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被中学六年的学习压力折磨了许久,这下说起放假前的第一个聚会,都兴奋得很。
周子轩率先提议:“要不我们玩通宵吧。”
王诗龄和她旁边的几个同学都兴致满满,同意了这个决定。
轮到阮辞的时候,他却不确定了:”这个我得问问我哥。”
“?”王诗龄愕然,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不对,不会就是刚刚站你你旁边的那个帅哥吧??”
“对呀。”阮辞提起这个就高兴:“待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王诗龄头脑风暴中:“我还以为是学校雇来的嘉宾。你跟他咋认识的呀?”
阮辞开始滔滔不绝。
一旁的周子轩已经快把白眼反上天。
最后付燕亭被医院的一通电话叫走了。众人还是未能和付燕亭说上话。
毕业礼过后,就这样迎来了六月初夏。
每年海城的夏季都由一场暴雨开始。今年也不例外。
一场雷雨纷沓而至,至至中午才堪堪停雨。
阮辞到了饭聚的地方,打开包厢的门,不少同学已经到了。
周子轩和王诗龄在布置,还有几个在吧桌旁已经开了几瓶啤酒,玩得不亦乐乎。
阮辞婉拒了他们递给自己的酒,向周子轩他们走去,问:“为什么要弄这个丝带?还有这么多汽球。”
王诗龄啧啧啧了几声:“你自己问他。”
阮辞便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周子轩。
包厢的灯光昏暗,阮辞看到周子轩的脸竟出现了可疑红晕。
“...我已经准备好了。”周子轩说:“待会刘诗蓓到了,我就向她表白。”
周子轩表情拘谨,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他假装轻松地笑着说:“总觉得如果错过了这次,我就再没有机会了。”
刘诗蓓家景不错,大家都猜测她应该会出国读书,就算她真的对周子轩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又真的会答应他的表白,接受异地恋吗?
周子轩也明白这一点,他想要的只是是一个答案,不管结果好不好。
阮辞似非懂,帮他在气球上打上蝴蝶结:“是啊,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坐在圆沙发上的几个人开始点歌,整个房间充斥着鬼哭狼嚎之声。颇有把这几年的压力都通通发泄出来的意思。
阮辞看到刘诗蓓到了,她一进来,周子轩就迎了上去,平日里不爱打扮的人今日穿得花枝招展,连头发都用发胶梳了形状。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刘诗蓓倏地睁大了双眼,旋即又垂下目光。嘴巴吐出了三个字,阮辞坐在吧听不真切,可看她的口形,应该是”对不起”。
周子轩提起的手也放下了,两人一时沉默。
片刻之后,周子轩走到阮辞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生啤,猛地灌了半瓶。
阮辞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没事,不哭。”
周子轩没想要哭,但听阮辞一讲,他倏然就红了眼框,生出了今晚不醉不归的想法。
阮辞就陪他喝酒。
周子轩对瓶吹,阮辞之前没喝过,不敢喝太多,生怕醉了丢人显眼,他把一点啤酒倒进可乐瓶里,和可乐混合,也当是陪周子轩喝了。
直到阮辞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阮辞打开一看,是付燕亭的讯息:”你结束后就出来,我在外面。”
阮辞这才看到时间显示为12:03,他告诉付燕亭的结束时间是11:30。
周子轩已经半醉,但他还没有想走的意思,他站起来加入了唱K行列,扯着嗓子喊歌,句句哭嗓,好不动人。
阮辞走出包厢,远离了房间的强烈音乐节拍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他拐了个弯,付燕亭就站在大街上。他今日穿着白恤衫,一双长腿就包裹在烫得笔直的西装裤下。左手拎着未开的伞,应该是刚刚又下雨了。
付燕亭把手机放回裤袋,阮辞便朝他走了过去。
“走吧,我们回家。”
“...你等很久了吗?”
