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再问你一遍。”
念洄声音冰冷:“究竟有没有见可疑之人。”
萧寒深漆黑的瞳孔映出念洄的模样,视线直勾勾的,嗓音低哑虚弱的几乎要听不清。
他依旧回应:“奴未见可疑之人…”
这反派的嘴是真硬。
念洄没有证据,只有第六感觉得肯定跟萧寒深有关,他的暗卫就是证明。
“你滚,今日我会命人重新给你找个新主人。”
念洄侧靠在贵妃椅上,撑着脑袋,随意摆手淡淡嫌恶道:“看见你就烦。”
既然反派的命这么厚,那么将他送给朝廷中一个喜男色的大臣也不足为惧吧。
他被恶心了。
萧寒深也应该被恶心恶心。
剧情里很清楚,二皇子买了一马奴折磨,折磨打骂将人送给了喜男风的大臣。而就是在被那大臣灌药胁迫时遇见身为药师的主角受,被救后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先动情,才会有后面疯狂的强制行为。
身为炮灰的他就是在萧寒深被救爱上主角受后被刺杀的,他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提前推进剧情罢了,时间点对不上不算什么大事。
萧寒深似乎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大了几分:“殿下是要把奴送给别人吗?”
“嗯。”念洄语气悠悠,旁边的小翠和芍药为他扇着风,他眯起眼有些惬意。
“不能看家护院的狗,玉洄府不要。”
念洄刚沐浴完,整个人从热水中被捞出来,白里透红,那张未施粉黛的漂亮稠艳脸庞更加惑人,妖冶魅惑的好似吸人精气的妖精,唇瓣殷红是昨晚被亲的了。
是想把他赶走,好给其他男人亲吗?
萧寒深面容狼狈,唇边还溢着血丝,当听见他说不要两个字时俯下身,不再挺直脊背,跪地叩首。
男人嗓音艰涩,一字一句:“奴会看家护院…是殿下慷慨解囊将奴拯救,所以…请不要丢弃。”
“待在这里,我可是控制不了脾气,指不定哪天就拿鞭子把你打死了。”
萧寒深目光执着而又晦涩的盯着念洄:“殿下的所有对于奴来说,皆是赏赐的恩泽雨露…”
这番话把小翠和芍药都惊住了。
马奴从被买来在府中时就常被打骂,没有尊严,眼下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都给机会了,却还是不愿意离开究竟是为何?
念洄被他这舔狗般的话逗笑了,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朝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含义再清楚不过,这种招犬式的手势更含屈辱感。
萧寒深毫不在意,慢慢移动双膝,忍着疼痛缓缓爬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只纤纤玉手朝他伸来,雪白滑嫩在萧寒深的瞳孔中映出,在要抚摸上脸庞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阿兄!!”
念洄手顿住,抬起眼眸朝外看去,忽略了那瞬间暗下的眼眸透出无尽冷意直勾勾正盯着他的手。
外面的人正是朝廷中年纪最小的五皇子,也是之前给他送鹦鹉的人。
五皇子纪枫面容帅气,一身绿色玉锦衣袍,长发高高束起,腰带上缀着一枚白玉石玉佩,手里拿着弓箭,绿色遮不住的春天,活泼,阳光气息,青年郎眉眼气宇轩昂带着点稚气。
大摇大摆的走到房内,视线落在念洄身上,开心的松开手里的弓箭。
念洄看见他来整理衣服坐好,还有些纳闷他怎么会来,从贵妃椅上坐起身,刚起身的瞬间就被少年一把微微俯身搂住抱起来。
纪枫欢悦道:“阿兄,你又轻了。”
被突如其来这么抱起,念洄发丝飘落,有些落在弟弟脸上,他冷下脸:“放我下来。”
纪枫是想让阿兄好好看看自己最近在军营里训练的成果,他现在力气很大,就连弓箭的技术也颇有大涨。
不舍得将念洄放下,他闻着那诱人的桃花香有些入迷,凑上前撒娇:“阿兄,我送你的鹦鹉可喜欢。”
“死了。”念洄整理被抱乱的繁重衣袍,抬起头来看纪枫面对面离自己很近,不由得皱下眉头,不耐烦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声。
“离我远点。”
一巴掌如此的清脆,纪枫捂着脸一点也不生气。
就是这个味儿。
他低声笑笑,别过脸去却忽然和地上跪着的一个陌生男人四目相对。
那陌生人跪在地上,狭长锐利的双眸紧盯着他,眼底深处,透着令人恐惧的冰寒和杀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阿兄,那人…”
念洄回头,看着一脸阴沉凶狠的萧寒深,涟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着走上前伸手捏起萧寒深下巴扬起脸来。
“一个马奴罢了,阿枫想不想多多练箭术,送你了,让他陪你练。”
第7章 什么药?
现在马奴都这么凶吗?
纪枫感觉这个人的眼神像狼一样恶狠狠盯着他,凶狠而又带着盛气凌人的寒意,毫不遮掩,以下犯上。
是从什么时候这样瞪着他的呢?
