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

第21章

  “裴觉,你洗澡了吗?”安桥喜欢裴觉洗完澡之后的样子,特别清爽干净,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让安桥很喜欢凑过去嗅嗅。

  “嗯。”裴觉一如既往地话少,他看了眼安桥,道:“找我干什么?”

  从昨天到现在,甚至是昨天晚上,安桥连一个信息都没有,裴觉睡前反复查看了多次,就连醒来后第一时间也看了一下手机信息,发现全部都是工作信息。

  所以在“疯子”和“神经病”之后,安桥在裴觉这里的标签又多了一个“小没良心的”。

  “我给你看看我的作品!”安桥张开手,他十分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幅神情裴觉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在他家,他唇角上扬起来,道:“嗯,让我看看。”

  安桥立刻兴奋地给裴觉展示了一下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屋子,以及满地污渍,整个屋子几乎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裴觉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的古董碎片以及被安桥踩在脚下的衣服,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裴二的衣服。

  至于那古董碎片,裴觉觉得碎了也好,那东西以前是他母亲的,后来母亲疯了,不少东西都被裴明正抢占,然后又被裴二和他妈借机拿走,其中就包括了这个整套的古董。

  不过对方一向对外说这是他们从国外拍卖场带回来的,不肯承认是自己强占的。

  “摔碎了也好。”裴觉低声喃喃道:“你本来就有处置权。”

  “我还有一个惊喜!”安桥看裴觉没有说话,于是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屏幕,他距离屏幕很近,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裴觉下意识微微往后靠,拉开了一点距离,意识到这只是视频之后,他才略显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惊喜?”

  “这个!”安桥跨过了破烂不堪的沙发,穿过了毛坯房一般的主卧室,站在了满地碎屑的衣帽间里,然后指向已经只剩下残骸的手表,道:“我厉害吧!夸我!快夸我!”

  这一下裴觉是真的要夸一下安桥了,他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安桥在短短一天内竟然破坏的这么彻底,他挑起眉梢,目光落在了那无一生还的展示名表上,脸上带着笑意,道:“真棒,安桥做的真棒。”

  “再夸我!”安桥第一次被裴觉夸奖,顿觉十分得意,他张开手,让裴觉多夸赞一下自己。

  “不愧是安桥,真棒!真厉害!”裴觉笑了,道:“安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werwerwer”安桥骄傲极了,恨不得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裴觉忽然发现并没有裴二的身影,开口问道。

  安桥乖巧点头,他道:“是的。”

  以裴觉的猜测,裴二大概率是去酒店,或者回老宅了,毕竟今天开会的时候,对方就差在会议桌上睡着了。

  不过他去哪里都无所谓,反正明天早上,他就会看到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幕。

  “我想你了,裴觉。”安桥抱着手机,闷声道。

  安桥叹着气,深觉裴二太讨厌了,一点都不如裴觉听话。

  “我明天去接你。”裴觉说道:“明天下午吧,我下班就去接你回来。”

  “好。”安桥点了点头,他提醒道:“三千万。”

  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感觉也许他当初就不该提这个莫须有的三千万,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啊。

  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裴二更倒霉一些,他很好奇明天的裴二还能否笑得出来。

  “希望你有美好的一天。”裴觉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轻声道:“C’est ta vengeance.”(法语:这是你的报应。)

  第29章 怒火中烧

  2039年7月3日,对于裴二而言绝对是难忘的一天。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前台问他是否续住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毕竟家里那个吵起来实在是难搞,还是酒店清净。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安桥挪到其他地方,但是他都已经提前说“我很大方”了,要是因为对方打碎了几个玻璃杯,吵了一整夜,并且在自己车上吐了,就把对方挪出去,难免会被裴觉所嘲笑,为了面子,裴二决定还是让安桥住在望江一号。

  他的迈凯轮洗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异味,不过每次启动车子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那天的惨状,忍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他肯定也吐到裴觉车里过,所以裴觉不给他饭吃。”裴二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惊叹,并且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半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想着裴觉会出价多少赎回安桥。

  不过无论对方出价多少,裴二都不准备把安桥还给裴觉,因为他还要用安桥狠狠羞辱裴觉。

  “安桥。”裴二想着安桥那张乖巧好看的脸,深思了几秒钟,低声道:“得亏好看。”

  得亏对方长得好看,不然裴二在他吐了的那一瞬间,就想把人丢路边去了。

  他现在觉得裴觉给安桥的评价非常正确,的确是没什么素质,素质很低!

