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轩被骂爽了,难怪学长要这么玩儿,明知道会踩雷,还是被诱惑着去尝试,看其他人破防,真的很有意思。
乔宁听他说完也爽了,没想到,他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会波及这么多人,不过他一开始就猜到了,陆泽宇和林承轩不会是恶作剧的结尾,这俩人肯定要去坑别人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坑这么多人。
“学长,我国庆就回村。”挂掉电话前,林承轩特意提了一句。
这个乔宁早就猜到了,倒是不意外,陆泽宇也要来。
乔宁顺口问了一句:“你跟老陆一块儿吗?要不要去接你们。”
林承轩:“哈哈,学长别开玩笑了,陆学长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可能是有什么误会,陆学长对我有些偏见,我就不麻烦学长了,路都熟得很,我自己找车回去。”
乔宁:“……我哥好像回来了。”
林承轩:“学长我这里进来一个电话,先不跟你说了,回头再聊。”
说完,林承轩匆匆挂断电话。
乔宁倒不是故意吓唬他,季柏青真回来了,小黑摇头摆尾的走在最前头,嘴里叼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他大姨掐好的绿叶菜。
刚摘的鲜花椒装在别的篮子里,陶大姨提着,季柏青抱着一个表皮覆盖着一层白霜的橙色大南瓜,这一个南瓜又够他们家吃好久。
小狗嗅觉太灵敏,让它叼着装花椒的篮子,太为难小狗了。
乔宁先过去把小黑叼着的篮子接过来,低头一看,惊了:“大姨,这不是我的萝卜苗吗?怎么拔出来了!”
前段时间陶大姨说可以种萝卜白菜了,这时候种的是秋冬萝卜、越冬白菜,采收季比较晚,时间也长,能吃到年后去。
越冬的蔬菜清甜可口,大姨说,冬天打过霜的萝卜,水汪汪的,直接生吃都是甜的,跟吃梨子差不多。
种地这事陶大姨比他们两个有经验,买了萝卜种子,又自己拿白菜种子育苗也可以买现成的白菜苗,比买种子贵一点,陶大姨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她自己能干的,绝不愿意让别人赚这个钱。
萝卜种了四种,白萝卜、青萝卜、樱桃萝卜还有胡萝卜,除了樱桃萝卜,其他三种陶大姨都种过。
樱桃萝卜这个品种,以前在本地不怎么流行,本地人种得少,乔宁看中它生长周期短,三五十天就能成熟,能早点吃到嘴,听说味道也不错,这才特意让陶大姨买了些樱桃萝卜的种子。
白菜也种了好几种,什么卷心大白菜、黄心大白菜、奶白菜、乌塌菜等等。
有的白菜个头大,用陶大姨的话说,卷得结实,叶片扒得紧,一颗大白菜,能有好几斤重,也不容易抽菜薹,鲜吃、做泡菜都很好。
有的白菜长得快,五十来天就成熟了,个头也不小。
还有那种奶白菜,也长得很快,两个月左右就能吃了,比个头大的白菜口感更细嫩,最外层的外叶也不粗硬,非常好吃。
还有乌塌菜,陶大姨说,打过霜之后,乌塌菜最是好吃,水润润的,随便炒一炒,都软嫩清甜,味道口感都特别好。
陶大姨说的还是普通乌塌菜,乔宁家的灵泉菜,口感品质只会更上一层楼。
另外还种了一些鸡毛菜、油麦菜、葱蒜之类的作料等等,种什么,听陶大姨的建议。
反正乔宁家的菜地面积大,跟季柏青家的加起来,更大,玉米黄豆向日葵等等作物收获之后,空了大片土地,想种什么都种得下。
他们自家吃,其实不用种太多,但大姨跟乔宁一样,都是看不得土地空着闲着,买了各种菜种子,把空地都种满了,该育苗育苗,该播种播种,该覆膜覆膜。
乔宁几天没去菜园子,再去的时候,菜园子已经变了一个样,土地里萌发了许多小菜苗,他蹲在田垄上学习了好一会儿,才能辨认出萝卜苗和白菜苗。
刚学明白没多久,今天就用上了。
乔宁抱着篮子,满是不解:“大姨,怎么把萝卜苗拔了,长得多好呀。”
季柏青解释:“大姨说,萝卜要间苗。”
白菜也有要间苗的,还没到时候。
间苗乔宁知道,长得太密,影响植物后续生长,给它们的苗间疏一点,把长得壮实的苗留下,弱苗小苗拔起来。
“那这些萝卜苗怎么办?”乔宁问:“还能要吗?”
