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252章

  “唔……”

  银发青年的呼吸被截取。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压抑的滚烫,宙的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海,里面翻涌着几乎要破堤的欲望。

  宙盯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几乎要烧穿理智了。

  他是正常的雄虫,甚至欲望比同类更加强悍,怀里的青年像只不懂事的小猫,用冰凉的爪子一下下挠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

  可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艾伦之前的话。

  “我说就不给你生……你没资格……”

  不给生?没资格?

  现在直接进去不就好了?雄虫的精和血不是一个效果?

  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炽热,抓着青年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转而用掌心包裹住那只冰凉的手,将其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用体温一点点焐热。

  他低下头,吻了吻青年覆着薄冰的眼角,不再有方才的霸道掠夺,反而带着强者不该有的隐忍,一点点落在青年紧蹙的眉头。

  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祂,一动不动,任由怀里的青年像只无防备的小兽,在他身上寻找着所有能取暖的角落。

  当然,他的欲望仍在血脉里叫嚣掠夺,可看着艾伦安宁下来的睡颜,那点躁动竟奇异地平息了。

  好奇怪,他不想……掠夺。

  这一次,他等得起,他等得起那个资格。

  第173章

  意识回笼,周遭的寒意正顺着毛孔丝丝往外渗,艾伦动了动手指,撑起身体坐起,才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这里是宙的房间,他的身上盖着条厚毯,周围也是独属于宙的气息,昨天他们曾彻夜相拥而眠,所以连他的身上也有那个雄虫的味道,炽热的温暖的具有侵略性,不难闻,甚至会带来微妙的安全感,因为这气味一闻就很强,不会有虫胆敢入侵被强者标记放过的领地。

  医疗舱的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可艾伦没看它,只垂眸看向自己的左右双臂,冰晶已顺着手腕蔓延到手肘,每一片棱面都泛着幽幽的蓝光。

  像童话一样漂亮,但致命。

  昨夜宙用体温和鲜血为他驱寒时,这些晶簇曾短暂消退过,可天亮后又疯长如初,甚至比之前更顽固。

  体温和鲜血融化只有短暂的功效,那能不能直接把这些该死的晶体从他身上拔下去?

  艾伦不怕痛,执行力又强,直接在房间里找出匕首,准备开干。

  三二一,他攥紧匕首,刀刃贴着冰晶与皮肤的缝隙刺入,猛地向上一挑 ——

  嘶,还真有点痛!

  锥心刺骨的剧痛顺着手臂炸开,艾伦直接疼得眼皮直跳,冰晶与血肉剥离时像有无数根冰针钻进骨髓,沿着神经爬向心脏,他几乎是凶狠的咬住自己的唇瓣,直到唇瓣破损,尝到了血的滋味。

  可都到这一步了,不继续做完,那就是龟孙。

  银发青年闭上眼睛,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闷哼一声,带血的冰晶被挑落在地,伤口处涌出的绿色液体滴一滴砸落地面,竟有着无比的香气。

  艾伦喘着气,看着手臂上的冰晶确实退了寸许,露出底下渗着绿血的伤口。

  有效。

  疼无所谓,有效就好。

  艾伦忍着寒冷,走到卫生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青年脸色苍白,银白的发丝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层宛如冰雕莲花的晶簇,任其发展下去,估计他连睁开眼睛都有点困难。

  冰晶层层叠叠,沿着眼角蔓延至颧骨,边缘泛着剔透的蓝光,在光线下流转着近乎虚幻的美感,可艾伦知道这美丽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危险,晶簇每多蔓延一分,他身体里的寒意就重一分,距离彻底被封进冰茧的日子就更近一天。

  无论是人类艾伦还是虫母忒修斯,都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想见到人与虫,不能被这该死的茧困住。

  艾伦盯着镜中晶簇,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祂抬起右手,指尖触到冰晶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腹传来,带着细微的刺痛。

  深吸一口气,捏住最外层一片翘起的冰晶边缘,用力一扯,像在撕开脸上的鳞片。

  “嘶——!”

  剧痛猛地炸开,那冰晶看似脆弱,却与皮肤下的肌理紧紧相连,扯动的瞬间,仿佛连带着神经和血肉一起被撕裂。

  艾伦咬紧牙关,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他看着那片带血的冰晶被自己硬生生扯下来。

  冰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诡异的是,那碎片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像被什么东西消融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无色的水,很快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在干什么?!”

  门被猛地踹开,军靴在地面踏出沉重的声响,黑发君主逆着光站在门口,右边眼睛戴着黑色的眼罩,更添几分邪魅危险,宛如纵横星际的海盗,此时此刻这个永远处惊不变的强者,却罕见的眼神慌乱。

  宙大步冲过来,炽热的大手一把攥住艾伦的手腕,不受控制的力道凶狠而野蛮,可指尖触到他渗血的伤口时,又猛地松了力,只剩下克制不住的颤抖。

  “忒修斯,你以为自己是钢铁,还是木头?” 宙的声音哑得厉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语气及其严厉。

  艾伦听到还以为他要用鞭子抽自己。

  虽然话是这么说,对方已经从医疗箱里翻出了止血凝胶和绷带,蘸了凝胶的棉签触到伤口,力度轻得要命,生怕弄疼了祂。

  艾伦伸出手看了看,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臂被包扎得恰到好处,没想到君主这样拥有超高武力值的雄虫,竟然会这样擅长包扎,祂还以为他从来不会受伤。

