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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灵泉种田有点甜 春山犹枝 4421 2026-08-07 00:00

  狮子头看起来是一大颗肉丸子,其实吃起来味道棒极了,松而不散,丰腴不腻,肉汁饱满,里头的笋丁和藕丁又增添了几分清爽。

  三人各自吃了一个,小黑也得到一个,香得它用舌头狂甩狗盆。

  白菜肉卷的白菜先焯过水,用的是乔宁自家的大白菜,外头大点儿的叶子用来包肉卷,里头的嫩叶子正好用来做汤,一菜一汤都没用完一颗大白菜。

  但不管怎么做,都很好吃就是了,白菜清脆爽口,水润清甜,吃多了肉来上一口,口腔瞬间清爽。

  好日子,好团圆,还有一桌好菜。

  季柏青便去开了一瓶桂花酒,当初收了两树桂花,桂花这东西又只是取其香,不管是做桂花蜜,还是用来做桂花点心,都没有消耗太多,季柏青便做了一批桂花酒,今日首启。

  第214章 第 214 章 烟花

  桂花酒的味道出乎预料的好, 酒味被桂花香气浸透,酒香柔和清冽,并不过于刺激。

  泡酒的时候考虑到乔宁不太能喝酒, 大概不会喜欢纯白酒的口感,季柏青特意往里面加了一些黄.冰.糖,甜味和花香中和了酒劲儿, 喝起来更像带酒精的饮料。

  乔宁确实不喜欢喝酒, 尤其不喜欢白酒,不光自己不爱喝,也讨厌太冲的酒气。

  原因无他, 乔成功身上男人该有的责任感没有, 坏毛病一个不缺, 包括且不限于酗酒抽烟,很多时候都打着出去谈生意的幌子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臭得要死。

  有一次在家里跟他的“好哥们”聚会, 乔成功喝大了,正好乔宁放学回来, 乔成功的狐朋狗友笑话乔成功,说你这个大儿子白白净净秀气得像个小姑娘,该不是闺女当儿子养吧。

  可能只是醉酒后的胡话,乔成功却觉得被冒犯了,他骨子里其实是重男轻女的, 只不过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他才没太表现出来。

  听到“好兄弟”这么说,乔成功当时就把乔宁喊过来,用分酒器硬灌了他满满一分酒器的白酒,乔宁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错过了上午的课,醒来后头痛欲裂,难受了许久。

  这些事乔宁从没提起过,也不想跟季柏青讲,他哥听了会难过的。

  不过乔宁确实不喜欢白酒,以前他习惯了默默忍受,不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现在却不需要继续忍耐了,家里的席面几乎从不摆酒,他身边也没人酗酒。

  顶多就是吃烧烤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喝一两杯啤酒,啤酒他也不是很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陪着朋友们喝凑个气氛。

  季柏青不喝酒是最最重要的,乔宁可不想跟满嘴酒气的男人接吻。

  不过人嘛,总是双标且异变的。

  怀着对自家灵泉桂花的信任,乔宁尝了一口桂花酒,酒水一入口,顿时眼睛一亮。

  记忆中那种辣到喉咙发麻,酒劲直冲脑门的感觉完全没有,花香跟酒香融合得极好,是喝了一口酒,又像是吃了一口花,但又尝不到花的实感,也不是花汁那种香中带涩的口感。

  非常奇妙,乔宁浅酌一口后,又饮了一大口,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季柏青:“哥,桂花酒好好喝。”

  一旁的陶大姨也喝完一杯了,她喝过自酿的粮食酒,比这个劲儿大多了,这桂花酒确实味道好,适口,喝完胃里暖乎乎的,但是不辣,人身上也跟着暖和起来了。

  季柏青先给陶大姨斟满,然后给乔宁斟了浅浅一杯,温声劝道:“喜欢也慢点儿喝,你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你酒量怎么样,少喝两杯,喜欢下次再喝,这桂花酒还有两箱呢。”

  之所以用箱来形容,是因为季柏青买的作为底酒的白酒,是成箱买的,买了整整两箱,也窨了两箱桂花酒。

  乔宁也不想再体验宿醉后的头疼,听话地小口小口抿着酒水,喝完第二杯,他脸颊有些发烫,用手背贴了贴,但感觉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想去拿酒瓶,季柏青按住他的手:“喝完这杯不许喝了。”

  陶大姨也跟着劝:“闹闹,听你哥的,阿青是医生呢,你小孩儿,不懂事。”

  乔宁慢半拍地想,可是哥哥只比他大几岁而已,他是小孩儿,哥哥是什么?大孩儿吗?

