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突然道:“这是精神病院,也就是说是「治疗疾病」的场所。”
“乖巧温和的明显不是得莲本身,反倒战斗力强才是。但因为得莲的做法,现在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确认了乖巧温和是他「正常」的状态!”
众人心中一凉。
有人头脑风暴后不可置信地道:“也就是说,诡异在刻意把得莲本身设置成第二人格,以至于之后更好顶替?”
“别忘了规则更改四,精神与身体互相影响。”最先提出观点的人皱着眉说。
“如果这样下去,只要得莲动用武力,他就会往被压制的那方靠,反倒将自己的身体拱手让人……”
也就是这条限制,完全卡死了得莲复刻游乐场暴力通关的道路。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骂诡异阴险。
他们此刻才慌了起来:“那得莲到底在搞什么?是被影响了,才会拿刀片划自己?”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那人说,“不管是被规则影响,还是他自己真的想试试狗屎,他还真可能主动去试试!”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儿。
想到一开始粉发青年跃跃欲试的表情,屠夫们顿时心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错了,那学院里的一个个成员才是真的变态。哪怕没了记忆,都还这么玩命,到底谁给的底气啊!
知不知道这会让他们也紧张得要死啊!
“现在另一个人格被激活,无疑会在规则的作用下,扩大他的战斗欲望。而且得莲现在还是落单状态,甚至没人阻拦……”
某个屠夫有气无力地道:“我觉得要不我们自杀快点吧?万一这家伙真的把自己作死了,等着学院找我们麻烦,还不如自己动手快点。”
“还有解决办法吗?”有人绝望地问。
“也不是没有吧。”提出观点的那人咂咂嘴。
“怎么说?”众人凑过来,竖起耳朵。
“第一。”那人竖起指头,“让得莲直接开启异能,把能打的都打了,在规则临界前完成,他就不会有问题。”
众人嘴角一抽,这个办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第二”
“你们觉得福特那小子出卖自己的屁股,抱着得莲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他别打人的成功率怎么样?”
在场都是腐国人,知道自家人的没节操,这个概率也不是没有。
但想起学院那一个个凶残至极的美人。
众人:“……”
“我觉得还是第一种更靠谱吧。”
“就是,就是。”
“铛”钟声响起。
在得莲下手的瞬间,病房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旁边窗户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传来,的动静蔓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了出来。
步伐停顿片刻,站在门口的粉发青年突然侧身,一个黑影从他背后猛地扑出来,直直撞在饮水机上。
“咯咯咯。”仿佛牙齿上下碰撞的寒颤声响起,一片漆黑中,匍匐于地上的黑影转过身,像是蜥蜴,蹬墙又朝得莲冲去。
粉发青年侧身躲过之际,反手将黑影压在了墙壁上,他眼底金色光芒一闪,力道却无形松懈了下来。
后者不断挣扎,尖锐的指甲在青年手臂上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得莲面无表情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掰过黑影转到另一旁的脑袋。
黑影穿着护士服,此刻扭曲膨胀的脸上,脸颊处的一处凹陷在昏沉的光线映照下格外清晰。
“特劳德,特劳德……”黑影一声一声呢喃着,挣扎的姿态反倒越来越剧烈,似乎不愿意让青年看到她这般模样。
“钟声么?”得莲低声道。
他从护士口袋中摸出钥匙,将狂躁的护士推进房间,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咣当。”铁门合拢的声音响起,旋即是的上锁声。
并不是得莲关门发出的声响。
得莲停下脚步,抬起头,旁边窗户昏暗的光线映照下。
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楼梯口,正缓缓将钥匙放进口袋。
见得莲动作停顿,他畅快地张开双手:“嗨,我的小羊羔,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比格o奥斯顿。”
他眼中裸露的是满满的兴奋,哼哼笑了起来:“不要管福特那个怂包,让我们俩来一场愉快的游-戏-吧!”
