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在时,在你的观念里,钱是万能的,没什么比钱更重要;等母亲去世了,你发现钱不能复活死人,却也改不了从小养成的金钱至上的观念,你花大价钱为那位善良的女人办了葬礼,请了很多很多人出席葬礼,告诉他们,他们被邀请到这里,是因为一位具有高尚品格的女人去世了。】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你站在她的墓碑前,上面刻着她的生卒年月,还有生平事迹,你并没有在上面刻上她与你的关系,在你看来,那其实并非值得炫耀的事情,一个人离去了,应该被记住的是这个人,而非她有出息的儿子。】
【那是你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伤感的情绪,但你没有流泪。】
【对于一个生来理性、冷血的人来说,你这辈子或许也就伤心这么一回了,因此你很快便淡忘了她,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你还是那么爱钱,也爱权,不过相对来说,你更在乎钱,你手里的钱足够你买下任何一个繁华的星系,因此于你而言,权是钱的附加品。
【你知道,只要你有钱,几乎什么都能买到;你也发现,钱不能复活死人,却能买来活人。】
【你不是公司唯一的创始人,但你是最有名、最有权势的那个。东方启行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一起创建了公司,但对方并不怎么插手公司的事,公司就成了你的一言堂。】
【你活了很久很久,但这并非是因为你是长生种,相反,你是最普通不过的短生种,那种正常而言最多活一百多岁的普通人,你能活这么久只是因为忠于你的学者们,他们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埋头钻研,终于找到了为你延寿的方法,那方法代价高昂、条件苛刻,不能惠及平民,但对你来说都不是事。】
【等你快要退位的时候,你已经垄断了大半个银河的经济,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影响,你还能做到更多。】
【……】
【你的贪婪致使你沾染*贪饕*,但贪婪也是你走到现在的原动力,哪怕你已经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你也不会停下敛财的脚步。】
【你总觉得自己还能得到更多,你手上的这些资产还不够满足那颗贪婪的填不满的心。】
【并非所有人都爱戴你,崇拜你,也有人憎恨你的贪得无厌。】
【“你会为你的贪婪遭到报应的,路易斯弗莱明!”有人临死前这么说,而你不以为意,因为你相信自己的正确。】
【贪心不是错,无能才是。】
【你这一生有太多人爱你,也有太多人恨你。你从私人账户拨出上千亿信用点用于数百个贫困星球的建设,救活无数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你也曾下令屠杀与公司为敌之人,使其不得不远离故乡,流离失所、颠沛流离。】
【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恶人,你只是个追逐利益的商人。】
【你总觉得,即使是*均衡*的互拿着的天平称量你的罪恶与功绩,也难以辨别善与恶孰胜孰负。】
【……】
【“要玩个游戏吗?”*欢愉*的乐子神发出了邀请。】
【热衷于给无聊的世界加点乐子的神做了一个简陋的游戏系统,搜集亡魂的碎片,将其糅合,做出了指引玩家的陪伴系统。】
【“游戏总该有点指引~”乐子神说。】
【乐子神实在是很会找乐子,设计的游戏令玩家十分喜爱。】
【“崩铲铲太好玩了!”唯一的玩家给出了大大的好评。】
【在玩家不知道的地方,慷慨伟大的乐子神还为玩家准备了更多乐子。】
【“一个优秀的游戏怎么能没有最终Boss?”阿哈说,“对了,还有剧情上的反转,阿哈喜欢反转!”】
玩家:“…………”
【遵纪守法的阿哈先生/女士在玩家须知里写道:“勾选同意后,则视为同意游戏使用玩家本人的数据进行艺术创作~”】
玩家:“…………”好像被阴了。
他好像知道老头弗莱明是哪来的了。不过他老了真的是那个样子吗?难道不应该更帅一些吗?
【请从一星到五星为本游戏打分!】
玩家尝试选择一星,但阿哈根本没有给他打一星的选项,居然还作弊!
玩家:“……玩不起了是不是?”
