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因平时念洄不喜欢来回活动,住所的房屋按宫中皇室设计和净室相通,中间有一个屏风做遮挡,进去内殿里侧便能见沐桶。
念洄被放下来,双腿踩在地面还未站稳,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身后搂住腰,男人滚烫的胸膛压着他,搂着腰防止他腿软摔倒,更是不知何时顺了他遗落蹭掉的簪子。
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难以忽略,即使隔着布料也能听到那心如鸣鼓。
“萧寒深,骂你贱一点都不足为过。”
念洄冷声道:“不行就剁了喂狗。”
萧寒深从始至终都未理睬,光顾着伺候主子把自己给忽略,如此接触碰到也是为所难免。
“殿下,您可要站稳些。”
话落,腰间的手臂陡然离开,念洄愣住身形不稳,急忙双手抓住了浴桶边缘微微弯下身支撑。
微微弯身的举动相贴更紧。。。
这该死的畜生!!
念洄羞愤攥紧手,要不是此时自己没力气一定要再多扇他几巴掌。
双手撑着才没有摔倒,忽然,鬓边垂落的发丝被一只手抓住,指尖擦过耳后细腻的肌肤,将他鬓角散落遮掩的发丝尽数拢到左肩。
萧寒深居然在拿簪子为他束发。
萧寒深拿起那只镶嵌了银钻的海棠簪,簪头冰凉刻着花瓣纹路,簪花还垂着三缕中段流苏,为他束了侧发,手意不好松垮些,但好在不遮眼碍事。
“殿下。”萧寒深难以平复喘息,不自觉的往下看去,“放松些。”
“什么?”
念洄冷着脸回头,寒声:“我还未提,你究竟是有多变态,若再管不住,我就亲自操刀让你变太监!”
“本身就难以自控。”萧寒深盯着他这般模样,眼眸炙热。
美人发丝侧束挽起,几缕发丝落在肩膀留了几分凌乱的缱美感,鬓发斜簪,慵懒含情的姿态目光却透着冷意。
明明是冷脸,可却比室内烛光下的春光还要勾人。
萧寒深为他簪了发,又将人抱到不碍事的柜台上放下歇息,拎起水桶去为他挑水准备沐浴。
平时,沐浴的事都是由贴身的侍从准备。
念洄便随他去了,只是今夜之事他属实忘不掉了。
糜乱记忆、蚀骨感知、有力手臂、宽厚肩膀、火热唇‖she……
种种都难以忘却,念洄只有轻微的力量恢复,反而现在感到有些疲累,好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狗了。
反派有主角光环在身上,他想杀死对方是不可能的,况且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能死在反派手里,想要任务失败尽早离开这个书中世界,真是厌烦了系统长生和冰冷世界。
萧寒深速度很快便为他备好了沐浴水,室内烛光明亮,照亮了坐在柜边垂眸的念洄身上,不知在想何事,衣衫从雪白滑嫩的肩头歪垂一边都没察觉。
“殿下。”萧寒深走到跟前,“该沐浴了。”
“烦死了。”
念洄抬起脸来,面露不悦:“吵到我了,滚出去我自己会洗。”
萧寒深未动,“殿下力气恢复了吗?”
“恢不恢复打你都是毫不费力。”念洄眼中映着烛火,明明灭灭,从上往下扫了萧寒深一眼,讥讽,“我倒是知晓以后该抽何处能让你痛不欲生了。”
这种威胁没有杀伤力。
他不怕。
现在的侮辱以后可是要还的。
萧寒深自从国灭之后,一路都是打骂硬扛过来的,卧薪尝胆,情绪稳重,内敛克制,此刻幽幽察觉到念洄的目光,更是墨色在眼中化开。
他最开始见到这个二殿下并不喜欢。
是那日被他拉弓张扬恶劣戏谑的模样吸引,如此耀眼意气风发的人,值得配上世间最宝贵的物品,而不是在这府中腐烂。
“看够了吗?贱狗。”
“看不够。”萧寒深回神,伸手去脱滑落不蔽体的衣物,直勾勾的眼神黏腻到不行。
“奴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念洄:“……”
夜里的烛光摇曳,桶内热气缭绕,念洄手臂撑在浴桶边,脸枕在手背不知在看哪里。
身后背对着男人,清瘦光滑白嫩的后背被一下又一下毛巾擦拭,墨发被浸湿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皮肤从里到外透着红意。
原本书里的剧情应该是反派被恶毒炮灰下了药之后,从变态大臣手里逃脱被主角受沈允溪所救。
一见钟情,为爱黑化。
是因为什么情节彻底黑化爆发杀进皇宫来着?
