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战不容忽视,对方得力干将太多,他们胜算不大,唐温君的反水已然给他们提醒警钟,那群人分明是都想要萧寒深的命。
“阿洄太天真了。”
萧寒深不信那个人会那么好心归顺,肯定是有所目的,当初他就是因为信任唐温君才会被背刺,实在不想再发生这种事。
“阿洄又怎么能肯定他是真心实意肯为燕国效忠,万一是故意接近,想里应外合逐一击破呢?”
“不放心,那你给他下毒好了。”念洄也不太相信许祉羽的话,毕竟才只见过几面,谈不上了解,“下毒,每月用解药吊着,只要你这边妥协了,我想他也会乖乖服从。”
这下毒之事可是许祉羽自己提出来的。
是许祉羽亲口说要效忠他,宁愿吞毒表达忠心,就只愿留个身份在他身边。
这炮灰攻既然这么说了,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那就不用白不用。
在原著剧情里,花魁许祉羽是在青楼里长大,跟着姐姐学调香,随着年龄经常相貌出众,便有人威胁逼迫接客,是因偶然的机遇结识主角受,从而逃出青楼,寻找恩人。
他也已经问过许祉羽,而许祉羽原话是这样说的:
“那年我心灰意冷,阿姐去世后我萎靡不振,楼中欲拍我初夜,是殿下您撞进我怀里,让我有了动力,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您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想再看第二眼。”
后面的事便是许祉羽离开青楼,去京城寻找他,跟原著剧情寻找主角受的情节大差不差,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他。
念洄知道萧寒深马上要前往边关,离开主人一定会焦虑不安,他手臂收紧,温声安抚小狗。
“萧寒深,我也选择你了。”
“你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另一边的许祉羽被临时安置在了小翠和芍药隔壁的房屋,由念洄下令,让她们给人处理伤。
小翠亲眼所见这戏子给殿下送花,缠着绷带,站在男人后面咬牙拼命拉紧,惹得许祉羽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肩膀,声音发哑,“姑娘…”
“…你这般力气,怕是会伤上加伤。”
“受着!”小翠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殿下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觊觎的!”
芍药在一边拿着草药捣成泥,走来看见小翠的行为,温声制止,“小翠,不要这样做。”
“痛死他算了,殿下应该独美,臭男人都别来沾边,当初某人做马奴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那龌龊的心思,让人占了殿下便宜!心里好气啊!!”
当初在府中,萧寒深皮糙肉厚,期间府中的人都只说那马奴皮糙肉厚耐打,即使人以下犯上也只觉得对方脑子有病找打,可从来没往情爱那方面想过。
结果萧寒深却是卧薪尝胆,早已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彻底成为皇帝拥有权力,便将他们殿下关在了深宫中,哪怕殿下说了是自愿,但她听过不少民间的传言,只觉得萧寒深一定是给殿下灌迷药了。
许祉羽后背还留着在大牢抽的那几鞭伤口,重重呼了一口气,“小翠姑娘,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我同你们一样,不过是想侍奉左右陪伴罢了。”
“殿下的眼睛很漂亮,不该被藏在深宫中。”
紫眸含情的漂亮瞳仁,宛若西域惑人的紫宝石,耀眼夺目迷情,像淬了毒的花,只看一眼便会为之沉沦,献出所有,不想与之泯灭掩藏于宫邸。
殿下念洄不愿跟他走,说和那暴君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吗?
和那狠戾阴翳的暴君?
谁信。
今夜天还未亮,许祉羽处理伤后休息,第二天正午,他便等到了想要见的人。
念洄一早就来到了这里,幸亏是系统恢复比较快,要不然屁股痛的根本爬不起来,这次来不仅带来了新衣服,也领着侍卫摆了一桌饭菜,要与他商量前往边关的事。
“殿下!”
远远的,那一声清晰的殿下引人看去,便看见一男子眼中闪着亮光跑来。
还未靠太近,一个身影移步缓缓将念洄挡的严严实实。
萧寒深隐在袖里的手攥紧成拳,眼瞳漆黑,看见这人见到自己皇后如此开心的模样,气的牙痒痒,偏偏又与阿洄说好不能动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才冷冷开口:
“许祉羽,见朕为何不跪,你理应喊皇后。”
第131章 细思极恐
许祉羽马上就要靠近心上人,却被眼前的男人挡在身前,把他所想见之人遮的严严实实。
真是碍眼。
挡着他看殿下了。
许祉羽沉默,没有因为他是皇帝而惧怕,也没有喊皇后,一直都是以殿下称呼。
萧寒深就这么站在念洄面前,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身为天子的压迫感,瞳仁里翻涌着不悦与深度隐藏的杀意,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见了朕与皇后,为何不跪?”
许祉羽身形挺拔如松,不但不跪,反而挺直了腰板直视新帝,语气坦坦荡荡:“草民,只跪天地血亲,不跪昏君,更不跪虚有其名的皇后。”
虚有其名?