阿哈不语,只一昧地要求好评。
玩家不明白这有什么用,表情怪异地打了五星。
阿哈不知做什么去了,突然没了声。玩家此时已回到了空白走廊里,也不急着离开,打量着周围。
那个黑色的相框已然不见了,玩家怀疑它与记忆命途有关,这种复现过往的功能与记忆太相似了。
最初的相框消失了,但不知何时起,走廊又多出了好几副其他相框,而且都有其相应内容,有的拍的是玩家办公室的场景,也有茨冈尼亚集市的样子,甚至还有他曾坐过的星穹列车。
玩家伸手摸了一下列车相框,不出所料,直接进入了相框内部。
这里头的景象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玩家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就是列车储存资料的智库。他当初乘坐列车时没机会到这种地方来,没想到现在会以这种方式参观智库。
他打开智库,随手点进专有名词,发现里面有个熟悉的名字
【路易斯弗莱明(人物)】
【……作为公司的最大股东,路易斯弗莱明持有的财富已无法估算,许多人甚至戏称这位神秘的富翁为执掌「财富」的星神。】*
离开列车相框之后,玩家发现走廊上的相框更多了。他挑挑拣拣,找了个陌生的相框进去,发现这是黑塔空间站的投射,他此时正在一个被称为模拟宇宙的装置前面。
那装置似乎是黑塔他们的发明,玩家以前没听说过,或许是因为这东西还在开发阶段,还未完善。黑塔写了一些开发日志,甚至有星神的杂谈,玩家不禁好奇看了一眼。
【开发日志1】
【关联条目-「贪饕」】
【……若是路易斯弗莱明遇上「贪饕」的奥博洛斯,说不定会接近来吸揽宇宙中所有财富和黄金!……】*
玩家有些感慨:“这位女士是随手一写,殊不知这事早已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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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于崩铲铲
主角身份的灵感来自于智库路易斯弗莱明相关文本(财富星神),部分剧情的灵感则来自于模拟宇宙贪饕相关文本(靠贪饕吸引世间财富)
【】内带*号的内容是引用
崩铁有些文本很有趣,尤其是模拟宇宙的,大家如果有空可以看一看,我敢写主角是奥博洛斯的崽这个设定主要是因为模拟宇宙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件,是与古兽相关的,大致讲的是一只带崽的古兽正遭受不知原因的突变之苦,事件可以选择帮它们解脱,这个也是我的灵感来源之一,古兽也会有崽
这本的设定是我写过最大胆的一本,可以预见到未来一定会被背刺,我叠个甲,不对崩铁后续剧情负责,大家看个开心就好。
第64章 财富造物主
在空白走廊逛了一圈之后, 玩家惊奇地发现原本无尽的走廊变得有限了,只往前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同样是一副相框, 记录的是最近的事。
相框之中,[万伽]西装革履,张开双手,嘴角带着笑意,接受*存护*的神罚。
那时, 克里珀说:
【弗莱明】
而当时的[万伽]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早已忘却了前尘往事,他只当自己是个玩家, 而琥珀王则是玩家将要击败的最终Boss。
玩家摸了一下画框, 下一刻就回到了与琥珀王对峙的现场。
【威严的琥珀王, 坚牢的琥珀王, 还记得不知多少个琥珀纪前见过的信徒。】
【*存护*是古老的命途,但在一名信徒号召其余信众一同建立起琥珀王后援队之前, *存护*并没有统一的论调和目标。】
【路易斯弗莱明年轻时就见过琥珀王, 他想尽办法找到了琥珀王的所在地, 并告知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他的名字。】
【“我是路易斯弗莱明。”那如蚂蚁般渺小的人类喊道, “伟大的琥珀王, 我率领的后援队将会为您送来源源不断的筑材, 直至守卫世界的城墙趋近完工!”】
【而琥珀王并未回应, 沉默地筑着那堵守护世界的高墙。自称弗莱明的人类不知神是否接收到了他的话, 但他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当公司的前身,琥珀王后援队真正演变为星际和平公司时,它最初的董事,路易斯弗莱明亲自将公司分成了三个部分, 其中最重要、最基础的部门是筑材物流部,负责为琥珀王运送筑材。】
【筑材物流部延续至今,仍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公司内部曾有过动乱,因此损失了往期的筑材统计名单,人们无法统计公司所运送筑材的数量,但保守估计,他们每一轮所运送的筑材都足以让任意一个类恒星大型星球的每一块土地筑起高楼,而他们每个琥珀纪会进行数十轮这种程度的运输。】
