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小乔哥哥和小季哥哥在,村长爷爷不会说我们。”
“康康看到天上有风筝,我们才跑过来的。”
“小乔哥哥,你们的风筝飞得好高啊。”
“我也有风筝,我妈妈前年给我买的,是个大蝴蝶。”
“那你怎么不放,你拿出来我们一起玩呀。”
“别听他的,他的风筝早就坏了,蝴蝶翅膀都断了。”
“我、我妈妈打工回来,会给我买新风筝!”
“你妈妈回来都过年啦,过年没有风筝卖。”
“有!我妈妈说给我买!”
眼看着小朋友们吵起来,那个小男孩脸涨的通红,眼圈也红了,乔宁连忙安慰道:“网上有卖,网上什么时候都有卖。”
怕他们再吵起来,他又去拿他带的零食,把饼干分给小朋友们。
小孩子绕着乔宁围成一圈,仰着小脑袋,伸着手,等乔宁一个个给他们发饼干,叽叽喳喳地道谢:“谢谢小乔哥哥。”
乔宁:“饼干是小季哥哥烤的哦。”
“谢谢小季哥哥。”
“小季哥哥烤的饼干真好吃!”
季柏青压低声音,轻笑道:“今天是饼干大王啊闹闹。”
第236章 第 236 章 忙里偷闲
春天去野外走一走, 再舒适不过,放着风筝吹着风,乔宁和季柏青度过了一个悠闲快乐的下午。
他带的小饼干都分给了小朋友们, 自己没吃上两块,白天的时候不惦记,晚上躺在床上, 忽然来了一句:“我要吃饼干。”
季柏青笑得浑身发颤, 亲吻着他的头发,承诺明天再给他烤小饼干,烤多多的小饼干。
第二天季柏青果然信守承诺, 早早准备起来, 午饭刚吃完, 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烤饼干。
可惜今天是没办法再去放风筝了,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 雨不大, 绵绵密密地四处飘洒。
乔宁蹲在屋檐下撸狗,小黑摇着尾巴用脑袋拱着乔宁的膝盖, 厨房里飘来甜点的香气,季柏青探身道:“闹闹,进屋去玩,雨飘到身上了。”
乔宁摸着小黑后半身的毛,确实有点儿犯潮, 再一看走廊,靠外面的半边已经有了湿痕。
这雨不大,斜着下的。
“走吧小黑,我们进屋去。”乔宁领着狗子到堂屋,拿纸巾给它擦毛毛上的雨水, 其实看不到水,但擦出来还是有水痕。
季柏青端着烤好的小饼干出来,乔宁眼睛瞬间亮了,季柏青喂给他一块儿蛋黄小饼干,“怎么样?”
乔宁忙不迭点头:“好吃,香香脆脆的。”
家里食材足够好,虽然面粉是买的,买的也都是好牌子,其他配料也一样,牛奶、鸡蛋都是自家产的,不用加特别复杂的材料,烤出来的小饼干单纯美味。
蛋黄小饼干很酥,鸡蛋香很浓,季柏青又喂他一块牛奶小饼干,一块芝麻薄脆。
乔宁蹲在小狗旁边,仰着脑袋等他哥投喂,季柏青喂他吃了几块,乔宁觉得手边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小黑口水把他手都打湿了。
“怎么这么馋呀小黑。”他自己吃得满嘴香,倒是说人家小狗嘴巴馋。
季柏青弯了弯眼睛:“给小黑烤了一盘狗饼干,去洗手,洗完喂它。”
“好哦。”乔宁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脑袋戳到季柏青面前,“我还要一块蛋黄小圆饼。”
季柏青给他嘴巴里塞了一块,他叼着饼干,高高兴兴洗手去了。
洗完手出来,季柏青把小黑的狗饼干拿出来,给小黑专门做的骨头形状的狗饼干要大一些,材料也不一样,没有放糖、黄油之类的材料,加了一些健康的谷物。