萧寒深周身气压更低了,指节攥得发白,从喉中溢出低哑的怒音:“你是真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如果不是答应了阿洄,他早就举刀把眼前碍眼的许祉羽给剁了喂狗。
不跪自己无所谓,但不承认念洄是皇后,这是罪上加罪。
“就算砍了脑袋,草民也不会收回,所说之言皆是实话实说。”
许祉羽目光越过萧寒深,想去看他身后的念洄,想到民间传闻和那天所见到的情景,加上心里同样有嫉妒情绪,心中不由得带着几分怜惜与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你与殿下一点都不相配。殿下这般迷人,漂亮,要的应是自由和真心,不是这深宫囚笼,更不是你这昏君的色欲与算计占有。这皇后之称呼,于我而言,就是虚有其名,不过是枷锁罢了。”
这话说的毫无畏惧,听得在场人心中狠狠一震,生怕新帝暴怒,真一刀给人砍了。
念洄也听的皱眉,他好不容易把小狗哄好,这炮灰攻这么讲话,一会儿惹生气了还要哄。
“ 草民,绝不称殿下为皇后。”
萧寒深攥紧手,真的有了当场斩杀这人的冲动,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人, 在情绪要压制不住之时,他察觉腰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之后有手伸来牵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掌心摸上他的手指,一点点往上,安抚性的抓了抓轻拍。
念洄不想这两个人争执打起来,今日来是和谈的,可不是来争执皇后措辞称呼的。
他出声制止,示意两人都闭嘴。
“都别说了,现在谈正事要紧。”
带着吃食去房内,三人关上了房门,单独探讨关于边关的事,留下外面的人在外看守,防止隔墙有耳。
小翠芍药面面相觑,本来还以为新帝会忍不住动手,没想到却硬生生忍下来了,这番措辞,要是换成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可做不到无动于衷,这种不听话、以下犯上的人最坏了。
那个戏子不肯唤皇后,分明以后是想上位啊。
就像当初的新帝一样,当初为马奴的时候,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把人丢走了还会自己跑回来,哪怕锁链套在脖子上也甘愿,从那时开始,或许就已经对她们殿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翠,你可还记得,某日天还未亮,殿下在房中动了怒,说是有刺客潜入房中,惹得殿下大怒生气,将房内稀有之物全摔的彻底。”
“…我好像有印象。”
小翠想起来了那天,说是有刺客潜入了房中,对他们殿下动手动脚,连殿下最喜欢的里衫也不见了,那身上的痕迹她们有看到,就是被人占了便宜。
那时,萧寒深才不过来府中几日有余。
或许所谓的刺客,就是那夜跪在院中受罚的萧寒深。
小翠和芍药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茅塞顿开。
真是细思极恐……
室内的三人探讨一日后前往边关的事情,萧寒深有意将念洄留在皇宫,不想人去前线看杀戮害怕,更不想敌军那些人看念洄一眼,要带着许祉羽一同前往。
许祉羽自然也甘愿前往,不过是以倘若大胜归来,他要做念洄的贴身侍从伺候左右为条件。
“你是说了甘愿,而我也确实不知你会不会私心存在。” 念洄一边说,一边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白玉瓶子,“既然你主动提出,那就吃了。”
“瓶子里是毒药,无色无味,若你背叛我,那便没有解药缓解药性,你将会痛不欲生。”
无色无味的毒药,他并未告知过任何人这是什么药品,没有名字的毒药很难配出解药,就算许祉羽会调香,但也不见得 能调制出毒药的解药。
许祉羽盯着放在桌上的白瓷瓶,知道自己若是把这药吃下去就再无退路了,他会被药牵制,成为燕国的人。
但他心意已决,若是不献出真心,又何来能换到同样真心之说呢。
“殿下,你喂草民吃下。”
许祉羽紧盯着念洄,喉结滚了滚,“若是殿下喂我,哪怕吃下会立马毒发,草民也同样心甘情愿。”
“砰”一声巨响传来。
萧寒深重重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拍在桌面发出巨响,此时目光阴翳,额头青筋凸起,睨着许祉羽一字一句,“别得寸进尺。”
“行了别吵!”
念洄眉头紧锁,就是怕这两个人又争执起来,刚刚还专门隔开了两人而坐。
拿起桌上的瓶子,他从瓶中倒出了一粒黑色药丸,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心疼,刚把毒药拿在手中就立马塞向旁边人口中,连给人缓神的机会都没有,捂住嘴巴逼许祉羽吞咽吃下。
“这场战争会有不少小国的参与,很有可能死在战场,你会调香,就负责在战后跟着医师们处理伤员和调香。”
喂人吃下毒药后,念洄又看向萧寒深,语重心长再次细细叮嘱他,“萧寒深,记着我跟你说的话,不要恋战。”
“纪廷渊的目标是你,如果遇事不顺,察觉到不对立刻撤退,就算是弃城也必须要平安回来,绝对不能被他们生擒明白吗?”
萧寒深点点头,知道念洄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现在已然遭到了那些人的仇恨,若是被生擒,那迎接自己的就只有无尽的痛苦,就和他曾经做的梦一样,折磨致死,或许还会生死不如。
这次战争,他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念洄,谁都不能将念洄从他手中夺走。
“阿洄,朕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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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忠诚护主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命运安排的酸涩与苦楚深刻难忍,倘若一切痛苦的来源是为了遇到心爱的念洄,那么他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