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道听谁的建议,扒拉出来这么一个古早称呼,乔宁觉得,比起少爷,这个称呼好接受多了。
鱼塘张立建和董刚两人照看得很好,没什么需要乔宁亲自干的,真就是来晃一圈就行了。
乔宁借口看看鱼苗,又往塘里放了一些灵泉水,放鱼苗那天他就提前往鱼塘里加过灵泉水,不过鱼塘子大,稍微频繁一点不明显。
乔宁关心了一下员工:“刚叔,你科目一学得怎么样了?”
董刚黑脸泛红,不好意思道:“我脑子笨,做题慢,现在只能勉强把题写完,做到七八十分。”
驾驶证的这些考试虽然可以报考很多次,但考不过再报考,可是要额外交报名费的,他们学车的钱都是乔宁出的,哪好意思让他一次次掏报名费,都是有一定把握了再去考。
董刚羡慕道:“听说小辉他妈和王帆他妈,模拟考都能考九十分以上,还考过满分哩。”
所以人家先报名了,去参加考试,他进度慢,被落下了,好在董老三模拟考成绩比他还差,不然董刚心理压力真要上来了。
乔宁安慰道:“没事,不着急,现在不急着开车,咱们稳扎稳打,慢慢来。”
董刚心里还是有点儿急的,但听到乔宁这么说,确实没那么担心了。
关心完董刚,乔宁又问张立建,在村里生活习不习惯。
张立建笑着说:“虽然不是一个村,也没隔太远,那有啥不习惯的。”
说实话,就是有点儿无聊,鱼塘还没到忙的时候,正常来讲一天巡塘两遍就够了,他没事干,一天巡好几遍。
鱼塘边上太晒,几人说着话,走到杂物间附近,董刚把工具收进去。
张立建就住在杂物间旁的值班室,面积不大,也就十几平,门开着,从门口可以看到里面,屋里靠墙摆了张单人床,上面铺着的床单款式老旧洗得发白,是张立建从家里带来的。
床边放着一个塑料壳子的电扇,插头拔了。
乔宁眨眨眼:“哥,我们家是不是有一床闲置的凉席?”
季柏青顺着乔宁的视线看过去,瞬间领会:“嗯,买小了,没用上。”
乔宁接着季柏青的话说:“张叔,我们买了单人床的凉席,换了大床,小凉席没退,一会儿给你抱来。”
张立建连忙摆手拒绝:“新的你留着,给我用糟蹋了。”
“怎么就糟蹋了。”乔宁说:“用得上才不叫糟蹋,放在家里一直落灰,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朽了。”
在他的坚持下,张立建没再拒绝。
乔宁又问张立建吃饭怎么解决,他倒是给拿了一些小电器过来,烧水壶、电磁炉之类的。
张立建说:“我一个人吃,煮个面条就行了,方便得很。”
他还从家里带了酱黄瓜,他老婆做的,让他就面条吃,挺好的。
董刚在一旁说:“我喊张哥去我家吃饭,他咋都不肯去。”
乔宁大概明白张立建的想法,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以后长久在一块工作,不好经常去同事家里蹭饭。
不过天天吃挂面,一天三顿的吃,没什么营养,管饭吧,管不了,而且他手底下工人也多起来了,管了这个,那个管不管?
回去的路上,乔宁在想这个问题,季柏青忽然道:“发餐券吧。”
乔宁:“啊?什么餐券?”
季柏青说:“去跟董红萍订一些餐券,一张代一餐,发给员工们,算是奖励,他们可以拿去换饭吃。”
“可以诶!”乔宁眼睛一亮,这样不算平白加工资,也能给员工们在伙食上补一补,他也没有管饭的负担。
“哥你真聪明。”问题解决了,乔宁瞬间轻松,拉着季柏青往果园跑了一圈。
今天周春梅和洪英都去县城考科目一了,董老三一个人守着园子,看到乔宁和季柏青,热情地端着瓜子给他们吃:“南瓜子,我自己炒的。”
乔宁惊讶:“你还会这个?”
“,这有啥难的,洗干净的南瓜籽往锅里一倒,注意别炒糊了就行。”
董老三说:“我一个人住,饭得会做啊,有手有脚还能被饿死不成,会做饭就会炒瓜子。”
当然,炒糊的被他丢了,那就等于没有糊的。
乔宁捻了两颗吃,跟葵花籽味道不一样,也挺香的。
至于他家为什么没炒南瓜籽……他们种的那种南瓜,瓜籽很少,品种问题,干脆留下做种了。
陶大姨还有杨二嬷、周春梅她们都讨了一些南瓜籽,想明年种来看看,剩下的不够炒着吃。
果园也没什么问题,这会儿快中午了,乔宁和季柏青准备回去,顺便叫上董老三。
董老三说:“我中午在这吃。”
果园山脚下也有个值班室,董老三把家里一个旧电饭锅搬来了:“蒸饭,煮面,都能行。”
乔宁以为他担心走了没人守园子,劝道:“回家吃个饭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果园也没结果子,不用一直守着。”
董老三挠头道:“我回去也没啥事,屋里头就我一个人,在哪待着都一样。”
季柏青问:“三叔,你吃过董红萍家的快餐吗?”
