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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灵泉种田有点甜 春山犹枝 3994 2026-08-07 01:05

  既然决定了要去祭拜妈妈,乔宁看天气预报,挑了个不下雨的好天气,跟季柏青出发了。

  他们直接开车过去,乔宁开着导航查了一下,其实不必非要从县城走,从村里出发,最近的道路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到邻县。

  不过陶大姨给他的地址,在临县另一个方向的乡镇下属村子,要穿过邻县,还得再开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一大早出发,后备箱里带了一些上门礼。

  乔宁找杨二嬷请教过,杨二嬷听说他第一次去大姨家,告诉他不好空着手去,而且送礼要送双。

  关系一般的话,一壶油、一箱奶也就够了,如果想多送点儿,家里有男性长辈,可以加一提酒(一般是两瓶装),一条烟。

  她还给乔宁提了几个备选,一大袋米,一箱八宝粥,或者一罐中老年奶粉,送一箱方便面也行。

  乔宁跟季柏青听得面面相觑,这整个送礼风格,除了烟酒,都透着一股淳朴,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还有方便面这个选项。

  但杨二嬷对村里的人情往来,比他们懂,她说这些礼好,拿得出手也派得上用场,过年大家都这么走礼。

  现在虽然不是过年,乔宁第一回去长辈家拜访,也差不多。

  “都买吧。”最后季柏青说:“我们开车去,装得下。”

  乔宁想了想,说:“烟酒就算了。”

  他大姨就没提过他大姨夫,跟那人不存在一样,想来关系也没多好。

  去县城商超采购的时候,乔宁看见有卖燕窝粥的,拿了一箱,又挑了一箱车厘子,凑够八样。

  两人一早出发,乔宁跟季柏青换着开车,也开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

  这是一个比他们村更偏更穷的村子,一眼望过去,村里只有零星的两三家二层自建房,大部分都还是老砖瓦房,甚至泥坯房也有。

  村里的路也不怎么好,还是泥巴路,也不太宽。

  有车来,村里小孩儿追过来瞧热闹,季柏青压着车速,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

  乔宁掏出一把糖,分给小孩子们,跟一 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打听:“小朋友,你知道陶大妹家在哪儿吗?”

  小孩撕咬着糖纸,把糖块含进嘴里,才含糊道:“我们村没有姓陶的,你找错地儿了。”

  “这不是上沟村吗?”乔宁问。

  大姨走的时候,他问得清清楚楚,大姨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在村里待了几十年,看村委门前挂的牌匾,也能把村名描下来。

  大姨没手机,乔宁把自己号码写给了她。

  季柏青在车里叫乔宁:“找个大人问问,可能小孩子不知道她本姓。”

  那个大孩子立刻道:“我去找我奶给你问,我们村的人我奶都认识,你再给我几颗糖,我要那个金色的巧克力。”

  乔宁转身,手伸到车窗里,季柏青抓了一把糖递给他。

  糖是他们在超市买上门礼的一起买的,想着大姨家里可能有小孩儿,带点儿散糖,如果没有,留给大姨吃也行。

  那小孩儿接过糖,一溜烟跑了,后面跟了一串小娃娃。

  没一会儿,那群孩子又呼呼啦啦跑了回来,还拉着几个大人。

  那个大孩子拉着一个阿嬷,看着跟杨二嬷差不多年纪,站在离车不远不近的地方,略带警惕。

  看清楚乔宁的脸后,她肉眼可见的态度松缓了些,用方言问:“你们找哪个?”

  跟他们县的方言有一点区别,但也能听懂,乔宁说他找“陶大妹”,又形容了他大姨的外貌长相,包括见面那天穿的衣服。

  刚说完,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婶子立刻道:“是耿婆吧!”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附和道:“是她,她前几天跑出去,耿老四他们还说,她是不是叫人拐了。”

  那个阿嬷跟乔宁说:“你找的是耿老实的婆娘,找她干啥子?”