  素质很低的比格犬安桥此刻正待在自己的作品中间,整个奢华大平层已经和“奢华”两个字不沾边了,只有零星的价值不菲的碎片证明了这个大平层曾经多么辉煌。

  大门口玄关处的奢石蓝翡和裴觉的半山别墅那块奢石蓝翡基本上称得上难兄难弟,一个一个月前被摧毁了,一个现在被摧毁了,等会也许就会在垃圾堆相遇。

  不过比起屋子里的惨状,似乎玄关处已经算是状态良好了,毕竟连天花板吊顶都垮了一半。

  “差点砸到我。”安桥坐在地毯上,仰起头看着垮塌了一半的圆弧形造型天花板,不满道:“没有素质。”

  他对裴觉曾经说他“没素质”这件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了。

  绿植已经不见了,不要问在哪里,问就是地上那一堆咀嚼后吐出来的绿色废物里,上次吃了叶子进了医院,还被裴觉教训了,这次他记得了,只是咀嚼了一下就吐了,没有吃下去。

  “饿了。”安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感觉到有点儿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于是想着啃一啃东西也许会好一些。

  电梯的声音响起时,安桥正在讲一张相框给拆除了,而相框旁边则是散落的文件,已经缺失了不少,布满了牙印,不难猜出是连撕带咬解决的。

  “我好像是饿了。”安桥踩着厨余垃圾,进了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脚下踩得脏兮兮地上了沙发,因为房间里比这里更邋遢了。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了,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他眼神立刻落在了门上,嘴角上扬,显得有些恶劣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他不仅是故意的,他还要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让裴二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于是,密码锁响起,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裴二站在了已经碎裂成块的奢石前面,原本的奢石蓝翡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龟裂纹一般的破石头。

  他以为是自己来错地方了,转头就朝着外面走去,仔细看了眼楼层,确定这是自家之后,浑身僵住了,十分僵硬地扭过头,手里带回来的早餐粥“啪”一声掉地上了。

  打翻的早餐粥和宛如战场一般的屋子融为了一体,混杂着一丝海鲜的腥鲜味,成为了裴二的心理阴影。

  甚至于屋子里传来的“werwerwer”声都被衬托得像是天外来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裴二感觉如同噩梦般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有睡醒,又或者是还在梦里,甚至于可能是酒店早餐里的菌菇汤没熟,产生幻觉了,不然他怎么看到他引以为豪的望江一号成了毛坯房呢!

  “wer?”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安桥从拐角钻了出来,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看向了裴二,不满对方竟然现在才回来,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嫌弃。

  “你这是什么眼神!”裴二怒吼道:“你搞了什么!你到底干什么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在我家开战了吗?不是……你是怎么能搞成这样的!”

  他一边说,安桥受惊一般往后退,裴二原以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结果看到客厅里碎裂一地的古董碎片,翻倒拆卸的桌椅,甚至是满地狼藉的厨余垃圾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每个角落甚至都涂抹均匀了,就连剩下的半拉扫地机器人都在艰难工作,试图将地板上的酱油给涂抹均匀。

  裴二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感觉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他嘴唇发抖,看着安桥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他扶着旁边的桌子,这才没有倒下。

  “还有……这个吊顶……”裴二非常不能理解,他看向了安桥,仿佛看到了一只史前暴龙,不然对方为什么能把吊顶给弄塌了!

