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路过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附近的食店都已经关门了,付燕亭只能买了两碗即食粉丝汤和饭团,带回房间给阮辞做晚餐。
阮辞其实没有饿的感觉,他被付燕亭领着,坐到小桌子前。
“汤泡好了就先吃,不用等我。”付燕亭取下衣柜里的浴袍,说:“我去冲一下澡。”
阮辞没说好,只是一直看着付燕亭动作,直至他进了浴室,水声响起。
阮辞看了眼瞬间被水蒸气笼罩的半透明浴室玻璃,飞快地把饭团吞进肚子里,然后又吨吨吨猛喝几杯水作嗽口,他低头嗅嗅自己的身体很好,只有酒店沐浴露的花香味,没有任何不好闻的味道。
付燕亭简单冲了下澡,他担心自己不在,阮辞不会乖乖吃饭,又怕他饿,匆匆套上浴袍便走了出去。
他一开门便碰上个人影,一下抱住了他不放手。
阮辞的浴袍早就脱了,整个人几乎一丝不挂,只披了件付燕亭刚刚给他的外套,洁白的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裸-露出来。
付燕亭只低头看了眼,脚步便一踉跄,只得从牙缝间吐出几只字:“…把衣服穿上。”
偏偏阮辞不依不绕,他依旧抱住付燕亭的腰,踮起脚尖在付燕亭脖间蹭了又蹭:“不。”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碰我呢?”
闻言,付燕亭顿了顿,却还是大步走向床边,把刚洗干净的衣服内裤盖到阮辞身上:“穿衣服,不然要着凉了。”
阮辞抱着衣服,失落地追上推开他的付燕亭,刚攒起来的勇气没了大半。
他看了看自己,觉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但还是伤心占了大部分。
阮辞不敢再抱他,只是伸手拉了拉付燕亭的衣角,低声求和:“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
声音细细的,浑身都透着可怜。
付燕亭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把人拉过来:“抬手。”
阮辞便乖乖抬手,付燕亭脱了他的外套,把白T恤套到他身上。
“我没有不喜欢。”付燕亭说。他轻柔地把阮辞抱入怀中,他们贴得很近,阮辞能感受到付燕亭灼热的体温和不容忽视的……某处。
付燕亭亲了亲他耳尖:“我什么都没准备,你会受伤,会痛。”
“我不怕痛的。”既然知道付燕亭的心思,阮辞再也不忍住了,他仰起头,脸颊伏在付燕亭胸前,再次重覆道:“……我不怕痛,哥哥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阮辞便俯下身去,在将要碰到的时候,被付燕亭一把扯住。
付燕亭皱起眉头,低声喝止:“起来,你不需要做这些。”
“为什么?我会做得很好的。”
阮辞眼中有细碎的,不容忽视的光芒,他仰起头看向付燕亭,似乎是很不解。
付燕亭几乎被阮辞的痴态所折服,大脑神经是前所未有的崩紧,他死死守住底线,想再次开口哄人,想转移他视线,腹部便被阮辞快速地亲了一下。
唇瓣只在付燕亭身上注足了一下,付燕亭便如被他在身上烫出一个洞一样,一下子抽走了全部心神。
他拉起跪坐在地上阮辞,再也耐不住,重重吻上他的唇。
“……唔……哼…”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阮辞就被付燕亭抱到了床上。
他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嘴巴再次被付燕亭吻住,天花板上花朵形状的灯被付燕亭身体盖过,付燕亭逆着光,深而沈的眼中映照出他的身影。
只有他,只能有他。
付燕亭看向阮辞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他衣服的手,他轻轻掰开阮辞的手,忍不住低笑:“不是想要?现在又这样怕。”
阮辞被他激到了,连忙否认:“没……没有!”话音未落,身体却再次泛起了阵阵颤抖。
付燕亭低头在他指间落下细密的吻。
“乖,不用怕。”
外面雨水嘀嗒作响,阮辞听见付燕亭这样对他说。
-
天光大亮。
小旅馆的窗帘很薄,挡不住多少太阳光,整个房间都被照得亮堂。
连场大雨终于在昨天落尽了,阮辞没有被惊雷声吓醒,没有被付燕亭温柔地叫醒,却被晒醒了。
“唔”
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但就算是厚重的被子也挡不住此刻的阳光,被窝里依然亮澄澄。
外面又响起一阵类似鸡鸭鹅的动物叫声。
阮辞翻了翻身,思绪逐渐回笼,才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试探着开口:“……哥哥?”
没有人回应。
阮辞缓缓下了床,穿上搭在椅子上的裤子,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多了几种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时不时几道人声渗杂其中,热闹得很。
阮辞套上衣服,想循着声音下去找人,门却被打开了。
“怎么起来了?”
