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葫芦十斤七两, 盲盒规格是十二斤, 那可以再加点儿其他菜,一根黄瓜, 几个青椒等等。
“这样的话, 其实也不完全算盲盒了。”乔宁说:“两种规格,小盒必不可能开出葫芦。”
就算是盲盒, 也有告知顾客盲盒里可能开 出哪些物品的义务。
“那可以都做大盒。”陆泽宇说:“全部用一个规格,还更方便一点吧。”
乔宁摇摇头:“我家的菜定价比较高,都用大盒,起步就是十几斤,普通客人购买, 负担太重。”
陆泽宇震惊地看着乔宁:“你都卖五十一斤了,还能有普通客人吗?”
他倒不是嫌贵,以乔宁家这些蔬菜瓜果的品质,别说五十一斤,五百一斤也有的是人愿意买。
有钱人从来不怕贵, 怕的是不够贵,尤其是乔宁这种,货少散卖还要限购的。
乔宁想到找他碎碎念的“一片吃心”,用她的话说,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当然要吃点儿好吃的,才能哄着自己努力挣钱。
还有“合家欢乐”,这位阿姨每次买了他家的灵泉水果或者灵泉蔬菜,给的反馈都是“女儿爱吃”“外孙女爱吃”,从来不说自己,似乎孩子喜欢,她就满足了。
还有“虚怀若谷”,这个叔叔每次都会一本正经地写评论,用词郑重,看得乔宁怪不好意思的。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客人,他们不会想着把乔宁的货包圆,因为买不起。
嫌少也只是因为抢不到,如果能买到,偶尔吃一次,虽然有点儿贵,是负担得起的价格,也能吃得开开心心。
不过陆泽宇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五十一斤的价格,已经筛出去大部分客户群体。
但再降价是不可能的,他也要赚钱啊,跟陆泽宇是开玩笑,没有想真的吃软饭。
“做盲盒的话,得有包装吧。”乔宁说:“直接用快递打包盒,不太合适。”
陆泽宇:“网上订一批?应该来得及吧。”
乔宁:“来得及,我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再卖,菜园子里的菜攒一攒。”
蔬菜两三天没摘,不会一下子就老了,乔宁自家吃,挑着最鲜嫩的采摘食用,打算卖的话,可以攒一攒,正好葫芦都还嫩着,多长几天,也不老,但是会大一些。
安静听他们谈话的季柏青,忽然道:“可以用竹篓、竹筐之类的容器。”
乔宁:“?”
陆泽宇挠头:“竹制品容器确实风格更适配,但是价格会高一些,成本也上去了。”
他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了一下,随随便便一个小竹筐,很小的那种,就要十几块,如果是带盖子的,稍微精美一些,价格立刻翻倍。
往下滑,几十上百的也不少见,几百块钱一个竹筐的也有,手工艺品的价格一直都是层次不齐的。
陆泽宇:“你那大盲盒,定制的带盖竹筐,最少要几十块钱,可能要上百。”
乔宁已经反应过来了,笑着说:“不用在网上买,村里很多人都会编筐,我家那些簸箕、菜篮,都是跟村里篾匠买的,很便宜,你看,结实又耐用。”
本地有竹林,村子附近就有不止一片竹林,村民们会点竹编手艺,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跟村里人订购一批竹筐,加个包装费好了,盲盒溢价嘛。
陆泽宇想了想,笑了:“也算带动你们村村民致富了。”
乔宁连忙摆手:“这算什么致富,一个竹筐才多少钱。”
他咸鱼一条,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编竹筐挺耗费时间的,之前乔宁去买簸箕、菜篮子的时候顺嘴问过,一个柚子大小的小圆筐也要编个把小时。
而这样的一个小筐,拿到大集上去卖,只能卖几块钱。
原因无他,竹编手艺相对而言门槛较低,本地人,尤其是年纪大的老一辈,大部分都会一点儿,自家用的,宁愿自己编,也不会花钱去买。
而且一个竹筐竹篮,能用许多年,缺口小,需要买的人不多。
乔宁看的那种小筐,买的人更少,因为不实用,顶多拿来哄小孩儿。他家买的簸箕、竹篮,才是篾匠常编的种类,卖得也好一点儿,不过价格同样不高,根据大小不同,价格十几到二十块不等。
如果是作为盲盒的容器,乔宁得定做带盖子、稍微精致一些的那种,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价格还要再商量。
季柏青提醒:“换容器,需要订一批标签吗?”
乔宁:“可以呀,印一些卡片好了……”
“可以抽奖!”乔宁灵机一动,都盲盒了,再往里面放一张抽奖卡好了,“一面印咱们的店名和商标,另一面抽奖,抽中的赠送小礼品。”
“礼品?”陆泽宇说:“我刚准备说,盲盒都有隐藏款,问你准备放什么。抽奖的话,也行吧,你准备赠送什么小礼品?”
乔宁看向季柏青:“哥哥有建议吗?”
季柏青笑道:“只是几份奖品的话,选择很多,家里的笋干、果酱、茶叶都可以,菜园子里西红柿有半熟的,再过几天,能摘一些,腌的酸豆角过几天也能吃了。还有牛奶,现在的品质,拿来做小礼品也不错。”
陆泽宇点头:“对,牛奶越来越好喝了,做的奶制品也特别好吃。”
天气炎热,每天他都要炫两根雪糕。
因为帮季柏青跟乔宁牵了红线,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以前是蹭吃蹭喝的乔宁室友,现在是蹭吃蹭喝的月老,季柏青做好吃的,都会主动问他要不要吃了。
果然,牵姻缘线,是有功德的!