其实这些拔出来的萝卜苗长得也挺好的,看着不怎么瘦弱。
陶大姨说:“要,萝卜苗嫩着呢,中午大姨给你炒一个萝卜苗吃。”
乔宁:“这就能吃了吗?”
萝卜还没吃上嘴,先吃上它的苗了。
“能啊。”陶大姨笑呵呵的,“就是萝卜苗一炒就没了,你看这么大一篮子,顶多炒个两盘。”
乔宁倒是想得开:“不浪费就行。”
中午陶大姨果然给乔宁炒了一盘萝卜苗,口感很细嫩,没什么萝卜味儿,就是绿叶菜的味道,吃起来还不错。
“过些天再种点儿雪里蕻。”陶大姨对乔宁家空着的地早有安排,“这个菜不怕冻,拿来腌酸菜最合适了。”
乔宁:“雪菜?”
陶大姨:“可能也叫这个名儿,闹闹爱吃吗?”
乔宁连忙道:“爱吃,我们学校有个窗口卖面条,雪菜肉丝面最好吃。”
但是价格也比其他面贵,比其他面贵乔宁只有偶尔兼职挣到一笔大钱,才舍得去点一碗,如果再加上一个荷包蛋,简直是顶配。
“爱吃就行。”陶大姨笑眯眯的,“你不用操心,回头大姨腌好了,让你哥给你做,阿青做饭好吃,花样也多。”
乔宁看季柏青,季柏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嗯,想吃什么哥哥做。”
乔宁抿着唇笑,他觉得他现在可幸福了。
悠闲的时光过得飞快,日子无波无澜,每一天都惬意舒适。
现在天气也没那么热了,乔宁三五不时扛着鱼竿,跟他哥去河边钓鱼他家鱼塘里的鱼苗还没长起来,只能先钓河里的野生鱼。
季柏青还是一如既往地很难有鱼上钩,但他心态够好,从来不着急,乔宁去钓鱼,又是背水壶又是带零食,跟出去野游一样,季柏青带上一本书,打开一看就是半天。
旁边乔宁起竿好几回了,他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急,主打一个陪伴。
用季柏青的话说,他跟乔宁,有鱼上钩就行,甭管是谁钓的,反正他俩是一家,最后都要进他家的鱼池。
除了钓鱼这项户外活动,乔宁偶尔也上山打野,他哥对着书研究各种草药,他跟着大姨挖山药、挖葛根,他只对吃的东西感兴趣。
不是每一次上山都能有收获,但是没关系,哪怕只是摘一小把野果子,也很有意思。
大部分时候,乔宁更愿意躺着,看看小说玩会儿手机,看累了就抬头看看天,山村的天空也蓝得很漂亮,云朵大片大片的,会形成各种有趣的形状,乔宁看多了,就根据云朵的形状编故事,胡说八道地讲给季柏青听。
有时候故事情节过于离奇,季柏青也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天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云,能让闹闹这么胡扯。
如果天气不好,下雨什么的,乔宁就不爱出门,嫌弃雨水黏在皮肤上不舒服。
雨天季柏青一般会煮热茶,他们捧一杯茶水,坐在窗边、屋檐下,听雨水滴答。
乔宁还学了点新技能,五子棋、围棋、象棋、跳棋,都学会了,以前没时间玩,也没人陪他玩的游戏,现在都可以重来一遍。
玩得好不好另说,反正他学会了,兴趣来了,就能抱着棋盘找人跟他下一局,连带着陶大姨也被迫学会了怎么下棋。
不过雨停了之后,季柏青就不愿意他赖在家里了,总催着他出去活动一下。
为了激发乔宁活动的积极性,季柏青开始带着他运动,不爱跑步,那就打球吧,羽毛球拍、网球拍都买了。
他们两家院子够大,在家里就能玩,就是没网,没那么标准,不过自家人随便玩玩,倒也不用那么讲究。
但乔宁容易上头,他刚开始玩儿,正在兴头上,嚷嚷着要建羽毛球场,网球场。
季柏青没有意见:“当初建员工宿舍专门预留了多余的室外活动场所,现在正好利用上。”
羽毛球场和网球场都建了,那干脆再来 个篮球场。
乔宁掰着手指头算:“其实凑一凑,勉强能凑个篮球队出来,说不定以后等我们工人多了,还能举办工人篮球赛呢。”
季柏青笑:“果园队和鱼塘队对抗赛吗?”
