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放心吧季哥。”陆泽宇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好歹我也是钓鱼佬的儿子。”
乔宁忍俊不禁:“你爸钓起来过大黑鱼吗?”
他可听陆泽宇吐槽过,说他爸是空军大队长。
陆泽宇:“不知道,反正买过不少,我妈说一看就知道是菜市场买的。”
乔宁哈哈大笑,陆泽宇卖完老爹,提着桶拿着伞就跑去捞鱼了。
很快捞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回来,季柏青在腌肉,切片的牛肉用鸡蛋清、生粉、胡椒粉等抓匀上浆,然后再戴上手套,给每片牛肉裹上调配好的辣椒粉辣椒面。
麻辣牛肉腌上了,他才开始杀鱼,手起刀落,十分利索。
陆泽宇一边剥虾,一边压低声音跟乔宁说:“看季哥拿刀这个劲儿,才有种他是学医的感觉。”
乔宁:“?他每天都拿菜刀。”
陆泽宇:“不是,切菜切肉,能跟杀鱼一样吗?”
乔宁看他手上的动作,陆泽宇剥虾也很熟练,头一扭,拉出虾线,然后剥虾壳。
“你剥虾也很专业。”乔宁夸道。
陆泽宇脸一黑,横跨一步离他远点儿,黑着脸继续剥虾。
乔宁:“?”
怎么了嘛!
他忽然想起来,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给何锦剥过虾。”
当初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有点烤虾,陆泽宇殷勤地帮“女朋友”剥虾,秦皓还起哄,说他是二十四孝男友来着。
,往事不堪回首。
不说还好,一说陆泽宇脸更臭了。
乔宁想了想:“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两瓶番茄酱。”
陆泽宇瞬间眉开眼笑:“我剥虾有一手,下次剥虾还找我哈。”
第104章 第 104 章 三等奖
雨天吃火锅确实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夏季的雨天。
鸳鸯锅,两边红,一边牛油锅, 一边番茄锅。
麻辣牛油锅是买的现成的火锅底料,在家熬这个比较麻烦,吃的次数不太多, 不如买现成的方便又快捷。
番茄锅底倒是现熬的, 自家的番茄酸甜多汁也容易出沙,不用加什么番茄酱番茄膏,多加几个番茄, 锅底味道就足够浓郁。
一边麻辣鲜香, 一边酸鲜甘爽, 涮肉涮菜各凭心意,如果一桌子都是爱吃的菜, 那就更爽了。
桌上的一盘盘肉菜逐渐空盘, 乔宁吃得额上冒出一层细汗,浑身畅快。
陆泽宇舀了一碗番茄汤喝着, 问季柏青:“季哥,番茄酱能拿来煮番茄锅底吗?”
吃得太过瘾了,他回学校了还想这么吃,在学校想弄复杂的菜比较困难,用小电锅煮煮火锅, 还是有可能的。
乔宁可是答应给他带番茄酱了,这么一锅火锅一摆,他就是男寝最靓的崽。
“可以,最好 加些番茄切块炒一下,口感更丰富, 其他调料你刚才看过,适量添加。”
季柏青给乔宁添了些奶茶,奶茶也是自家煮的,不过临时起意,只煮了奶茶,没有别的小料。
但这样也足够好喝了,早上才送来的鲜奶,茶叶用了家里的春尾茶,少少加一些,煮出来茶味就很足,担心喝了影响晚上睡眠,茶叶本来也没敢放太多。
因为是夏天,煮好后放了冰块进去,夏天冰奶茶搭配火锅,简直不要太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吃完火锅之后,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突然停了。
虽然天气预报上依旧显示有雨,但村子里确实没下了,陆泽宇高兴地说:“要是下次再雨下个不停,咱们就再吃顿火锅试试。”
乔宁被逗得直笑,什么歪理,吃火锅还能把雨给吃停的,就馋呗。
不过雨停了他也高兴,一直下雨,都不想出门了,感觉身上的衣服沾着一股潮气,做事也不方便。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停也就停了,前一天还阴雨绵绵,第二天就阳光普照。
果园的开山工程继续,重新复工主人家连面都不露不合适,乔宁去看了一眼,踩了一脚泥巴回来。
山上土厚,连着几天雨,哪怕天晴了,地面也没那么快干透。
陆泽宇也踩了一脚泥回来,他去菜园摘菜。
两人并排蹲在院子里刷鞋子,陆泽宇汇报:“番茄结了好多,你打算给中奖的发多少?”