  乔宁心情不太好,不想多说,淡淡道:“她是我大姨,我来看看她,劳您指个路。”

  “我带你去!”拿了糖的小孩儿冲到他面前:“我晓得耿老四家在哪,我带你去,你再给我一把糖。”

  乔宁问他:“车能开过去吗?”

  小孩儿看了眼车,想了想,摇头:“太宽喽,三轮车行。”

  乔宁转身:“哥,你先在这等我”

  话未说完,季柏青已经下车,“我跟你一起去。”

  小孩儿着急地说:“我的糖。”

  季柏青:“你去给他拿糖。”

  他绕去后备箱,把带的礼拿出来。

  乔宁干脆把装糖的袋子提出来,给小孩儿抓了一大把,他美滋滋地往兜里揣。

  他奶小声道:“你这娃,咋这贪嘴,家里又不是没给你买糖吃。”

  “这是高级糖!”小孩儿嘟嘟囔囔:“奶你不懂,这肯定是很贵的糖,糖纸都不一样,糖也好吃。”

  他看见乔宁跟季柏青拎了满手,特别有眼力劲儿的跑过来,主动道:“我帮你提,我提得动。”

  东西太多了,乔宁跟季柏青两个人确实提不下,他把比较轻的燕窝粥和奶粉给小孩儿,让他帮忙拿着。

  小孩儿奶奶也走过来,主动提了米和八宝粥,“走吧,我给你们带路。”

  一老一小在前面带路,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被众人簇拥着,穿过大半个村子,最后停在一处农家院子前。

  这房子在村里比较起来还算不错,连着的两三间房,外墙糊了水泥,有一层半,半层是楼上还盖了一间小一点儿房子。

  一楼房子主体建筑旁,还有两间看起来很破的土坯房,其中一间靠墙堆着柴火,可能是杂物间。

  “耿老四,你家来亲戚了!”阿嬷站在门口,一声大喊。

  “谁啊?”正对着的大门里走出一个趿拉着鞋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另一间房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还拿着刷锅的炊帚,看着像是准备做饭了。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午饭的点儿。

  小孩儿嘴快道:“耿四叔,他们是耿婆的亲戚,来找耿婆的!”

  “去去去,别瞎说。”女人一听这话,急了:“找那老婆子的,怎么找来我们家了,哪有这样做客的,赶着人家吃饭的点儿来。”

  她急匆匆说完,看到他们手上提着的东西,眼睛一下子瞪直了。

  小孩儿年纪小,不懂场面话,扭头就跟乔宁说:“就是这家,她是耿婆的儿媳妇儿,我没带错路,耿婆……”

  他抱着奶粉罐,一手还提着燕窝,猛冲到旁边的土坯房门口,探头往低矮的、黑黢黢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又跑回来跟乔宁说:“耿婆不在,可能去地里了,我知道耿四叔家地在哪,我去帮你找。”

  乔宁哪还有不明白的,一股气直冲脑门,难怪他大姨不提自己家里事,这怎么提?

  他转身就走,女人急了,推搡着男人追上来:“怎么走了,我去叫她回来啊,你们是老……是妈啥亲戚?干啥的?以前咋没来过?”

  乔宁压根儿懒得搭理她,小孩儿高高兴兴在前面带路,乔宁刚才跟他说了,找着人再给他两把糖。

  刚走了几步,后面跟来看热闹的村人喊道:“耿婆回来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身影,被村人簇拥着出现,跟前几天的体面截然不同,她穿了一身很旧的迷彩外套,袖子挽起,衣服很不合身。

  鞋子、裤脚,沾满泥巴,头发汗湿了,黏在额角,颧骨还有一块青紫。

  “大姨。”乔宁喊了一声,陶大姨一下子僵住了。

  “诶,闹闹啊,你……”她手足无措地理了理头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我还说你要过几天才来,路不好找是吧……”

  “你脸怎么了?”乔宁问。

  陶大姨眼神躲闪道:“我、我不小心撞的……”

  乔宁扭头看季柏青,季柏青肯定道:“打击伤,伤痕集中边界清晰,有皮下出血。”

  乔宁面色已经彻底变了,冷着脸问:“谁打的?”

