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石头都不干净,阮辞不知道这个女孩能不能碰,便说:“只玩一块,玩完了我就带你回去。”
阮辞率先示范了一次,女孩尝试扔了一块,石头在湖面扬起一个个水花,她应该是第一次玩,看到水花溅起的画面,开心得咯咯直笑。
阮辞待她玩够,便拿起背包里的纸巾,帮她擦干净手指。
“好了,我带你回去。”
女孩撇了撇嘴,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阮辞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到住院部。
“你在几楼病房呢?”
这下小女孩不配合了:“你猜?”
“ ?”阮辞跟她讲道理:“要是爸妈知道你不见了,会很伤心的。”
“但病房里太闷了,而且我快要死了,想死前多看看这个世界。”
阮辞心里一惊:“别胡说,现在医学这么好,你如果好好治疗,一定可以康复的。”
“我带你见我哥哥,他是医生,可厉害了。”
“是吗?”小女孩明显不信,反倒拖着阮辞往外走:“你带我去吃麦当劳吧,吃好了我就告诉你我在几楼。”
就算阮辞脑子被丧尸吃了一半,他也知道麦当劳是眼前这个女孩吃不得的东西。
但阮辞又怕她失望,只好哄她:“我没钱,去食堂好吗?”
女孩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阮辞一到食堂,就找时间给付燕亭发了短讯,说找到了一名走丢的病人,女孩子,七到八岁。
阮辞:“我的钱只够买牛油粟米杯。”
“唉。”小女孩老成地叹了一声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医院食堂的卫生情况很好,很多家属都在这里为病人买饭餐,阮辞买了一杯粟米,他不清楚女孩是什么病,又能吃什么,只好选了最保险的食物。
阮辞拿着粟米回来,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是付燕亭。
付燕亭:知道了。
阮辞再问:她可以吃粟米杯吗?
等了一会,那边才回答说:“可以。”
阮辞松了口气,把粟米杯递给女孩。
“刚刚你在和什么人发讯息哦?”
阮辞没敢说待会就有人来逮你了,他含糊道:“...哦...我朋友。”
这个小女孩很八卦:“女朋友?”
“不是。”
小女孩微微一哂,彷佛已经明白一切:“那就是男朋友咯。”
阮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孩子,说的话能这么老练。
他回道:“就不能是普通朋友吗?”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不会笑成这样子。”
“你在看着手机的表情,就像我妈妈看见爸爸一样。”
高兴,期待,看见他的一切嘴角会情不自禁地上扬,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充斥着喜悦,连眼角眉目都带着笑意。
阮辞才知道原来自己看着付燕亭时,都是这个表情。
付燕亭到达到饭堂的时候,阮辞正在和女孩交头接耳地聊天。
阮辞先看到了他,笑着跟他扬了扬手。
旁边的女孩也看了过去,一看见白大卦,就扁起了嘴。
跟着付燕亭来的护士快要急哭了:“天,在这里,整个科室的人都在找你。我们回去好吗?”
敌众我寡,能说不吗?小女孩迫于无奈道:“...好吧。”
“但我能和这个哥哥再玩一会吗?”
付燕亭同意了,小女孩被带回病房,阮辞跟着进去了。
她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房间有4个床位,却没有更多的病人。
小女孩取出水笔,颜色笔,向阮辞道:“我们画画吧。”
反正阮辞也是要等付燕亭下班,现在无聊得很,他便一起玩了起来。
玩到旁晚,女孩已经睡着了。阮辞在桌子上依旧在涂涂画画。
交班的医生到了,付燕亭可以下班,便来病房带阮辞走。
他走近阮辞:“在画什么?”
阮辞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画纸藏在身后:“没有!”
付燕亭看了他一会,阮辞还是不松手。
阮辞:“我们走吧,走吧,等她醒了,就走不成了。”
阮辞推着付燕亭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他们搭了公交回到三板街。
阮辞从402的冰箱里取出蛋糕,回到401。
蛋糕是普通的水果蛋糕,朴实无华,但上面用巧克力写的生日快乐明显出自阮辞的手笔。
歪歪扭扭的,像金鱼缸中放了十年的水草。
阮辞取过一旁的蜡烛,帮忙点上。
“快点许愿吧!”
付燕亭便闭上眼睛,说不清过了多久,他一睁开眼,看到的是阮辞期盼的目光。
他看着付燕亭,从身后取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就如一张发票的大小,但是用卡纸裁剪而成,上面画满了图案和字。
付燕亭随即便想起了阮辞在医院里涂画着的东西,应该就是这张纸。
阮辞:“我没有什么能送你的,物质上你好像什么都不缺。”
“我想了好久,想到了这个。”
付燕亭低头一看,纸条色彩缤纷,但最中央的位置用蜡笔写了几只字好弟弟兑换卷 时效24小时!
阮辞说:“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弟弟啦,他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例如呢...”
他重重咳嗽了声,煞有其事地道:“如果你病了、不高兴了、伤心了,只要使用这张卷,阮辞就会出现,他这天会很乖,绝对不捣乱,也一定不会为你添麻烦...”
阮辞后面说的,付燕亭已经听不清,他心底里的轰呜声重重,涌起千百种情绪,他想为现刻的不知名悸动找一个名词,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他坐在椅子上,阮辞就趴在他腿边,看着他。
一心一意的,眼睛里只有付燕亭。
这是不那么好的阮辞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激爱100天,让你的挚爱欲罢不能》
书评:五星!五星!
来自(阮xx)2012.6.20
第25章 他在笑,他在诓你!
蛋糕上的烛光摇曳,蜡烛越烧越短,将要沾到蛋糕,被付燕亭及时取走了。
阮辞从下而上望向付燕亭的目光,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是现在房间关了灯,又没有了烛光,只靠着从窗外透进来的街灯和月光,他不太能看清。
阮辞怕付燕亭不喜欢。
他踌躇着,依旧是半跪在付燕亭脚边的姿势,他把脸靠在付燕亭膝盖上,讨好地蹭了下:“这份礼物,你要吗?”
付燕亭接着便把他拉了起来。
“好,谢谢。”
他把阮辞的兑换卷收好:“吃蛋糕吧。”
付燕亭声线平稳,阮辞猜不到他现在的想法。
阮辞就坐在付燕亭对面,心不在焉地把蛋糕塞到嘴里。
他意识到付燕亭好像对这份礼物不太喜欢,不然又怎会如此沉默。
怎么办。
蛋糕很甜腻,但阮辞现在喉咙发紧,味蕾也像变得苦涩。
他嘴里的还没嚼完,又再吃了一大口。
就在他以为两人会沉默吃蛋糕,直到天亮的时候,眼前”啪”地一声豁然大亮。是付燕亭把灯开关打开了。
付燕亭把蛋糕再切了一小块给阮辞。
阮辞:“...你不吃吗?你吃得很少。”
“我不吃太多甜食。”
“噢。”阮辞懊恼,心里已经在想下年要不要自制一个盐味蛋糕,但想法还没落下就突然记起付燕亭的实习快结束了,不知道夏天过后他留不留在海城发展,401这个单位还会不会继续续租。
他左思右想,付燕亭见他吃不下了,就开始收拾桌子,而蛋糕还有一大半:“蛋糕我放冰箱,明天吃不完就不能再吃了。”
阮辞摇了摇头,强行提起精神:“我可以分给楼下那对双胞胎吗?她们前几日还跟我说想吃蛋糕。”
付燕亭说可以,阮辞便提起食盒,下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