“三五斤呗。”乔宁随口道,他刷完自己的鞋继续刷季柏青的,在乡下就这点儿不好,鞋脏得快,尤其是雨天,要下地的话没法避免。
“那不得发出去三五十斤番茄?”陆泽宇跟送的是他的番茄一样心疼。
乔宁失笑:“太少了也不好吧,最多的就是三等奖。”
三等奖只发番茄,总不能只发一两个,太小气了。
陆泽宇给他出主意:“别的奖你少发点儿番茄呗,反正种类多。”
乔宁想了想,还是算了,一共也没多少,懒得计较那点儿东西。
连雨之后是连日的大晴天,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太阳跟火一样炙烤着大地和地面上的人。
菜园子里的番茄被阳光快速染上艳丽的红,摘回来,放在水盆里,漂亮得跟画一样,满满的夏日气息。
乔宁跟篾匠定做的新竹筐编好了,数量不多,时间也不紧张,没在村里招人给他编,直接把订单给了篾匠。
新竹筐是用来装奖品的,番茄皮薄多汁,运输不便,也经不住压,乔宁跟篾匠订的是长方形的扁框,不叠放,只装一层番茄。
装之前,筐里得铺一层珍珠棉,番茄还得用泡沫网再包裹一层,最上面再铺一层珍珠棉。
如果这样发出去还是会破损,那就真没招了,以后不卖番茄了。
家里的灵泉番茄个头都比较大,大部分都有两三百克,也有长得特别大的,不过当作奖品寄给顾客,选大小匀称的比较好。
乔宁订的竹筐,一筐刚好装八个番茄,约莫四斤半左右,具体重量这次就不管了,大致差不多就行,反正是奖品,解释权归他。
除了番茄,其他东西都好运输,不用这么精细地额外订包装,随便找个纸箱子就装上了,没有纸箱子,快递也会负责打包。
乔宁特意定了个闹钟,一大早饭都没吃,先去菜地摘西红柿,否则等他平日起来那个时间,太阳早出来了,晒死个人。
吃完早饭,三人坐在堂屋把十份奖品打包好,主要是番茄。
快递不多,乔宁没打电话让汪海过来拿,准备自己开车送过去,三人这几天都没出村,陆泽宇嚷嚷着要一起。
季柏青干脆拿了钥匙去开车,送完快递,一起去县城逛一圈,正好乔宁的故事书也看完了。
网购当然也方便,不过都买实体书了,乔宁还是更喜欢去书店随机挑选的感觉。
三人先去镇上发快递,发完快递,原本打算直接去县城,乔宁想起有几天没去投喂过救命恩狗,让季柏青开车带他去肉铺子买肉,先给瞎婆婆送去。
到了肉铺,肉铺老板看到他,热情招呼:“小乔,有些日子没见了,要点儿啥肉,我给你切。”
乔宁随口寒暄:“下雨,懒得出门,给我来根肉骨头,再来块五花肉,肥一点儿的。”
肉铺老板认识他,自然也记得他买肉的喜好,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他自家吃的,“去瞎婆婆那?甭去了,瞎婆婆不在家。”
乔宁惊讶:“瞎婆婆去哪儿了?”
老婆婆眼睛不好,每天不是在门口晒太阳,就是摸索着去买块豆腐,别的她都不买,菜地她也种的有,别管菜长得怎么样,有她一口菜吃就够了。
肉铺老板娘从屋里出来,听到他们谈话,叹着气道:“前几天不是连着下雨嘛,她屋里漏雨,踩着水滑了一跤,摔得有些严重,起不来身,要不是她家大黄机灵,跑到邻居家叫,瞎婆婆不晓得要在地上躺多久。”
乔宁不由替瞎婆婆担心,陆泽宇也从后车窗探出头问:“谁送她去的医院?”
总不能是她那个不孝顺的儿子吧。
肉铺老板说:“她儿子呗,别人也不敢管。”
管不起啊,瞎婆婆儿子那德行,全镇人都晓得,送瞎婆婆去医院简单,路费啥的乡里乡亲也能不计较,甚至先垫点儿医药费也有人愿意。
但之后呢?瞎婆婆摔伤了,得住院治疗,还得有人照顾,谁出得起这个钱,谁能去照顾她。
乔宁忍不住问:“她儿子愿意?”
看病住院,怎么都要花钱的。
肉铺老板含糊道:“毕竟是亲娘,总不能不管……”
肉铺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嘲讽道:“真有孝心,早干啥去了,我看他就是怕瞎婆婆死在屋里头,房子不好卖,他早就想卖了房子拿钱去赌了。”
乡下地界,什么消息都传得快,愿意在镇上买房子的人本来就不多,一听到他家情况,更不敢买了,买了那瞎眼老太太,就没地住了。
当儿子的能不管娘,买房的人都看不过眼。
这消息听得人心里沉甸甸的,乔宁又跟肉铺老板夫妻打听了几句,知道瞎婆婆被她儿子送去了县医院镇卫生所不敢收,怕瞎婆婆她儿子把老娘丢在卫生所不管。
乔宁还是买了两根肉骨头,瞎婆婆去县城看病了,狗不能带去,大黄在家,也没人照看。
肉铺老板娘说,这两天都是邻居们给点儿剩饭,大黄认人,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它都不吃。
至于小黑,瞎婆婆被送去医院那天它也在,它跟大黄追着车跑了很远,被瞎婆婆儿子丢石头砸回来了。
乔宁不知道大黄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提着两根骨头去了瞎婆婆家。
大黄在门口,平日里瞎婆婆晒太阳的那个地方趴着,旁边还又把靠背椅,是瞎婆婆晒太阳的时候,常坐的那把。
听到汽车的声音,大黄倏地站起来,脑袋转过来,两眼紧盯着汽车,看到乔宁从车上下来,还是盯着车子。
乔宁拎着肉骨头放到它面前,试探着伸手,大黄没躲,乔宁知道它还记得他,便摸了摸它脑袋,“大黄,我给你和小黑带了肉骨头,吃吧,吃饱了才能等婆婆回来。”
大黄嗅了嗅他的手,呜咽了两声,似乎听懂了,朝着旁边叫了几声,小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不远不近地盯着乔宁。
“哇,好帅的黑狗!”陆泽宇在车里惊呼,“难怪能从流浪狗嘴里救小乔。”
他前两次来,都不凑巧,没看到过小黑,还以为真是只小黑狗,明明很大嘛。
乔宁往后退了几步,展示自己无害的态度,让小黑过去吃肉骨头。
等他走远了,小黑才走过去,跟它妈头挨着头,啃起骨头,啃两口又抬头看看乔宁。
乔宁退到车旁,跟季柏青说:“哥,你再去帮我买些馒头包子之类的。”
两根肉骨头只够给大黄小黑加餐,邻居们喂剩饭,恐怕也喂不了多少。
他倒是愿意再给两只狗买肉,让它们吃个够,但太显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