两人同时出声,都是一愣。
那渗了可乐的酒劲偏在此时散发出来,付燕亭明明是昨天的那个付燕亭,一如既往的付燕亭,可阮辞觉得他今日格外的好看。
好看,纯粹的好看,阮辞想不出别的修辞,过多的繁文缛节也不能表阮辞现在看到的他。
付燕亭:“我也是刚到。”
阮辞点点头,他们一前一后地往车站方向走,走离了商业街的繁喧。
晚风一吹,阮辞理不清是醒了还是酒意更浓了。刚才在KTV包厢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周子轩那么勇敢,他可以,那么阮辞也可以。
成功了,付燕亭就有一半的机率留下来,不成功的话阮辞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没有什么是确切拥有的,就连现在那剩存的一丁点温情,都是由付燕亭施舍给他。
凌晨的街道路灯闪烁,刚刚下了大雨,街上路人只有寥寥几个。
就像回到了中秋拜月祭的那天,偌大的三板街,彷佛只剩下他与付燕亭。
阮辞像是已经思考了许久,又或者根本没经过思考。
所有的所有都在一瞬间发生,阮辞往前走去,越过付燕亭,他踏过地上水
“啪嗒”一声。
“哥,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极小声的,极干涩的一句话,在付燕亭耳边响起。
阮辞未等付燕亭回应,他踮起脚,对着付燕亭的双唇,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小狗开始追哥^^
第24章 好弟弟卷!
双唇触碰到的一瞬间,阮辞感觉到的是柔软。
他像沈进了深海,身上所有器官都被极强的水压压制住,感知被屏蔽了,只有嘴唇剩佘触觉。
他感受到付燕亭在退后,阮辞索性把双手绕过他颈脖。不想让他走,却又不得章法,阮辞情急下重重咬了下去。
下一瞬间,阮辞就被扯开了。
“你在做什么?”
付燕亭声音愠怒,眸光低垂,沈甸甸地看着阮辞。
阮辞:“我在吻你。”
付燕亭知道阮辞这个举动是什么,但不明白他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
付燕亭在那片唇舌间尝到一点酒气,他便当阮辞是醉了:“你喝酒了?”
阮辞依旧看着付燕亭的眼睛,情意裸露,坦坦荡荡。
反倒是付燕亭受不住般,别过了眼。
他道:“喝了酒就早点回去休息。”
阮辞不让付燕亭走,他拉住付燕亭的衣角,像是一个孩子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我喜欢你。”
付燕亭没有回应,只道:“你还小,有些事情需要考虑清楚才说出口,不能随便就...”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迟迟得不到回应,阮辞心下已经慌了,他可以接受拒绝,但不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付燕亭也许根本没把阮辞放在考虑范围中,他根本不在选择题的选项里。所以付燕亭不拒绝,不回应,因为无论阮辞做什么,他都只当阮辞是心血来潮的胡闹,不值一提的插曲。
阮辞将哭未哭:“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昨天在想你,今日在聚会,我脑子里都是你。我想着你对我的好,想着要怎样加倍对你好...甚至是明天!我也知道我会在想着你。”
“我没有不成熟,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要你了。
剩下的这句阮辞没说出口,眼泪已经决堤,哑不成声。
“抱歉。”付燕亭这次正面回答了。
阮辞心里一阵阵抽着痛,酒气上来后,脸红,连眼角也是通红。
他擦了擦眼泪:“没事啊,那我可以追你。”
他在心里鼓励了自已几句:“过两天可能你心意就变了呢。”
他不想让付燕亭看到自己哭,把人推在前头走,一边走还要一边嘀咕:“明天我就开始追你。”
付燕亭叹了口气,由着阮辞推着他走,几欲再次发言,都被阮辞叫停了。
阮辞不想听,付燕亭就不说了。
阮辞是醉了,醉汉说的话一般都不可信。
也许到明天他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付燕亭起初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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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说要找暑期工是真的,要追人也是真的。
所以付燕亭今日一起床,就听到厨房叮里当啷响。
他脑袋突突跳,走到厨房,果然看到阮辞在捣乱。
付燕亭看着一地凌乱,阮辞的头顶、双手、手臂还挂着蛋清,他深吸一口气:“马上,把这个地方复原。”
阮辞看他醒了,笑着说:“你醒啦!我想做法式早餐给你吃。”
付燕亭表情一沉,似乎对法式没有太大兴趣,反而对花式训人颇有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