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吗?我一米七八,穿上鞋一米八一。”安桥说道:“许特助说多吃鸡蛋,多补钙片,多吃牛羊肉会长高,所以我每天都吃。”
安桥试图再拔高一些,争取不穿鞋也能一米八。
“好。”裴觉说道。
因为下雪,裴觉带着安桥准备弄点吃的,晚上让许特助他们一起过来欣赏初雪,别墅在半山腰,等许特助下班接了狗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到傍晚了,还得跟裴觉汇报工作。
旁边的安桥已经和小乖和好了,又是好朋狗了。
“项目进行的很顺利。”裴觉看了一下,说道:“接下来023项目准备收尾了,一定要注意项目款的进度。”
“好的裴总。”许特助说道。
上班可以,加班不行,但是如果十倍工资加班,那可以。
最主要的是,裴觉说平常小乖它们四个来陪安桥一起玩,也算是工资,许特助感觉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仅帮他解决了狗拆家的问题,还得到了金钱,天底下原来还有这样的好事。
许特助再次觉得,安桥简直就是天使,自从裴觉和安桥在一起之后,裴觉都像个人了。
“werwerwer”
“werwerwer”几只比格犬在园林里到处溜达,和安桥玩着捉迷藏,本身安桥就很喜欢下雪,此刻更是玩疯了。
裴觉是没精力陪着他这样闹腾,他揉捏了一下眉心,全靠咖啡撑着了。
“这白天喝咖啡,晚上安眠药。”许特助低声道:“小安的精力是真的充沛啊。”
裴觉挑起眉梢,停顿了一下后,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声道:“有伴侣了吗?”
“没有。”许特助摇头叹气道:“哪有空啊。”
裴觉就知道,没有伴侣的人是不明白这种辛苦的,幸福甜蜜的辛苦。
本来安桥就不会弄烧烤,裴觉虽然会做饭,但也不会弄烧烤,全靠许特助人工烧烤,最后才喂饱了这三人四狗。
“你说谁发明的这东西呢?”安桥咀嚼着嘴里的肉,然后手里拿着竹签,道:“到底是谁呢?”
许特助哼哧哼哧地弄着烧烤,忙着翻面,他抽空看了眼谈情说爱的两位老板,然后低头看着嗷嗷待哺的四条狗,片刻不敢停歇。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发明的烧烤这玩意。
吃烧烤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安桥张开手,看着雪花落入掌心然后化掉的样子,他和四只比格犬蹲坐在一起,都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身上的雪花给抖落了。
即便他已经适应了人类,但偶尔的动作还是充满了小狗的感觉,他自己意识不到这样的动作多有意思,但是裴觉刚刚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安桥在将雪花弄掉的模样,他站在灌木丛旁边,就这样看着安桥,能欣赏很长时间。
有时候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可以看着喜欢的人就莫名其地笑了,现在他就是这样,他也明白了重点不是在于“笑”,而是在于“喜欢”。
那时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可爱的。
“裴总。”许特助凑过来,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裴觉说道。
“可是……这样做真的合适吗?”许特助再次问道,眼中充满了困惑。
“嗯,合适。”裴觉再次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正在跟几只比格犬疯玩的安桥并未注意到这里,裴觉从不限制他的天性,因为他爱的就是安桥的天性。
等到了晚上,安桥就被裴觉带了回去,许特助也要带着几只狗一起回家,互相道别之后,安桥亲了亲裴觉,道:“今晚可以在阳台吗?”
“……”裴觉叹气,道:“不要乱说,今晚不行。”
安桥不服气,他只是乱说,可是裴觉是会乱做的。
……
第二天一早,安桥起床就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雪人,手牵着手,一个和裴觉一样高,一个和安桥一样高。
裴觉和许特助拿着铁锹放在了旁边,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符合安桥想要的那种雪人。
“小安?”许特助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安桥,抬起手示意道:“早安。”
裴觉闻言回过头,就看到安桥蹲坐在阳台上,眼神亮晶晶地说道:“你爱我!werwerwer”
当然,裴觉当然爱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
安桥几乎是飞奔下来,扑进了裴觉的怀里,高兴道:“巧了!我也爱你!”
第120章 想主人了
雪人是堆了,夜也熬了,烧烤也吃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然后公司缺席了三个人。
黄董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安桥,问道:“董事长呢?”
“感冒发烧。”黄董的助理说道。
黄董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看到裴觉,他困惑道:“裴觉呢?”
“裴总在陪着。”秘书笑着道:“不然裴总不放心的。”
裴觉和安桥在一起这件事情早就是公开的,他们两个也没想当成秘密,就连对戒都是光明正大的,安桥更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花了大价钱买了许多的LED屏投放,甚至还有各种报纸头条,以各种想象不到的方式侵入他人生活,将这件事情告知全世界了。
黄董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可能是他已经老了,但是他能明白为什么裴明正能被气死了。
但是当他看到许特助也不在集团的时候,就纳闷了,问道:“许青庄呢?他也不在?”