付燕亭走了进来,拿着一个餐盘,里面装着碗蛋花粥和一杯豆浆。
阮辞还是迷糊,见付燕亭把餐盘放下,便自动走了过去,取代了餐盘的位置,站了在付燕亭怀中。
他声音微哑:“……我想找你,但你不在房间。“
”你去抓鸭子了?外面好吵。”
“昨晚下大雨,农场的栏栅被雨水冲坏了,有些动物跑了出来。”付燕亭抱着他晃晃,带他坐到椅子上:“先吃早餐,吃完带你去看。”
“嗯。”
阮辞一边喝粥,一边饮付燕亭在旁递给他的豆浆,吃完早餐,迷糊就消了大半。
付燕亭拿纸巾蹭走他嘴巴边的白沫,见状不禁一阵晃神。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阮辞摇了摇头,头脑已经清明。
他记起昨晚的种种,疑惑中带点不甘:“为什么昨晚不做到最后呢?”
第49章 七年后的回应
昨晚阮辞无论怎样低声央求,付燕亭都不肯和他做到最后一步那一步。
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付燕亭全部的爱,为此把不怎么好的自己包装成一份看上去还行的礼物。付燕亭明明说喜欢的,但为什么不去彻底拥有他呢?
阮辞抿了一下嘴,付燕亭就能看出他不怎么高兴。
昨晚明明只是用手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浮上薄红的双眼半盖上,脑袋抵着付燕亭的心口,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偏偏还一直痴缠着人不放,付燕亭就算再喜欢,到底理智还在,也不能像他自己一样做出不管身体的事。
他解释道:“你身体会吃不消。”
“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现在已经快12点了,你睡了有10个小时。”要是再折腾,阮辞怕是会睡个一天一夜,付燕亭收拾好桌子,问他:“还要去看鸭子吗?”
“啊!12点!”阮辞望了一眼电子钟,才想起来问:“那你今日不用上班吗?”
付燕亭拿房卡开了房间,让阮辞先出去:“不用,我接下来会有两天的中秋假期。”
“ 我很不容易才申请到的,带你去玩,好不好?”
阮辞才想起明天是中秋。
“好……”其实只要是和付燕亭在一起,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他们走到旅馆外面,地上还是一片湿润,看来是刚停雨不久。
昨天下的雨冲垮了农家乐的围栏,鸡舍和鸭舍的笼子也毁了,鸡鸭都逃了出来,跑到了旁边旅馆,早上的声响看来就是旅馆的人在抓鸭子发出的。
旅馆前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看来鸭子还没抓完。
他们把房卡交还,放到前台的电脑处。付燕亭去了取车,阮辞就坐在接待处的沙发上等。
有一只小鸭子在柜子下把头伸了出来,接着脑袋抖了抖,嘎嘎两声,就不动了。柜子下的缝隙很小,似乎是卡在里边,出不来。
阮辞走了过去,移开木柜,小鸭子就跑了出来,被阮辞一把抓住。
“嘎嘎。”
阮辞学叫了两下,鸭子嘎嘎叫着回应他。阮辞便哑着嗓子和鸭子斗嘴,玩了一阵,才见到付燕亭倚在门边,看着他和鸭子互动,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他一阵脸热,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连忙背过手,把鸭子藏到身后去。
阮辞:“……车取好了吗?”
“取好了。”付燕亭向他走去,含笑着说:“看来不用去农场了,这里就有两只。”
阮辞被他逗笑,把鸭仔捧到付燕亭眼前,给付燕亭介绍:“鸭子一号,在柜子下面找到的!”
“喜欢?”付燕亭牵着他走向车边,问:“喜欢我们就去农场找老板问问能不能买下来,鸭子养好了能有6至7年寿命,能陪着你也挺好。”
阮辞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还这么小,要是想妈妈了怎么办,我还是不养了。”
付燕亭无声地捏了捏阮辞的手,说:“好,我们就把还给鸭妈妈。”
这辆黑色大奔经过昨晚的暴雨,身上溅上了不少泥点子,阮辞心痛地看了看车,抱着鸭子坐了在副驾驶。
付燕亭开车绕到农家乐的正门,大门正敞开着,一旁放着一堆木材,看来是准备维修。
整个早上,农场老板看来是已经收到了不少好心人送回的小动物。他见到站在门口抱住鸭子的阮辞,连忙一手抱住只大鹅,一手揣着只兔子就跑了过来。
哎呀!哎呀!谢谢谢谢,放那就行放那就行!”老板身材魁梧,但也抗不住一整天东奔西跑的抓动物,他转头看到临时搭建的鸭子笼己经满了,不好意思地朝阮辞道:“能麻烦小帅哥把鸭子送到里面的园子去吗?我实在腾不开手……”
阮辞看了眼付燕亭,见人点头同意了,才答应了农场老板。
农场本来是圈了一块地方给鸭子,里面有一个人工池塘,但是围栏没了,鸭子跑了一大半。现在围栏的缺口位置被木板子临时档住,鸭妈妈就在里面的窝里,周边围了好几只黄澄澄的小鸭。
阮辞把手上这只放回去,鸭子便马上摇头摆尾地走近妈妈,很快就和的兄弟姐妹窝在一起了。
阮辞想起了三板街那几只流浪猫,最初鱼蛋鱼滑的妈妈也在,后来生病没了,就只剩下们两只小橘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