  他很乖地点了点头,眼睛紧盯着季柏青倒酒的动作,嘴里嘟囔着:“再倒一点,倒满,我就这一杯了。”

  看在他听话的份上,季柏青给他倒了满杯,乔宁举起杯子:“干杯!”

  陶大姨跟季柏青笑着举起杯子,跟乔宁碰杯。

  乔宁大声道:“希望新的一年,我们都健健康康,像今年一样,幸福快乐!”

  他的新年愿望,简单直白得近乎朴实。

  陶大姨想说点儿什么,仔细一想,闹闹说的也是她想的,她就盼着两个孩子身体健康。

  现在的生活,也是她曾经不敢想的幸福,她也盼着来年能像今年一样,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于是陶大姨只能附和:“闹闹说得对。”

  但季柏青却摸了摸乔宁脑袋,笑着道:“明年会比今年更好,咱们的果园、鱼塘明年都能有收获,母牛会生小牛,大姨孵的小鸡会长大,你有吃不完的鸡鸭……”

  乔宁一直都觉得他哥的声音很好听,清朗干净,如水击岩石,透着股清冽,在他耳边低语轻笑时,所有冷意消融,带了几分低沉磁性,每每让乔宁耳廓发热,耳朵红个透。

  乔宁这时已有些微醺,酒意上头,脸颊和耳朵泛着红,倒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红了脸。

  他歪靠在椅背上,季柏青摸完他脑袋,手臂顺势搭在了他椅背上,倒像是乔宁歪在他怀里。

  乔宁就这么两眼水润的,期待地看着季柏青,等着他哥继续描述,他的脑海里已经在想象硕果满园,想象鱼虾满塘,想象各种好吃的让他欲罢不能的美食。

  季柏青轻笑一声:“我们新种下的爬藤月季会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开花,花朵爬满墙,你的卧室窗口就能看见。花完全盛开的时候,我们的小麦也该收割了,我们家的面粉应该会很好吃吧,大姨给你做手擀面,哥哥给闹闹烤小蛋糕……”

  ……

  可能是因为不胜酒力,那天晚上守岁的记忆,在乔宁脑海里有些模糊,但是季柏青温柔带笑的嗓音,很久之后回想起来,依旧让他悸动不已。

  那年除夕,他们吃完团年饭,又一家人在一起守岁。

  季柏青把投影仪搬出来,投屏了春晚,但他和乔宁都没怎么看,只有陶大姨会瞄上几眼。

  他们把春晚热热闹闹的声音当作背景音,开了一副扑克牌玩。

  乔宁应当是醉了的,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当他晕乎乎的把跟他同伙的季柏青当地主拼命压牌,反而把陶大姨这个真正的地主放跑后,再嘴硬地说没醉,陶大姨也只是笑哈哈地点头说“对对对”,季柏青则无奈地捏了捏乔宁软乎乎的脸颊,一块儿被贴一脸的纸条。

  后来乔宁脸上贴满了,实在没地儿贴了,陶大姨摆着手说不玩了,再玩下去,她闹闹得往头发上贴了,小纸条人一个。

  季柏青拦住陶大姨给乔宁撕纸条的手,忍着笑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乔宁喝醉后不闹腾,就是显而易见的脑子慢几拍,他发现季柏青在拍他,眨巴眨巴眼睛,眨掉了眼睑下面的一张纸条,他捡起来看了看,没明白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掉纸。

  他捏着那张纸条,在季柏青拍照的时候,傻乎乎地冲他哥笑,还比了个“????”。

  季柏青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他弟弟有点过于可爱了。

  摘掉乔宁脸上的纸条后,趁着陶大姨收拾桌子放牌的功夫,季柏青掐着乔宁下巴重重亲了一口。

  乔宁就坐在那让人亲,亲完了自己舔舔嘴巴,等陶大姨转过身来,他哼哼唧唧告状:“哥哥吃糖了,甜的,桂花糖……”

  陶大姨知道他醉了,以为他说胡话,也不跟他辩,说什么都点头,哄着孩子高兴。

  乔宁又去缠季柏青,他还想吃甜甜的桂花糖。

  季柏青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虽然他不介意被陶大姨知道,闹闹显然还没做好准备,这种事怎么也得清醒的时候说,不然等乔宁醒来,非得炸毛不可。

  于是季柏青捂着他嘴巴,哄着他道:“烟花看不看?出去放烟花好吗?”