“吃过啊。”董老三一脸回味:“我小时候吃过她妈做的席面,她家不愧是家传的老手艺,快餐做得也好吃,香得很。”
偶尔打打牙祭还行,天天吃遭不住,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了。
乔宁笑道:“看来她这生意,是做起来了。”
董老三摇头:“不好说,咱村里人买的少,舍不得花钱,那些县城来的,工地卖力气的,挣得多舍得花,但你家那房子盖好了,工人不就走了?以后还是得寻别的路子。”
乔宁没想到董老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过这样看来,董红萍的事业前景,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
中午回家,饱餐一顿,吃饱喝足又补了个午觉。
季柏青这种高精力人群,晚上睡眠时间都不长,白天乔宁打盹,他还非得缠上来。
乔宁嫌热,季柏青把空调温度往低了调,冻得乔宁裹着被子往他怀里钻才算满意。
“你又不睡,你躺着不无聊吗?”
乔宁捧着杯子慢吞吞喝水,因为家里的饮品很好喝,乔宁每天饮水量巨大。
“怎么会无聊?”季柏青不理解,他以前,只能看照片,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在他怀里躺着,能亲能抱,不知道多爽。
乔宁:“。”
陆泽宇估摸着乔宁午睡醒了,才跑来蹭雪糕吃。
“大姨起太早了,我还以为她放鸡去了,哪晓得她放完鸡,来你家漏粉条了。”
陆泽宇拿着雪糕往屋檐下一蹲,去骚扰狗子,小黑叼着自己的狗盆,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陆泽宇:“我又不会抢你的,怎么能屁股对人呢,没礼貌。”
乔宁护着他的小狗:“你干嘛盯着小黑,你不是在吃吗?”
陆泽宇怨念道:“就剩下一盒酸奶冰激凌,你给狗,不给我。”
乔宁理直气壮:“那咋了,你吃的少了?雪糕不好吃吗?”
陆泽宇:“我可没有这么说,别冤枉我。”
他眼珠子一转:“你早上怎么睡懒觉了,不是作息很规律吗?大姨还专门跟我说,你在睡觉,让我别吵你。”
乔宁强撑着镇定:“我睡觉你也管,我哥都不管我。”
陆泽宇看看乔宁,再看看季柏青,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嘿嘿,嘿嘿嘿。”
“你别笑了。”乔宁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林承轩不在,你很无聊吗?”
“怎么可能?!”陆泽宇嗓音瞬间高了两分:“我巴不得学人精早点儿滚蛋。”
人不在,还有一盒酸奶冰激凌,他还能跟狗子争一争,虽然也没争赢。
但林承轩要是在,他连竞争的机会都没了,乔宁为了端水,肯定不会给他,当然,也不会给林承轩。
乔宁报复心极强地哼笑了两声,陆泽宇:“……”
“他是不是不回来了?”陆泽宇问:“他不回来了,存在你家的东西,能给我吗?”
乔宁:“?”
“你跟林承轩说去。”乔宁无语道:“他答应了,我就给你。”
就怕林承轩听到陆泽宇打他家当的主意,扛着高铁也要跑回来。
陆泽宇:“切,我又不是没有,磨磨蹭蹭,我温锅宴他是赶不上了。”
季柏青说:“你不是说这两天办吗?具体哪天。”
“有个柜子不太合适,我返厂了。”陆泽宇说:“再等等吧,等我那柜子运回来。”
陆泽宇的家具,有些是跟木匠定制的,有些是跟别的厂定的。
季柏青:“真巧。”
陆泽宇:“什么真巧?”
季柏青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泽宇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季柏青这个态度,给他卡得不上不下。
乔宁乐得看热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哥三言两语就给陆泽宇怼得没话说了,但是很爽啊。
傍晚凉快一点儿了,乔宁给自己周身喷了一遍花露水,才喊上季柏青出门溜达。
路上遇到杨二嬷:“我正要去找你们。”
她提着个篮子,拿给乔宁看:“小汤圆他爷在山上挖的野山药,阿青你煮给闹闹吃。”
这些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乔宁客气地推拒两下,杨二嬷说:“挖了好多,吃不完就放坏啦,不是啥值钱东西,别嫌弃。”
季柏青便接过篮子,跟杨二嬷道谢,菜篮子回头再给她送回去。
杨二嬷见他们收下山药,笑眯眯问:“你们哥俩这是去遛弯儿?”
乔宁坦言:“去找红萍姨谈点儿事。”
杨二嬷好奇:“要请她去做席面吗?”
她正好闲着没事,让乔宁边走边说:“是不是小陆那温锅宴要办了?”
陆泽宇早就吆喝着说,房子盖好了就办温锅宴,正常来讲,人家都是搬家的时候办,他非要办两次的话,也没人会拦着。
“他这几天不办,家具没到位。”
乔宁把餐券的想法,跟杨二嬷讲了一下:“算是员工福利,给大家发几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