  “我家……我家难道,进贼了吗?”裴二艰难道:“你是不是团伙作案了,是不是裴觉,是不是裴觉找了拆家的公司来了!”

  安桥一脸茫然地看着裴二,似乎不太理解对方说些什么风言风语,他再次轻轻歪了歪脑袋,将之前裴二说他的话,全部返还给裴二,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道:“你疯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裴二:……

  有那么一瞬间,裴二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的脑子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中,一下子不会思考了,难以自制地哽咽道:“你怎么……你怎么是这个样子啊?”

  “我怎么了?我很好。”安桥一向非常自信,从不内耗,他往前一步,骄傲极了。

  忽然,裴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支起了身子,冲向了他的房间,实际上在看到只剩下一半的房门时,他已经对自己的房间是否完好不抱有期望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岛台的名表!

  他冲了进去,安桥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似乎是在预料裴二下一步举动,是崩溃呢,还是会更加崩溃,眼神中的笑意都藏着一丝比格犬独有的恶劣。

  不出意外,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裴二惨无人道的惨叫声,仿佛是精神崩溃了。

  安桥的唇角上扬起来,恶劣无需掩藏,他仰起头,发出了胜利的叫声:“werwerwer”

  “werwerwer”

  “安桥我要杀了你!”

  “werwerwer”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有病吧!”

  “werwerwer”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啊!”

  ……

  安桥享受着来自裴二的崩溃哭声,他甚至希望对方能哭得更大声,于是问道:“你没吃饭吗?我都没听到声音。”

  他张开双手,站在沙发上,身后是垮塌的吊顶和台风过境如同废墟般的屋子,而他,如同新皇登基,充满了神圣感。

  一切人类都将会为他折服!

  裴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在摇晃,他扶着墙,眼睛里爆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眼前还在挑衅的安桥,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去。

  他忽然知道为什么裴觉不给对方吃饭,为什么凶对方,甚至知道了为什么安桥欠裴觉三千万了!

  “我告诉你,安桥,三个亿!你至少欠了我三个亿!!!”

  他的藏品,他的手表,他的古董,他的字画,他的装潢,他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灰飞烟灭了,甚至安桥连绿植都连根拔起没有放过!

  “你这个……疯子。”裴二哽咽道:“你是个……神经病……”

  他现在后悔把安桥带回来了,他应该把安桥送回给裴觉,甚至应该当初在看到安桥的第一眼,就立刻一脚油门离开。

  “冷静点。”安桥很不赞同道:“你现在像是个疯子。”

  裴二感觉脑子里绷紧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

  他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安桥的衣领,看着对方有些诧异且死性不改的眼神,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要打死你!”

  说实话,看到那个表的一瞬间,他想和安桥同归于尽了。

  那是他这么多年的藏品,几乎是耗尽了他全部的身家了,而现在,在安桥的摧毁之下,无一幸免,一个都不剩啊!

  然而就在他的手举起的一瞬间,却被一股力量攥住了手腕,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本该在公司开会的裴觉却出现在了这里,对方的身上还穿着西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不,应该说裴觉是在看着安桥。

  “裴觉!”安桥瞬间冲到了裴觉的怀里,如同那天在大雨里冲向了裴觉一样,只不过这次对方早有准备,顺手一把搂住了安桥。

  “裴觉,呜呜呜,我可算看到你了,我差点被人打死了。”安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只说自己的委屈,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眶通红地将自己埋进了裴觉的怀里,放声大哭道:“我没吃没喝,没人说话,还被打了!吓死我了,裴觉,werwerwer”

  眼看安桥在自己怀里哭出了“werwerwer”的声音,裴觉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平静道:“好了。”

  随后,他看向了裴二,道:“你多大的人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裴二再次震惊地看着裴觉,再看了眼放声大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安桥,裴二的眼泪都快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那天下大雨的时候,他就像是路边被无缘无故踹了一脚的流浪狗。

  “你摸着良心,裴觉。”裴二声音发抖,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颤声道:“你……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