念洄沉思想了好久,忽然间醍醐灌顶。
是沈允溪被圣上赐婚给已经成为太子储君的主角攻,婚书下旨后,反派彻底黑化血洗皇宫复仇,强行把人囚禁在深宫中仗着势力跟主角攻抢老婆,更把原主角攻驱逐杀死。
只不过主角光环太大,主角攻没死。
念洄撑起身,转身借着浴桶里升起的烟雾中去看萧寒深,深知以后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君。
他忽然来了兴致,一只手在沐浴桶中捧了水抬手故意泼向萧寒深,抬眸淡声:
“如若你做了皇帝,我这般欺辱你,你会如何待我?”
鞭刑、酷刑、水刑、针刑……还是人彘、断手断脚、挖眼割舌、扒皮抽筋一起上刑。
萧寒深沉默片刻,池水顺着脸颊往下滴,眉骨微弯,伸手将水抚去,盯着那双惑人的紫眸,沉声道:“限制自由。”
“什么?”念洄疑惑有些没听清。
萧寒深没再说第二遍。
限制便是囚于深宫。
金锁在榻日夜绯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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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能是爱
念洄向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于萧寒深的以下犯上,虽说那时药性在作祟,但第二天的责罚绝不会免了。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尤其是正午时分的烈日会更灼烧烫人,人站一会儿便会被烫的浑身炙热难受,不过说来也怪,烈日焦灼,树荫阴凉处却凉的洽人。
酷暑也没多久了,大概再过一个月半天气就会凉爽很多。
府中新招来的几位男丁全部安排到了值班岗位,将原本值班的张齐给替换回来,小翠和芍药在昨夜傍晚离开府中休假回家探望两三日。
张齐相貌普通,身材还算过得去,是个很不起眼的路人甲形象,眼下正弯腰给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念洄沏茶。
树荫下凉爽些,伺候念洄身边同在树荫下的张齐却惊出一身冷汗,捧着茶盏的手止不住发颤,更是紧张的汗水漫上额头,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出错。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张齐太过紧张,倒水时不小心茶壶一时脱了手,倒在桌上,泡好的茶水洒出来从石桌蔓延到念洄的方向,沿着桌沿一点一点的滴在少年衣服上,留下一片深渍。
“殿下!奴才该死,奴才这就为您擦干净!!”
张齐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跪地为衣袖擦去桌沿边的茶水,太过无措,竟敢用擦桌的衣袖慌慌张张去擦念洄的腿上衣衫上的茶渍。
念洄眉眼未抬,面无表情的盯着着急忙慌为自己擦衣服的张齐,眼中的缓缓凝聚出不耐和冷意,狠狠抬起脚。
“啊!”一声痛呼惊扰了院外值守的人,只见张齐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张齐,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念洄的声音淬着冰渣,目光扫过张齐惨白的脸,顺势拿起桌子上的软‖bian,手腕高抬,随着破空声传来。
“啪”
这声脆响惊得廊下和外院门口的侍从身体齐齐一颤,个个惊恐垂首后退,将头埋低,生怕一会儿就打他们身上了。
今日的殿下脾气肉眼可见的不好,往往这个时候,只要犯了错就会挨打。
奴才做错事挨打受罚是正常的,可二殿下的性子狠,那打人的东西更狠,不仅缠了银丝细微刀片在里面,更是泡过盐水的。
念洄起身抚手擦了擦自己衣衫,眸中露出些许的不解,朝地上痛呼磕头认错的张齐走去。
“殿下饶命!奴才错了!奴才下次绝对不再犯!!”
张齐肩膀被那一下抽的脊背好似连带着全身都在发疼发麻,蜷缩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认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念洄居高临下睨了张齐片刻,忽然屈膝蹲下身,指腹狠狠掐住张齐的下巴,强行让人抬起脸来,发现这家伙脸是抬起来了,但是眼神却不敢跟他对视,眼中含着害怕和惊恐。
都伺候他那么长时间了,却还是那么怕。
有时这样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小翠和芍药受了罚也会认错求饶,含着泪也不敢移开视线,知道错了就认错。
当初也正是因为张齐太过怕他,做事总是做不好,他才会去奴才市场买来了即将被买去青楼的小翠和芍药。
念洄指尖用力,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眼,语气轻柔,却听了让人属实心里发寒。
“我问你,你为何这么怕我?”
张齐的牙齿咬得发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念洄目光更冷了,指甲几乎快要嵌进他的脸颊皮肉,语气里带着狠戾。
“你在心虚吗张齐。”
张齐自然是不敢说,全府上下都知道二皇子性格不好,有时心情不好了是会打下人,可打完便会给价值千金进贡的奖赏。
从半年多年前他听说玉洄王府的二皇子染了风寒收招贴身伺候的奴才,他便被引荐去了。
自己也并不是害怕,确实是如眼前人所说在心虚。
他其实是皇上引荐过来伺候的,并不是林大人推荐的奴才,而是皇帝派过来监视二皇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