乔宁也忍不住笑:“我觉得挺好的,林承轩肯定是鱼塘队,陆泽宇是果园队,再各找外援。”
季柏青:“嗯,说不定董小辉还能跟他妈同场竞赛。”
乔宁想象了一下,忍俊不禁:“等篮球场建好了,看看工人们愿不愿意参加。”
季柏青说:“有奖金的话,应该会愿意。”
“到时候再说。”乔宁很想得开,盖篮球场是因为他自己想玩,他没怎么正经打过篮球,都是体育课上学的。
现在有时间也有钱,哪怕只是偶尔想玩,完全可以为自己的一时兴趣买单。
篮球赛什么的,如果图热闹可以搞一下,不过现在篮球场都还没影,说这些太早了。
建筑规划这一块儿,还是找何嘉铭,他自己行的自己上,自己不行的还能摇人,同学校友老师,总有能行的。
规划设计图丢给建筑队,一看工期还要那么久,乔宁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也是因为,有了其他转移他注意力的东西。
“什么时候可以吃呀。”乔宁面前摆着一排漂亮圆柿子。
没错,他家院子里,柿子树上的柿子终于可以摘了。
他们家柿子是那种软柿子,多汁清甜,跟那棵枇杷树结的枇杷不一样,乔宁记忆中,小时候吃到的柿子就挺甜的。
不过那会儿,爷爷不许他多吃,说柿子太凉了,一天只给他一颗柿子,当然,他哥也有一颗。
“吃完自己的,就来跟我讨。”季柏青眼里满是笑意,“嘴巴边糊一圈柿子,黏糊糊地往我脸上蹭。”
乔宁耳根发热:“我那是亲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嗯,亲我。”季柏青眼底笑意弥漫,跌跌撞撞扑过来,柿子糊他一脸不说,牙齿还磕在他脸上。
他脸颊上还顶着牙印呢,乔闹闹自个儿倒是哭起来了,说哥哥把他嘴巴撞疼了。
然后季柏青的柿子,就当作赔礼,拿来哄弟弟开心了。
乔宁那会儿还小得很,现在他一只手能拿几个的柿子,那时候得两只手捧着,小家伙儿两手捧着柿子,抽抽噎噎又往季柏青身边贴,让哥哥给他剥柿子皮,剥开了,捧着柿子往季柏青嘴边送,嘟嘟囔囔说“哥哥吃”。
季柏青意思意思吃一口,剩下的全进了乔宁嘴巴。
甜滋滋的,多吃一个柿子,乔闹闹能高兴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在回味柿子的甜美,想着第二天还能再吃一个,做梦都在笑。
乔宁:“哥,你那时候,是不是不能吃柿子?”
他那会儿太小不懂,现在想想,他都吃完了,他哥的柿子还没开始吃,不就是给他留着的嘛。
季柏青:“柿子寒性,爷爷不敢给我吃。”
他小时候忌口很多,因为经常生病,两个爷爷养他养得小心翼翼,跟别人家的糙养小孩儿完全不一样。
手里忽然被塞了两个大柿子,季柏青抬眼,对上一双漂亮得桃花眼,眼底的关切让他心头发软。
“现在能吃啦!”乔宁抬手比划,“哥哥你看,爷爷给我们种的柿子树,又结柿子了!”
他吸了吸鼻子,柿子香味内敛,但还是能闻到丝丝甜香,“今年的柿子肯定特别甜,你多吃几个。”
季柏青眉眼舒展,看着手中的柿子,垂眸浅笑:“会很甜。”
可惜,乔宁期待许久的柿子虽然能采摘了,还不能立即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