  问的是大姨,眼睛却盯着追上来的耿老四夫妻。

  “看啥看!就是老子打的咋了?”耿老四一脸不耐烦,“你个□□崽子,管起我家里事了。”

  耿老四老婆也连忙跟村里人解释:“她偷钱啊!要不然我男人也不至于生气动手,她一个贼婆子……”

  “没,我没偷钱。”陶大姨慌忙道:“我没偷,我没偷他们钱。”

  她说着都要哭了:“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大家伙都知道的,我没偷他们的钱。”

  “你没偷钱,你哪来的钱买车票坐车?”耿老四媳妇儿嗓门老大,“你就是偷我们的钱!”

  “我卖菜、卖鸡蛋攒的。”

  陶大姨根本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没偷钱,急得不行,也说不出更多辩驳的话,最后哀求地看着乔宁:“闹闹,大姨真没偷钱,你信我,我没偷……”

  乔宁想到大姨塞给他的那叠纸钞,他回家之后数了一遍,加起来一共八百块钱,百元钞票只有一张,其他都是面值不一的零钞。

  “好哇,你还偷我们家鸡蛋!”耿老四媳妇儿像抓到了把柄,得意洋洋:“那是我家的鸡,我家的菜园子,你凭啥贪卖鸡蛋的钱,那还不是偷?”

  带路的阿嬷看不过眼,说了一句:“你家鸡你们管过吗?不都你婆婆养着的,菜园子、菜地,哪个不是她打理。”

  “关你啥事?”耿老四媳妇儿张口就骂了一通不堪入耳的脏话,阿嬷气得跟她对骂。

  “报警吧。”冷淡的三个字,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唾骂。

  乔宁冷冷地扫了耿老四夫妻一眼:“你们丢了钱,我大姨被冤枉挨了打,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到底谁是小偷。”

  “报啥警。”耿老四媳妇儿缩了缩脖子,嘴硬道:“就是她偷的。”

  乔宁冷笑一声:“心虚了?”

  “心你妈虚!”耿老四一撸袖子,就要冲过来动手,乔宁把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打架,他还没怕过,不揍这两个傻逼一顿,他气不顺。

  旁边两声响,季柏青也松了手。

  他抢步上前,一脚踹在耿老四膝盖上,他腿长,动作快力道重,耿老四拳头都还没挥过来,瞬间身体失衡,摔了个大马趴。

  “轻微伤不追究刑事责任。”他抬脚踩在耿老四撑着地想爬起来的手上,疼得他嗷嗷叫,“不巧,我是学医的,最清楚怎么打人疼还验不出来伤”

  他说着,扭动脚腕,用力碾了碾,“你们可以报警,我们也可以报警,闹闹,诽谤罪怎么定罪来着?”

  乔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从季柏青身后探出头,“知道什么叫诽谤罪吗?污蔑我大姨是小偷,还借故打她,就是污蔑诽谤,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都是证人!警察一来就能查出真相,指纹知道吧?我大姨没碰过,肯定没她指纹,你们等着吧!”

  耿老四老婆听见这话,吓得不敢吱声,腿直发软,一个劲儿往后躲。

  季柏青轻笑一声:“听到了吗?挨完打,再送你们去坐牢。”

  坐牢?耿老四连挣扎都不敢了,他标准的窝里横,没学问没见识,法盲一个,一下子被吓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流:“我不坐牢,我不坐牢……”

  他哭着喊:“都是我家那婆娘瞎说的,她说老婆子背着我们偷偷藏钱,把她那破棚子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钱,我气不过才动手的!我没、没污蔑,都是那婆娘干的,让警察抓她,让她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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