乔宁自己吃两块,就抛一块骨头饼干给小黑,小狗歪着脑袋,咬得咔嚓咔嚓响,乔宁也嚼着酥脆的小饼干,笑着看小狗吃零食。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季柏青身上,他坐姿端正地在沏茶,上午周春梅送来的春茶,这批是最鲜嫩的明前茶,采茶工采下来后,又请了老师傅制茶品类不同,这次不光有适合制绿茶的茶叶,还有其他品种,周春梅只学了炒茶。
老师傅也好找,附近有茶山,虽然大产量的是常喝的绿茶,茶厂也不是完全不卖其他品类的茶叶,哪个老师傅制茶手艺最好,周春梅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茶?”乔宁好奇地问:“不是绿茶吧。”
茶汤偏黄,看起来比较厚,没有绿茶那么通透。
季柏青茶汤倒进品茗杯里,示意乔宁尝一口,他抿了口热茶,细细品味,嗯……怎么说呢,跟他去年喝了大半年的茉莉花茶完全不一样的口感风味。
乔宁没有太多品茶经验,喝的最多的就是自家的茶叶,只能拿他家的茉莉花茶和春尾茶对比。
茉莉花茶清爽,茶汤很清亮,花香茶香都是直接干脆的香气,带着一点儿植物的青涩气。
春尾茶口感要厚重一些,但那种厚重是茶叶成熟后带来的厚重茶香,与工艺无关。
这一口茶汤是香的,顺滑的香,口感没有春尾茶的俨烈,更温和,喝起来暖暖的,好像还有一点……
乔宁皱着眉,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锅巴香。”
不是真的锅巴味儿,是带着点儿谷物焦香的感觉。
季柏青笑道:“不错,黄茶确实会有这种香气。”
上午周春梅送了绿茶和黄茶来,他想着闹闹喝过自家绿茶,泡点黄茶给他尝尝。
“我说嘛。”乔宁嫌品茗杯太小,换了他常用的喝茶杯子,放到季柏青面前。
季柏青笑着摇摇头,给他往杯中注满茶水,“感觉怎么样?”
“好喝。”乔宁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感觉比绿茶暖一些,但是不热不燥。”
都是热茶,这个“暖”不是指水温,而是带给人的口感,绿茶的清爽天然给人一种“凉”感,它也确实是寒性的。
季柏青自己慢慢品了几口,点头:“确实不错。”
乔宁咔嚓咔嚓吃饼干,饼干配茶水正好,虽然他哥烤的小饼干不太甜,但吃多了还是有点儿干巴,这时候来一口清茶,解渴润嗓。
两人正享受呢,咬着狗饼干磨牙的小黑突然站起来,朝着院子里叫了两声。
“有客人来了。”乔宁把手里的饼干塞进嘴巴,从堂屋大门往外看,敞开的大门口多了一行人,林承璋、陆宏、温韵宁、还有村委的几个干部,剩下几个眼生的人,是林承璋和陆宏摇来的员工,助理、法务之类的职员。
下着雨,他们没让主人家出来迎,走到屋檐下收伞,脱雨衣。
季柏青起身去搬椅子,乔宁迎客人们进屋,幸好堂屋够大,不然这么多人都坐不下。
这一行人里,跟乔宁和季柏青最熟的就是赵安然跟何嘉铭,赵安然一进来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饼干了,这一看就是季柏青专门给乔宁烤的!一定好吃!
如果是她单独来的,这时候已经一个饿虎扑食,先炫上两块再说。
但今天不一样,她来谈公事的,书记还看着,可不敢放肆。
林承璋解释道:“来之前我给你们发消息了。”
乔宁眨眨眼,徒劳地摸了一下自己口袋,果然没摸到手机,他问季柏青:“哥,你手机呢?”
