完全全埋进心底,长长久久地压抑着, 几乎变了质,变成了扭曲阴暗的模样。

  对于季润生, 他早已恨之入骨, 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张了张口,几乎不知道说什么。

  季修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宋宴,微微歪头。

  “所以, 哥哥也明白了吧。”

  “之所以对付季家,是因为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季润生这样的人都能高枕无忧,我怎么可能忍得了。”

  宋宴迟疑地点点头。

  他当然能感觉到季修岚的话里面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但他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季家到底是一个如何庞大而危险的地方。

  季修岚孤身一人去跟他们对抗,不亚于是以卵击石。

  但是,杀害父母的仇恨,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若是换成他……

  光是这么一想,宋宴就觉得窒息。

  季修岚是真切地在这种环境里面,隐忍了将近二十年。

  一想到他都背负着一些什么,宋宴就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攥紧,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正在亲眼看着季修岚走入到一个深渊里,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拦。

  他看着季修岚,喃喃地问:“所以,你后面是……”

  话没说完,但是季修岚却听懂了。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讲刚才没讲完的事。

  “从那天后,我就被养在了季家或者也可以说是关在了季家。”

  “我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死掉。”

  季修岚说得轻描淡写,但宋宴却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当时的凶险。

  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亲眼目睹了至亲被杀害,接二连三遭遇了这些,宋宴简直都不敢想他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虽然他们找来了顶尖的医生,替我治好身体,但我从那天开始就没再开口说话。”

  “之后给我安排了心理医生,也还是无济于事。”

  “然后”

  季修岚顿了顿,说。

  “季润生就说,现在的小孩就是娇气,看什么心理医生,他自有办法。”

  “起初,他只是把我父母被杀时候的录像,一遍一遍地在我面前放,用这个办法逼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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