  乔宁果然不记得桂花糖了,跟他哥一起搬烟花到院子里去。

  陶大姨把乔宁的外套拿来,季柏青给他裹上围巾。

  市里禁不禁鞭不清楚,反正村里不禁,他们这些烟花好多都是在县城买的,想来县城也没禁。

  他们家院子够大,放烟花也很宽敞,季柏青陆续点燃不同烟花,有在地上跟陀螺一样转的小烟花,也有喷泉一样喷火花的中型烟花,还有直窜天空的大烟花。

  刚开始放的时候小黑明显有点害怕,乔宁蹲下来,抱着狗头,安慰他的小狗:“不怕不怕,我们一起看烟花。”

  放得多了,小黑确实不怕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贴在主人腿边一起看烟花。

  他们买烟花不挑价,什么品种都买了一些,大部分都很好看,那些高高窜上天空又炸开的烟花,在夜幕中宛如彩色的流星。

  村里很多小孩这时候都在外头玩儿,看到天上漂亮的烟花,纷纷喊大人们出来看。

  这种大烟花价格比较贵,村里很少有人会买,但是放出来,却能让一村人都跟着欣赏一场烟火盛会。

  村里人一看烟花升空的方向,就知道是乔宁家里在放烟花,领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屋檐下,一家人仰着头看天空中的这片花火。

  乔宁也很喜欢看烟花,江城禁鞭禁得很严格,后来甚至有卖电子烟花的,乔宁只是听说过,不知道好不好看,他正经烟花也没看过几回。

  不过这次是看爽了,大大小小的烟花看了个遍,到后面脖子都仰得发酸。

  等他哥说放完了,他还恋恋不舍地抬头看了会儿天,确认没有烟花了,才去拉季柏青的手:“哥哥,我的烟花。”

  刚才他看季柏青点烟花,眼馋得很,想自己也点一个,如果没喝醉,或许季柏青就让他试试了,这么晕头晕脑的样子,哪敢让他点,别把打火机丢了,烟花抱回来。

  季柏青点烟花的时候,都让陶大姨拉紧了他。

  当时季柏青哄着他,说有专门买给他的烟花,一会儿让他点。

  然后季柏青掏了一盒焰火棒,给乔宁点着玩儿。

  陶大姨也是头一回看这么漂亮的烟花,半天没回过神,满脑子都是做烟花的人也忒厉害了,咋能做出这样的烟花呢,又是变形状,又是变颜色。

  一转头,小外甥两只手各拿一根焰火棒傻乐,大外甥还往她手里也塞了两根。

  陶大姨红着脸说“不用”,等季柏青给她点燃了,她动作陌生地学着小外甥用焰火棒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形状。

  放完烟花他们回到屋里,春晚还在放,乔宁玩热了,在外头就想解围巾,被季柏青压着不许解。

  一进屋,他就扒拉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季柏青帮他解开挂好,乔宁跑到桌子旁倒水喝茶,还给他哥和大姨一人倒了一杯。

  陶大姨小声跟季柏青说:“闹闹是不是酒醒了?”

  季柏青观察片刻,摇摇头:“不像。”

  乔宁醉酒反应不激烈,持续的时间却有些长。

  熬到零点以后,乔宁困得眼睛都发直了,季柏青让陶大姨看着他,自己拎着鞭炮去院子里点。

  村里各处也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各家各户可能不会买烟花,但大多都会买一卷鞭炮,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点燃。

  新一点的说法叫辞旧迎新,旧说法就简单了,驱逐年兽嘛。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乔宁、季柏青以及陶大姨的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抢在第一时间贺新年的。

  乔宁被鞭炮声炸得捂着耳朵,没听到手机响,季柏青瞥见亮个不停的手机,先看了乔宁的手机,发消息来的人很多,朋友、同学、老顾客,村里人稍微少一点,年轻人才喜欢卡点发新年祝福,村里人大都见了面说一句“新年好”。

  季柏青编辑了一句“新年快乐”当回复群发,不太熟的人就算了,熟悉的比如陆泽宇,秒回一连串:

  [?]

  [你的冷漠要把我冻感冒了.jpg]

  [我再也不喊你“义父”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儿子!]

  [甚至不愿意多回我一个标点符号。]

  季柏青:[。]

  陆泽宇:[……季哥?]

  季柏青继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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