【知情人认为那是在浪费,因为琥珀王根本不需要他们的援助,那些筑材还不如用于改善贫困星球人们的生活,但公司如此富有,即使刨除扶贫的支出(扶贫区域仅限于公司的属地),也会剩下一大批无处可去的筑材,他们当然可以将其售卖,以此盈利,但公司的领导者眼里可不只有蝇头小利,路易斯弗莱明坚持认为,不论琥珀王是否需要,适当的支援是后援队理应承担的义务。】
【在许多记载中,琥珀王的沉默寡言程度几乎与奥博洛斯一样,他们好像都不爱说话,琥珀王沉迷筑墙,没空理会凡人的呓语,奥博洛斯满脑子都是吃,更是懒得搭理凡人的只言片语。】
【奥博洛斯】
【弗莱明】
【琥珀王说完之后便再无言语,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最忠实的信徒改信了奥博洛斯,或许在最开始,便不在意凡人的追随,眼里只有筑墙,在看来,唯有众生的生命、银河的存亡能令侧目,至于其他的事,都允许其发生。】
【神罚的阴云消散了。】
【你看见了琥珀王的身躯,如放置已久的黄金,呈现出暗金色。】
【在不久前,你决定向发起挑战,因而遭到神罚的警告。】
【而现在,放弃了降下神罚,并非因为奥博洛斯的维护,而是因为你已经不会威胁所奉行的*存护*,你不再是*存护*的信徒了,却也不是*贪饕*的行者,你正在走的是一条新颖的、前所未有的路……】
【……】
【你已经不需要通过神战证明什么了,琥珀王已经不是你需要挑战的对象;你手里的筹码已经积攒得够多,足够从无到有开辟出一条新的路来。】
【……】
【如果*财富*是命途,那你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富有。你的资产并非险胜银河第二富豪,而是碾压,事实上,银河第二富豪也曾在你手下工作,并尊称你一句“弗莱明先生”……】
【……】
【*财富*不是一条因狭窄而难以走通的路,世人皆爱财,凡是产生了货币概念的文明,都会有对*财富*的追求。它只是太过复杂,既涉及贪婪,又涉及欲.望,它简直像是*贪饕*与*欢愉*的孩子,结合了两者的特性,听起来又截然不同。】
【命途重叠可能招致神战,但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暴饮暴食的古兽母亲愿意向你分享力量,乃至命途概念的一部分。而那位乐子神也早已给出了承诺】
【“……达成HE结局,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
【……】
【你听到了欢愉的回响,阿哈的声音如记忆中一样吵闹;你听到了古兽□□蠕动的黏腻声响,是母亲的身体在提醒饥饿,但没有走,只是饥饿难耐地等待着。】
玩家感到一阵颤栗。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升腾,他感觉灵魂出窍,自我的意识脱离了沉重的肉.体,视角缓慢抬高,俯视着被留在原地的躯壳。
躯壳失去了主体意识的控制,茫然地站立着,忽然,脚一歪,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化成了一滩皮肉,那属于人类的肉色皮肤很快褪去,变成了熟悉的史莱姆模样,紧接着不断变形、扭曲,化为了从未见过的陌生样子。
那是一个头戴叶冠的金发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希腊样式的袍子,双目紧闭。他的背后与一个灰色头发的老人粘连着,仿佛共用一副内脏的连体婴儿,可前面是个少年,后面却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玩家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得极其广阔,不仅能看到正面的少年,还能看到背面的老人。那老人的样貌是清晰的,眼皮耷拉着,眼珠是如盲人般的灰白,毫无神采。
这黏连的两人让玩家想起了希佩。他们与*同谐*的希佩有些相似,千面一体,拥有众多意识,是一名集群星神。
玩家的视角不断抬升,又在达到某一点后突然坠落。那是一种久违的失重感,但并不让人害怕,他平静地睁开双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还有地面上的少年与老人,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名字,一个刚刚诞生的神名
【Plutus(普路托斯)】
再睁开眼,他已经回到了原本的身体里,这时应该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