不过……
“你不是说茶叶太少,不卖吗?”陆泽宇问乔宁:“你说只够自家喝。”
乔宁:“我哥说的不是我们喝的茉莉花茶,是……”
他觉得不太好形容,干脆道:“你要不要尝尝,是今年采的春尾茶,有些苦,但是很香,就是茶劲儿有点大,喝了容易睡不着觉。”
陆泽宇:“我好像听谁提过一嘴……是不是把你们村老村长喝失眠了那个茶叶?”
乔宁忍不住笑:“村长爷爷放太多茶叶了。”
“给我来一杯试试。”
陆泽宇自从来了乔宁家,好奇心大大增长,实在是好东西太多了,他什么都想尝尝,乔宁都说很香,那一定很香。
“我去拿。”乔宁跑去拿茶叶,捏了一小撮泡给陆泽宇喝。
陆泽宇:“你俩不喝吗?”
乔宁跟季柏青默契摇头,他们喝茉莉花茶就好,现在的天气,喝薄荷茶也很舒服。
沸水冲进去,茶叶起伏,茶香已经漫出来了。
陆泽宇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对茶叶没什么研究,也就是家里比较有钱,见识多一点,喝过好茶。
他抿了一口茶,点头:“确实香,我爸那三五千一盒的茶叶,比不上这个。”
那股茶香在口腔里唇齿间萦绕流转,回味悠长,他这样不懂茶的都能喝出来好。
乔宁好奇问:“一盒茶叶多少?”
陆泽宇:“一两百克,或者半斤。”
他捧着茶杯慢慢喝茶,茶水很烫,吹两口咂一口,这么热的天喝热茶水,竟然还有种畅快感,难怪有些人爱喝茶,好茶是真好喝。
“不过,真要用这么好的茶叶当奖品吗?”陆泽宇反而舍不得了:“随随便便装一点儿,价值都比你卖的盲盒还贵了。”
乔宁:“当特等奖好了,少装一点,十克的茶包?”
干茶叶很轻,正常来讲,绿茶,一杯茶放三五克茶叶就很合适了,这批春尾茶劲大耐喝,两三克就能泡一杯,能冲泡好几次。
陆泽宇:“搞得我都想抽奖了。”
这些奖品,对他也很有吸引力呢。
乔宁笑道:“以前抽奖老抽不中,现在轮到我给别人抽奖了。”
自从跟季柏青心意互通,乔宁觉得他可以跟以前所有的坏运气和解。
做好计划后,就开始执行。
定做抽奖卡片的事由陆泽宇负责,在网上找个可以定制印刷卡片的商家,协商沟通就行了。
乔宁去找杨二嬷,万事通女士不光消息灵通,也能当辅助招工的工头。
乔宁要的这批竹编容器,都是定制款,让篾匠一个人做,不晓得要做到什么时候,不如分派给村里愿意接活的人,他按个结账。
样品是乔宁请篾匠编的,是个圆形的南瓜筐,因为肚子圆鼓形似南瓜,故得此名。
这种样式,用来装菜倒是合适得很。
样式都是南瓜筐,只是大小不同,小的直径二十五厘米左右,高度二十厘米,大的直径三十五厘米左右,高度二十五厘米,都带盖。
这种筐乔宁问过篾匠,他说小的他要编一个小时,不带盖的话耗费的时间会少很多,大的得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当然,他是熟练工,速度会比其他人快一些。
这些竹筐乔宁如果找他买,小的十块,大的十五,如果这批竹筐都在他这里定,还能更便宜一些,小的八块,大的十二。
说实话,这个价格过于便宜了,篾匠把价格压成这样,就是希望能挣这个钱。
他家里堆了许多竹编的器具,每次附近乡镇有大集,都会拉去卖。
可是一次大集,顶多卖掉几个,能卖十个以上,都算生意特别好了,更多的时候,甚至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他是村里最好的篾匠,可那又怎样,哪个村还没几个竹编手艺好的,到了集市上,卖这种竹编器具的摊子,走几步就能遇见一个。
但乔宁这次要得急,等不到篾匠一个一个慢慢编了。
他去找杨二嬷,根据篾匠的定价,把两个竹筐作为样品拿给杨二嬷看,请她在村里宣传一下,找人编筐,他来收。
“小的十块,大的十五?”杨二嬷下意识道:“我也能编吗?”
这活儿多好啊,竹子村里就有。是,最大的竹林让乔宁给承包了,但村子又不是只有那两片竹林,还有的人家屋子附近就有小片竹林,随便砍两根就够用。
活儿也简单,手上的活计,最难不倒她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就把活儿干了,还能挣钱!
乔宁:“您也会吗?”
杨二嬷说:“这有啥难的,咱村里谁不会编这个……哦,你们这些小年轻不会,我跟你说,杨三婆那样眼睛都看不清的老太太,都会编。”
杨二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能编不?小乔你放心,编得不好肯定不卖给你。”
乔宁笑着道:“您别编了,帮我当个审核员吧。”
杨二嬷:“审核员是啥?”
乔宁说:“这批竹筐是要装我卖的菜,标准得统一,甭管谁编的拿来,您帮我验收,验收合格才要,我给您算工资。”
他把标准说给杨二嬷听,考虑到手工编织会有一定误差,直径、高度可以有一厘米左右的误差。
另外,盖子一定要匹配,能合拢盖住,篮子表面、里层都要光滑到时候里面还得铺珍珠棉之内的缓冲物,但不能有毛刺是最基础的。
验收这活儿不难,但很琐碎,人家编筐的编好了拿来,他就得放下手上的事去检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