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

第7章

  裴觉忽然理解了刚刚安桥那个笑容的含义,什么温柔懂事,那分明就是已经干了坏事后的得意!

  那个笑容,分明就是安桥一想到等会裴觉看到房间的反应,就想笑!

  “明天,我要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裴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气,道:“你完了,安桥,你完了,我没有耐心了。”

  第9章 第一次看到母亲

  裴觉说是要把安桥送去精神病医院,于是晚上连正常的睡眠时间都没了,他躺在床上刚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刚刚有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于是又要重新酝酿。

  以往他喝醉酒回来都是倒头就睡的,可是现在,酒都快醒了,依旧没法入睡,干脆爬起来去看文件,可是安桥似乎也没打算让他看文件,时不时就来凑热闹,裴觉不让他进门,他就在门缝里看,神情专注。

  “你不睡觉吗?”裴觉颇为头疼,他看着安桥,道:“你白天一直都在家里晃悠,也没午睡啊,你现在不要睡觉的吗?”

  “不困。”安桥两个字就把裴觉给堵了回去。

  裴觉看这个犟种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点头道:“好,好,反正是最后一晚上了,明天我就带你去精神病医院,这次我不会再相信那个什么问题答卷了,你这样的如果都算是正常人,那就是我疯了。”

  面对裴觉的话,安桥压根儿就不生气,他眼神瞅着裴觉,让裴觉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可是家里都被拆成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难道安桥还能挖得动地基吗?

  然而当裴觉下楼去给自己倒杯蜂蜜水,忽然惊觉茶叶旁边的咖啡没了。

  他回过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安桥,对方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就是他的腿部挂件,裴觉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很淡定了,中间不过耗时一个星期而已。

  “你……”裴觉看着安桥,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不说了。”

  反正这里的咖啡也不多,喝了就喝了,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累得甚至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就算是睡不着也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耳边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他不难想象出安桥满地乱爬的样子,然后仿佛自我催眠般闭上了眼睛,等到第二天早上,唤醒他的仍然是“werwerwer”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裴觉想着安桥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安桥的,医院的医护人员是怎么忍受住安桥的,可是转念一想,安桥父母在世的时候,安桥还没变成这种神经质的模样,而安桥在医院里……就更别提了,乖巧的外表蒙蔽了所有人,特别是他。

  裴觉绝望地发现,在整个事件中,仿佛只有他感受到了安桥是怎样一个人。

  “werwerwerwerwerwer”

  裴觉坐起身,就看到安桥坐在床上迎着太阳大喊大叫,他沉默地看了眼这个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而安桥没有半点边界感。

  “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裴觉已经不抱有什么期望了,他坐起身,平静地和安桥对视,对方闻言轻轻歪着脑袋看向裴觉,笑得眼眸微微弯起,看起来格外好看,道:“我知道啊,我很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以前的主人和主人的家人也曾经试图教育它,让它明白什么是私人空间,所以安桥从小就培养起了喜欢别人私人空间的兴趣爱好。

  这个回答,在裴觉的意料之中。

  他说要带着安桥去精神病医院并不是开玩笑的,毕竟现在只是拆家,谁知道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要带着安桥去的。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安桥坐在副驾驶,绑好了安全带,他习惯性双手扒拉着车窗,总是试图透过车窗去看外面,似乎是对外面的世界无比向往。

  “跟我说说你都还记得什么吧。”裴觉一边开车,一边非常不经意地问道:“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说说你自己吧,你的父母,你的亲戚。”

  裴觉试图通过安桥的话去判断“真假少爷”这件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知情人,那两张亲子鉴定不会无缘无故到达他的面前,然而一天找不到幕后主使,裴觉就无法心安。

  然而安桥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忽然老老实实坐好了,双手抓着安全带,和当时被带回别墅时的乖巧模样相差无几,然而裴觉已经领教到了对方的演技,是不会再被这么拙劣的演技骗到的。

  “同一个招数用一两次就行了,用多了就没有意义了。”裴觉打了一下方向盘,避开了一辆超速行驶的车,他面色平静道:“安桥,你明白吗?”

  安桥没有回答他,正在酝酿着情绪。

  “怎么突然安静了?”裴觉下意识觉得这不像是安桥的性格,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折磨出心理阴影了,居然不太适应这么安静的安桥。

  医生和裴觉是熟识,也是那位八年德国留学生的爸爸,他看到裴觉之后,打了声招呼,而后道:“你说的就是他吧?”