得莲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胳膊上撕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衬得眼眸深处都带上了一缕血红,显得格外阴森诡谲。
比诡异还像诡异。
他没有主动上前,甚至把手往后缩了缩。
对,对,就是要这样克制,奥斯顿的笑容愈发扩大,不愧他下了那么多暗示。
得莲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动用武力会逐渐异化失控的道理,也就是说,现在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但下一刻,一次性水杯中携带着半杯水,猛地泼在了奥斯顿脸上。
没有停顿,粉发青年跨步上前,沾染了一缕血色的小辫自脸颊滑过,被他抿入唇中。
他腰部带动上半身发力,右手攥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奥斯顿的脸上!
夹在他指缝间的电锯残片,直接划破了奥斯顿的脸颊肉。如果不是后者反应快地扭头,他便成了唯一一个被逃生者开门杀的屠夫。
奥斯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撞在铁门上,巨大的声响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头脑发昏,熟悉的滋味让他想到在林间小屋中金发男人给他的那一拳。
得莲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蛇瞳,阴冷至极。
他掐着奥斯顿的脖颈,缓缓地道:“叫我小羊羔?”
“你算哪块小饼干?”
第98章 都有病啊!
精神病院二楼。
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在走廊内回荡。
与得莲分道扬镳的四人拼了命地前冲,试图与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拉开距离。
他们试图找个房间进去躲避,但大部分病房晚上都是上锁的。
“快!这边!”
看到一个病房的门虚掩着,惯偷的眼睛一亮。
他迅速将旁边放着药的小推车用力往前一推,让推车阻挠怪物的同时,给同伴争取跑路的时间。
警察一手拽着一人的衣服,将护士和研究生丢进房间。“啪嗒!”门被猛地关上,怪物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惯偷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没事吧?”护士叉着腰,喘着气问。
警察将窗帘拉上,打开灯,将惯偷从门板上扶下来,众人才发现,他的后背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怪物挠出了一道极深的血口。
“真是倒霉啊。”惯偷嘴角抽抽,“这下好了,我跟研究生伤都伤在一个位置。”
研究生翻了个白眼:“我伤都被治好了,现在只有你护士你还有药吗?”
护士没好气地把自己衣摆撕了一截:“有这个凑合一下吧!其他的给得莲了!”
“你什么时候塞过去的?”惯偷有些诧异。
护士道:“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样不细心啊?得莲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眼神很厌恶,我猜他有空绝对会对自己动手。”
“这都能猜?”研究生张大了嘴巴。
“得莲一看就是个完美主义,还很强迫症。”护士道,
“虽然他在失忆情况下很克制,但是不少刻板动作还是避免不了,我猜他生活的环境一定很严格很压抑?”
她歪歪头,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毕竟换作一般地方,不管是得莲的样貌和性格,都会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反正这样对自己要求完美的人,看到身上出现的莫名伤口,还是那么丑的”护士皱了皱鼻子,“哎呀不行,代入一下我都想动手了,诡异的审美真次!”
众人面面相觑,很难理解这种行为,但回忆起得莲精致优雅的姿态,似乎又很符合。
或许等他们离开诡异领域,想起关于学院的记忆时就能恍然明白,也就那种高压环境养养出的大佬,会带点奇怪的刻板反应。
倒是玩家想叫冤,这些都是游戏角色的待机动作啊!
他开始因为卡修的待机动作差点误会要对于天和等人动手,现在又因为得莲习惯性整理发型被误会有强迫症。
猫猫叹气.jpg;
“撕拉!”护士又撕下一截衣摆,将惯偷渗血的后背熟练地扎好,后者突然握住她的手。
护士吓了一跳:“你干嘛?”
“对,对不起。”惯偷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忸怩道,“只是突然觉得,你这衣服真好看啊。”
护士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料子还贼差的实习护士服,缓缓打出个问号。
“我们能不能换一下?”惯偷直勾勾地看着护士的衣服,“我的衣服给你。”
“你变态啊!”旁边,研究生条件反射一掌拍在惯偷的脑壳上。
“不是……”惯偷委屈地揉着后脑勺,胡言乱语道,“我就是突然很想,觉得这个裙子特别好,一想到它穿在我身上,我就忍不住兴奋。”
护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我是直男!”他突然反应过来,惊恐地抱住了自己,强调道,“真的,我就想穿穿裙子。”
众人:“……”
“是规则的影响吗?”警察道,“你刚刚被怪物挠了,而且关灯之前出现了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