似乎是从他刚来时他进房中的那刹那间就察觉到一道明显的杀意视线,可他并未见过此人,没有交集却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杀意。
“我不要这个人…”纪枫站在念洄身侧低头亲昵枕在兄长肩上,视线似有若无看向地上跪着的萧寒深,轻言轻语。
“阿兄,他好凶啊。”
凶??
凶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念洄笑出声,掌心在男人脸上用力拍了拍,而后愉悦的松开手,睨着萧寒深讥讽:“瞧瞧这般狼狈模样,谁都不愿要你,真是脏死了。”
萧寒深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纪枫枕在念洄肩膀的脑袋,眸中晦涩如墨,杀意渗出,在念洄看不见的地方恨不得将纪枫身上盯出洞来。
那个人……凭什么碰念洄。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该如此亲昵。
偏偏纪枫还在说,眼中带着肉眼可见的期许和异样情感。
“阿兄,过几日春猎,我再给阿兄捉几只野物可好。”
“不好,我觉得甚是无趣。”
念洄拒绝了,伸手去推纪枫的脑袋,时常觉得他太过粘人和活泼,也正是因为这儿童般的心性才会落得结局如此悲惨,也正是这般无忧无虑明明不想争夺皇位,却被卷入几位皇子夺位中而意外丧命。
他是恶毒炮灰,纪枫与他亲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算是一对难兄难弟,书里结局都挺惨的。
念洄视线再次落到萧寒深身上,看人跪伏在自己脚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皮肉翻卷,浑身是血,连那日穿戴整齐的衣衫都被鞭子抽的破碎。
都被打成这样了,那眼中依旧晦涩执着的盯着他。
“殿下……” 萧寒深示好,“不要把奴送给别人…奴会做殿下忠心耿耿的狗。”
念洄眯了眯眼。
教训反派并没有让他身心愉悦,反之他早已经派人去告知那位大臣有位上等色的男子要赠与他,应该不多时就会来到府中接人了,这本就是剧情路线,萧寒深应该要谢谢他。
谢他自己的提早推荐剧情,能让他和主角受早日相遇,早日擦出爱的火花,就没有所谓男主的事儿了。
要说狗,他并不缺。
念洄性格恶毒,自私无视别人惯了,在他的世界观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奴隶。
“带萧寒深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当然……” 念洄停顿了下,侧眸看向小翠安排,眼中透着恶毒的笑意,意有所指:“待人来之前,记得给洗干净点。”
小翠自然听懂了那话里的含义。
那位大臣喜好男色,朝廷中人人都知,尤其是喜爱样貌出众,性格不屈的男色,觉得往往那样的男人会很有挑战性,更享受t.....教让对方听话,服从他的感觉。
这话的含义太明显了。
萧寒深听清楚念洄确实是要把自己送人,直起身,企图去拉念洄垂落的衣角,并未碰到,便被纪枫眼疾手快的发现,急忙将念洄往自己身旁拉,怒斥:
“大胆!是想用你那脏手碰阿兄吗?!”
“算了。” 念洄实在不想与萧寒深这么耗下去了,只想现在赶紧把人送走提前开启书里剧情。
把人送给大臣,在被折磨凌辱的时候主角受出现拯救,接下来就离他死亡脱离位面不远了。
念洄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主神到底抽什么风,居然把他扔到世界里面做任务,他向来只辅佐宿主,这次却让他亲自下场。
“把人带走,阿枫随我去庭院品茶。”
念洄挥手指挥侍卫把人带走换身干净衣服,自己则转身拂袖离开。
外面的风吹动衣衫发丝,他刚走一步停下,回望萧寒深一眼,眼睫颤动,眼神平静好似在看一只没人要可怜而又脏兮兮的恶犬。
只看一眼便离开了。
小翠和芍药在房内面面相觑,而后看向萧寒深眼中带着怜悯,知道只要和那位大臣扯上关系,不死也会落了个残疾。
曾经她们曾经跟着主子去过一次那位大臣住所,在后院的某处厢房里可谓是折磨人的东西琳琅满目,堪比手腕粗的短柱瓷器和大牢逼问犯人的刑具。
二皇子因母亲的缘故不受皇帝待见,又因为形貌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不过幸好她们主子很受欢迎,其他皇子后来也对她们主子关照有加,让一些暗处的贼人忌惮的根本不敢下手。
“你好自为之吧。”
这是她们两个唯一能够说出的安慰话。
“那位大臣喜好男风,你不是断袖,又是这种性格,避免不了的会吃很多苦,还是少与人置气为好。”
萧寒深没听进去,只是目光阴冷,双手用力攥紧到骨节泛白,偏执般盯着念洄离开的方向。
院内的桃花树下石凳边,两人一同坐在树下品茶,听说这茶是从西域来的,西域在朝廷中进贡的东西占多数,很多都是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