  安桥跟在裴觉的身后,它对这种环境有些敏感,并不喜欢医院,于是看起来老实极了,甚至在听到对方说自己的时候,极为茫然,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看来他很依赖你。”医生笑了声,道:“我去带他做一下检查,你在这里等我。”

  “好。”裴觉说道。

  “要去看看你的母亲吗?她最近好一点了。”医生想了想说道:“她清醒的时候还是会问起你的近况。”

  “……好的。”裴觉应了一声,在安桥被医生哄走之后,他起身朝着后面一栋住院部走去,那边的阳台都是用栏杆围起来的,防止会有病人在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跳楼,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而裴觉对这里很熟悉,从经常来这里,看望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已经疯了,可即便是疯了,依旧记得裴明正给她带来的伤害,关于裴家的人,她半个字都不能听。

  裴觉没有打扰她,他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异常温柔。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安桥的电话,立刻接通后说道:“做好检查了?我立刻过来,你原地等我。”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依旧做好了预设,总觉得按照安桥的性格,指不定会到处搞破坏,所以他提前都跟医生说过了,说安桥的破坏欲极强。

  但是当他站在医生的面前时,对方非常慈爱地看着安桥,而安桥也很乖巧地坐在原地,之前所设想的一切仿佛都只是裴觉毫无理由毫无根据的诬陷。

  “他没什么问题,只是认知差了点而已。”医生说道:“小安是个好孩子,哪有你说的那样。”

  裴觉沉默了半晌后,默默和安桥对视,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孤立了,有一种无法自证清白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的大门,朝着停车场去了,路上安桥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但是只要裴觉稍微走快一点,他就立刻跟上,显然实际上是一直在盯着裴觉的,比之前盯得更紧了。

  然而走在前面的裴觉忽然停下脚步,眼尖地看到了他的母亲正被护士扶着去花园散步,于是立刻带着安桥往后一躲,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里,裴觉的眉头再次拧起,心中沉重了不少。

  “看到这个医院了吧,如果你再在我家里随意搞破坏,惹事情,我就把你送到这里来,听到了吗?”裴觉威胁着安桥,但是看到对方表情一动,就知道安桥想要说什么,在对方开口之前就纠正了自己的话,防止安桥大庭广众之下开始乱叫,连忙说道:“你的家。”

  安桥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裴总是个体面人,还是要脸面的。

  阳光落在裴觉和安桥的身上,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有那么一瞬间,裴觉甚至想着如果到最后裴明正真的知道了真相,找回了安桥,面对这样的安桥,裴明正会怎么想?会不会像今天的他一样,都已经被弄得心力交瘁,从未如此疲惫过。

  但这肯定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的事情了。

  他要搞垮裴明正,拿回属于他,属于他母亲的东西。

  “放弃吧。”安桥上车后系好了安全带,他泪眼汪汪地看着裴觉,道:“你永远也甩不掉我的,说好的养我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裴觉似乎是有些弃养的想法,安桥立刻要将这个苗头掐灭了。

  “哭了?”裴觉一愣,没想到安桥竟然掉眼泪了,他稍一停顿就被安桥扑了一下,但因为安桥的安全带收紧了,所以安桥的袭击没有成功。

  “我什么都是最好的,你能养到我,你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安桥总结道。

  因为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安桥掉眼泪,裴觉的心中也沉重了一下,他本意只是吓唬一下安桥,让对方老实点而已,毕竟他自己其实才是理亏的那个。

  因为他自己心虚了,所以晚上即便安桥又叫了一整夜,裴觉都只是给自己吃了两颗安眠药而已,没有试图去阻止安桥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在安桥“werwerwer”悠长的叫声中醒来了,他听着依旧闹腾的安桥,真的非常困惑对方的嗓子难道不疼吗,这样叫唤这么久,居然都没事。

  直到他发现了茶几上的润喉片,他道:“这是什么?这谁买的?”

  其实不用安桥回答,裴觉都猜到了,只有可能是许特助,裴觉强忍怒火,再次翻了翻旁边的东西,于是看到了这个药店的订单上,除了润喉片,还有眼药水。

  那一瞬间,裴觉第一反应就是安桥那个泪眼汪汪的样子,一大早的,他就扶着餐桌,差点被气得血压高了。

  第10章 冤枉我

  正大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裴觉这个有着严格时间观念,且对自己要求非常严苛的总裁竟然也有迟到的一天。

  他是从家里量完血压过来的,顺便也给安桥量了一下 ,结果那个昏迷三年才醒来的人血压正常,心跳正常,属于非常理想的状态,而他,血压直接冲到了一百四十多,心跳更加加速了,就连仪器都让他要注意身体健康。

  裴觉深深叹了口气,想着医生说给安桥一点时间,他刚刚才醒来,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很茫然,对陌生的环境多少会有些应激,的确可能会出现一些反常行为。