  “我只是想做点什么,不想坐以待毙。” 艾伦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低声说,明明觉得自己挺理直气壮的,但对方太过威严的气势就是让他觉得有些心虚。

  宙垂下睫毛,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却又硬生生压下去,只化作一句:“坐以待毙?我会想办法救你,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添乱。”

  “想什么办法?” 银发青年看着他,红眸中满是清醒,脸上的晶簇宛若琉璃装饰,在蓝光的映衬下,美貌甚至锋利成武器,任何虫族都会害怕强大的君主,可他却不害怕,“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抱着我一晚上,用血来融化我身上冰晶吗?宙,你不能一辈子这么做,我也……不愿意一辈子靠雄虫活着。”

  “我当然可以一辈子这么做。” 宙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强硬而霸道:“我也愿意一辈子照顾你,非常愿意。”

  艾伦反倒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解释:“你都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口。” 跟立FLAG似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雄虫皱眉,像是觉得祂在说废话,“从生到死,就是一辈子。”

  他抬手,带着几分犹豫碰了碰艾伦的脸颊,似乎是担心自己粗糙的指尖会弄伤这脆弱的存在。

  “我活多久,就护你多久,这有什么难?”

  艾伦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个雄虫总是这样,霸道得不讲道理,明明是在关心祂,却也像在发号施令。

  视线落到那只黑色眼罩,艾伦忽然想起这正是自己弄伤的眼睛,那时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如今却能这般近距离相处,甚至脱光了睡在一起……

  咳咳,当然了,无教培行为,只是为了治病。

  艾伦还想说什么,目光却又落在宙的眼罩上,鬼使神差地,祂缓缓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片黑色布料下的伤口。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这样是不是太亲近了?

  对得起奥德修斯、圣伊诺斯、阿里阿德涅那些雄虫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虫的名字加起来可真够长的。

  艾伦正犹豫着要收回手,宙却一把抓住祂的手腕,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想摸就摸,停在半空做什么?” 宙眯起仅剩的猩红眼眸,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强者自然而然的命令,“摸我,我命令你,摸我。”

  “大胆的雄虫!放肆!” 艾伦开始不爽,用力想抽回手,像开玩笑又像是认真,“明明我是虫母陛下,你竟敢命令伟大的虫母陛下?还有没有规矩了?”

  没想到宙竟从善如流地松了些力道,挑了挑眉,姿态如同古罗马竞技场上施施然低下头颅的黄金雄狮,用狷狂霸气表情说:“那伟大的虫母陛下……请您用尊贵的手抚摸我的伤口。”

  这还差不多。

  艾伦看着眼前这头强大的雄虫在自己面前低头,难得心情好了点。

  祂不再犹豫,指尖轻轻揭开那漆黑无光的眼罩——

  底下果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凹凸不平地横亘在眼窝旁,过了这么久都没完全愈合。

  “天罚匕首果然厉害。” 艾伦指尖轻抚过疤痕,低声感慨,“不,应该说所有王茧武器都有其神奇之处。”祂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我婚礼时带的空间项链不知道掉哪儿了,所有家当都在里面呢。”

  晶茧症期间,祂不能分泌蜜液,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帮他疗伤。

  “这点小伤算什么?” 宙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强硬,“我不需要你治,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不要发生刚刚那样的事,我会很生气。”

  艾伦张了张嘴,盯着宙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出来:“君父君父,怪不得都叫你君父,不得不说,你这个样子……真的太爹了,爹味真的很重。”

  宙:“什么叫……太爹了?爹味?”

  “就是很像爸爸,很像虫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像你的爸爸?”某个雄虫陷入沉思,“难道你想爸爸了?如果你很想他,我把他抢过来,你们见一面。”

  艾伦回忆起往事,声音轻了些:“不用,我没有爸爸。”

  他抬眼望向窗外流转的星轨,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很久以前我只是个孤儿,爸爸妈妈都死在联邦与虫族的边境冲突里。关于他们的样子,我只剩一丁点模糊的印象……”

  “后来被养母收留,才算有了家。” 祂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后面她还收养了其他弟弟妹妹,我们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不算太好,养母一直没结婚,所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体会过有爸爸是什么感觉。”

  以前艾伦还小的时候,当然渴望过自己也能拥有一位高大帅气的爸爸,特别是在其他小孩骂他是个没爹杂种的时候。

  后来他就不需要爸爸了,因为他还要给其他弟弟妹妹当爸爸。

  有一句话叫做,曾经让你痛哭流涕的过去,总有一天都可以笑着讲出来。

  艾伦早就可以做到了。

  宙陷入沉默。

  好像,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遇到忒修斯之后,他最多的情感并不是掠夺,而是另外两个字 ——

  心疼。

  作为一个不太会说话的雄虫,他忽然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亲爱的小虫母,小战士。

  说点什么好呢……

  高大健壮的雄虫忽然微微前倾,伸出双臂将艾伦圈进怀里,炽热的胸膛如铜墙铁壁坚硬厚实。

  其实这个拥抱算不上温柔,带着雄虫特有的强势,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那么……”宙的声音在艾伦头顶响起,带着种认真的郑重,低沉而有力,如同宣誓般掷地有声,“从今以后,你就把我当做你的爸爸,我就是你的爸爸,你的虫父,你的爹。”

  我的爹可还行……

  艾伦的身体一僵。

  你们虫族都这么耿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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