季柏青动作一顿,想了想:“在书房,上午放那充电。”
然后就忘了拿了。
至于乔宁手机,他回忆了一下,大概丢在卧室了。
林承璋只是表明,自己不是贸然造访,并非要找他们要个说法。
乔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提着茶壶给他们倒茶:“喝茶,我家今年的新茶,这个是黄茶,是吧哥?”
季柏青点点头,林承璋眼睛一亮,乔宁家的茶他尝过,不管是茉莉花茶还是春尾茶,品质都相当不错,今年茶叶产量应该比去年高,说不定有机会买一些。
一屋子的人捧着茶杯喝茶,各有各的喝法,有的一饮而尽,看起来确实渴了,有的细酌慢品,每一口茶汤都要尝尽韵味。
但最终汇聚成同一句话:“好茶。”
“怪香的这茶叶。”书记捧着茶杯,笑着夸了一句。
书记自然也是有姓的,别的地方称呼书记,都是“姓+职位”,但河溪村情况特殊,三大姓聚居,多年来虽然同气连枝,民风淳朴,但也未尝没有矛盾。
村里的干部是本村村民中选拔出来的,多年来,要么姓董要么姓王要么姓杨,但不管姓什么,所在的职位要求他保持公正,不能有偏向性。
但在只有少数几个姓氏分布的河溪村,村委干部头头如果长期称呼为“某书记”,会给村民留下一种潜意识,他是那个姓,他会站在那一边。
因此,从很早以前,村委这些干部,本村村民称呼他们,都不带姓氏。
书记就是称呼为书记,会计就是会计,只有赵安然、何嘉铭这些非本村三大姓的干部,才会直接叫名字或者姓氏。
乔宁对书记印象还不错,书记其实算是老村长的堂侄,他回村后听杨二嬷八卦过,说老村长当年为了避嫌,不想让村民给书记投票。
但那一茬村里的干部,只有书记最像样,他性格没有老村长强硬,但跟老村长一样,为人正派,处事公正,村民自己愿意把票投给他。
“您喜欢,走的时候给您带点儿。”乔宁不在意道:“我家今年收了不少茶叶呢。”
这才是明前茶,后面还能采一波雨前茶,再往后,还有一波春尾茶。
春尾茶一般人不爱喝,太粗了,苦的惊人,但乔宁家的春尾茶还蛮受欢迎的,而且正好拿来煮茶叶蛋,不心疼。
今年茶叶这么多,煮奶茶都不一定用得上春尾茶了。
“不用不用。”书记连连摆手,到最后甚至苦笑着说:“让老村长晓得,要拿拐杖打我头。”
他这把年纪了,可不想再被长辈打,丢不起那个人。
乔宁听得忍不住笑,村长爷爷某方面来说,真是一视同仁。
季柏青开口:“那等收了春尾茶,您别再推拒了,那是粗茶,不值什么钱。”
乔宁:“对呀对呀,好苦,我跟我哥都不爱喝,拿来煮茶叶蛋了。”
默默旁听的林承璋&陆宏夫妻:“……”
书记听他们这么说,才笑着点了点头,隔壁茶厂春尾茶都是直接散着卖,十块钱能买一大包,普通人家从年头喝到年尾都够了。
乔宁家的茶不一般,他在老村长家喝过,春尾茶也香得很,也确实苦,但他们喝惯了老茶叶的,就喜欢这种苦茶,喝起来带劲儿。
书记开了口,林承璋跟陆宏夫妻也开始夸茶叶,他们更讲究,夸得花里胡哨,乔宁听来听去,总结下来还是两个字:“好喝。”
他就不听了,让他哥跟他们聊去,端着饼干盘子,递到努力给他使眼色的赵安然面前。
赵安然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然后迅速抓了一把饼干,一口饼干一口茶,惬意无比。
乔宁觉得好笑,又端着装饼干的盘子转悠了一圈,何嘉铭也淡定地抓了一把,其他人原本不想拿的,谈正事呢,喝茶也就算了,哪有嚼饼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