  “医院里还是很乖的,回去就这样了……应激行为吗?”裴觉觉的这个解释比那个什么破检测题要好多了,至少他还算勉强能接受这个理由。

  旁边的电脑页面仍然是家里的监控,可以看到安桥在家里到处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对此裴觉已经能很淡定地看着对方的这种奇怪行为。

  “意外昏迷三年,父母双亡,醒来后失忆了,行为异常,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有躁郁倾向,并且有很强的占有欲,特别是对别人的东西格外有占有欲。”裴觉十分冷酷地精准点评了一下安桥的各种行为,并且在最后轻轻加上了一句:“还是个文盲。”

  他可没忘记安桥看文件合同的时候,是把合同拿反了,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总而言之,除了那张脸,真的一无是处。

  “咚咚。”许特助接到信息就立刻来了总裁办公室,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了自家老板正在翻看文件,他上前道:“裴总。”

  “你买的?”裴觉将剩下的润喉片丢到了办公桌上,他身子微微往后靠,冷着脸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润喉片?对,是我买的,那天小安说嗓子疼得厉害,眼睛也都是红血丝,所以我就买了一些润喉片和眼药水给他。”许特助以为是润喉片有问题,他拿起来看了眼,都在保质期内,并且也是正品,困惑道:“是药品有什么问题吗?”

  “药品没问题,但是这种多余的事情,以后不用再做了。”裴觉警告道:“我是让你过来当特助的,没说还让你兼职他的生活助理。”

  许特助面对性情有些阴晴不定的老板,非常识趣地点头道:“好的裴总,我记住了。”

  裴觉的脸色这才算是好看一些,他当然知道安桥的嗓子疼,眼睛红,因为那玩意叫了一晚上“werwerwer”,差点没把裴觉叫成神经衰弱。

  许特助刚走,裴觉一回头就看到安桥在沙发上睡觉了,似乎睡得挺熟,他忍不住气笑了,低声喃喃道:“现在睡了,晚上继续叫,你还真就冲着我来的?”

  他勉强最后一次相信一下医生的判断,也许就是应激反应,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总体而言,目前还在他的忍耐范围内,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喝了两口咖啡用来提神。

  会议文件几乎是一堆一堆地送到他这里,相关项目的信息也有很多,裴觉工作起来几乎是废寝忘食,但是闲暇时候也不忘记看一眼监视器上还在熟睡的安桥,以防止对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裴觉以为是自己的助理,刚刚让人进来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让人厌恶的“哥”这个称呼。

  能这么称呼他的,无非就是家里那个私生子了。

  “哥,我听爸说你要接受023项目了。”来人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休闲西装,只是领带有些松垮,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笑着道:“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项目的事情,只是我从分公司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想要来说给你听。”

  裴觉冷眼扫了一下他,平静道:“没兴趣。”

  “听听嘛,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裴喻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挑衅的笑,道:“我听说,洁身自好的大哥你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人藏在了半山别墅里,听说还是个男的。”

  之前许特助就跟裴觉说过,裴喻在私下调查这件事情,所以裴喻会知道,裴觉并不觉得奇怪,整个集团都知道裴明正很喜欢裴喻这个小儿子,而裴觉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是能力强劲,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哥,你居然没有否认。”裴喻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猛地上前,双手撑着办公桌看向裴觉,震惊道:“你居然真敢金屋藏娇啊?”

  “比起这个,也许你更要关注一下这些。”裴觉将手边的文件推给了裴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语调微冷道:“如果让我知道这个消息传到了爸的耳朵里,那我不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到达董事会。”

  兄弟俩互相对视了几秒后,裴喻怒气冲冲地拿着文件走了,差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许特助。

  裴觉看向门外的眼神显得有些阴郁,他并没有解释安桥和自己并非“金屋藏娇”的关系,毕竟比起这个,他们之间真正的“真假少爷”关系才是更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蠢货。”裴觉低声道。

  “小安其实挺聪明的,我教他手机,他看一遍就会了。”许特助以为裴觉在说安桥,于是为安桥解释了两句。

  裴觉翻开了文件,随意道:“说的不是安桥,安桥的确比他要聪明多了。”

  ……

  聪明的安桥一觉睡到了傍晚,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开始享受美好的夜晚,由于家里的电视机都被搬走了,目前没有换新的,其它被破坏的东西也都已经搬走了,所以整个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的。

  “少了点什么。”安桥思考了一下,他蹲坐在茶几上,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床帘上。

  裴觉回来的时候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是在下班之后,将车停在小区路边一个小时,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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