“那倒没有,因为裴总没有来,许特助被喊去开会了。”秘书说道:“不过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大早来就灌了双倍加浓咖啡,顶着黑眼圈出去的。”
“……”黄董笑了一声,道:“真年轻啊,还是年轻能扛事儿。”
安桥的确是发烧了,主要是和那群比格犬疯玩,在雪地上打滚又钻到了灌木丛里,然后又和裴觉胡闹,一大早光脚踩着积雪扑进了裴觉的怀里,然后就感冒了。
他吸溜着鼻涕,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眼眶通红,看得出来还在发烧,头上还顶着退烧贴,看起来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小声地叫唤着:“werwerwer”
“还难受?”裴觉走过来,将水杯放在一旁,抬起手试探了一下安桥脸侧的温度,可能是因为裴觉的手温度相对比现在的安桥而言要低很多,安桥顿觉舒服,下意识侧过头就把脸直接贴过去了。
略有些微凉的温度对于病中的安桥而言刚刚好。
“吃过感冒药了,多喝点水。”裴觉有些担心,但是看安桥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小声”werwerwer”几下之后,往往再伴随着一圈大声“werwerwer”。
其实这种叫唤很耗费体力,没点实力还真叫不下来,就像是人在ktv里唱歌,连续唱十几首就得缺氧了,但是安桥不一样,他看起来能连续唱好几天。
“头晕难受,四肢无力,但是发烫。”安桥说道。
“嗯,总结的很到位。”裴觉叹了口气,有些心疼。
安桥直接将脑袋埋进了裴觉的胸膛前,他微微抬起头,头发被他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眼神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安桥闷声闷气道:“我很热,你要不要试一试,他们说感觉不一样的。”
“……”裴觉一下子清醒了,他一脸难言地看着安桥,最后叹气道:“你把我当禽兽了。”
安桥嗷嗷叫了几声之后,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又凑过来蹭了蹭裴觉的脸,最后蹲坐在床上不舒服地喊着。
他这样裴觉反倒放心一点,至少还有力气折腾,就把这玩意一直忍着,一下子忍晕过去了,那才叫让人心惊胆战,毕竟之前安桥这种前科也不少,比如中暑,比如拔牙!
“放我出去,我想出去溜达溜达。”安桥爬起来就想要出门,被裴觉直接拽了回来,他问道:“烧糊涂了?外面下雪,你还在发烧,想去哪里玩?”
“找药草。”安桥跟这种没当过狗的人说不清楚,他道:“你的这些药太慢了,我知道怎么治疗我自己,你放心吧,我可以。”
裴觉就这样看着安桥,几分钟之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安桥躺在床上,医生擦着汗给他扎针,然后对着裴觉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啊。”
“好的,辛苦了。”裴觉说道。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安桥,防止自己一放松,这人就溜出去了,他是不知道狗怎么找药草的,但是他相信安桥是有本事把他自己毒死的,毕竟人的体质和狗不一样,狗死不了,人不一定!
“以后别乱吃东西,知道了吗?”裴觉又心疼又想笑,看着安桥这幅闷声闷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嘴唇,道:“很快就会好了。”
“你别亲了,等会给你传染感冒了。”安桥说道。
“那不至于,我体质比你好太多了。”裴觉还是很自信的,除了之前出事故之外,他长这么大,就没有重感冒过,对于这一点,裴觉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绝对比安桥好太多了。
安桥侧躺在裴觉的身边,他吃过感冒药之后就犯困,习惯性地蹭了蹭裴觉之后,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进入了昏睡状态。
“你要去哪里……”
“跑不掉的……”
“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这个家,所以都是我的……”
“朕要一统天下!”
“werwerwer”……
裴觉就在旁边看着文件,时不时会试探一下安桥额头的温度,看有没有退烧,所以就见证了安沉从阴暗到开朗,从过于开朗,从人到狗,再登基成了皇帝。
他甚至会想着,如果安桥真算皇帝的话,那还真是货真价实狗皇帝了。
不过好在到了傍晚,安桥就退烧了,只是人还在睡觉,裴觉有些担心不会发烧烧出了什么后遗症吧。
可是医生检查了一番,得出了结论,说道:“他没事,他就是太累了,在睡觉。”
“累?”裴觉很难想象这个词能和安桥挂上钩。
“他精力充沛是因为一直在透支,所以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也就是说他的大脑告诉他的和他身体的极限是不一样的,所以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身体。”医生总结道:“他现在就是大脑发烧了,转不动了,所以休息了,身体也就会跟着休息,陷入了沉睡……没事的,就让他好好睡,睡饱了,然后感冒自然就好了。”
裴觉没想到安桥也能累成这样,还真符合之前安桥说的“我特别能忍”。
人的身躯,狗的精神强度,裴觉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开始默认安桥曾经是一只狗,要是没猜错,不是比格犬,就是哈士奇。
这两个犬种的权威,裴觉已经领教过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在梦里安桥似乎是回到了以前当比格犬的时候了,他听到主人喊他:“安桥,安桥!”
安桥立刻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大声喊着:“werwerwer”
“天黑了,回家了!”主人说道:“安桥!”
安桥仰起头,听到主人的声音,听到主人一家的聊天声,他轻轻歪了歪脑袋,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下意识想要去寻找,可能是玩具丢掉了,也可能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他的爪子扒拉着台阶,脖子上拴着牵引绳,试图再回头看一看,找一找,说不定自己就能想起来呢。
“安桥,现在太晚了,明天再出来玩吧。”主人的声音很高很远,安桥想要沟通需要抬起头去看他,但也只有模糊的轮廓,他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了灌木丛里。
他的爪子踩在了地上,带着一点水印,像是小梅花。
“晚上不回家的话,外面会有大灰狼,专门喜欢吃小狗。”主人看安桥一副死犟死犟的样子,只好半蹲下来和安桥说道理,一边说着一边恐吓,甚至张开手做出了一副要吃狗的样子,道:“这么大的狼,一口一个小狗。”
安桥轻轻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体型,觉得自己应该不算是小狗。
安桥这幅梗着脖子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主人焦心,特别是它不仅不听话,还会大声反驳,叫着:“werwerwer”
叫的声音又大,活生生像是被谁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