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曙光内部成员也很了解「零二」，知道他本身存在一定的精神问题，且是校长的狂热粉。

　　为了不耽误的时间，他们很快开始了提问。每个问题都由专家讨论斟酌，循序渐进。

　　开始都是问「异能是否真正消失/污染对世界的影响残余」……之类系统背过的答案。

　　系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将内存里的资料倒腾出来，那回答得叫一个快和平稳。

　　但很快，曙光众就问到了学院。

　　系统感觉这很难评。

　　因为目前为止，整个学园唯一的活人就是楚在洲。

　　在楚在洲躺尸的时候，整个学院全体成员都跟着躺尸。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来啊！

　　他甚至没法给个确切的时间！

　　虽然楚载舟有给他划过重点，也估测了几种说法。但架不住有些问题根本没法正面回答。

　　特别是当曙光问起卡修/梁七/赛恩斯/江陵……各种马甲的状态时，系统除了「还好、没死」外，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但若说要见一面，那就是暂且不行。

　　次数多了，连系统都感到了一些尴尬。

　　他只能道：“抱歉，学院暂时处于封锁时期，无法通行。”

　　“一个都不行吗？”记者下意识问。

　　系统摇摇头，除了他外……等下！他心底突然咯噔一下，要是这些人问他为啥能出来，他怎么回答？

　　这个楚博士没有教过啊！

　　他浑身顿时紧绷了起来，哪怕察觉的瞬间就立马松懈下去，但也被人很眼尖的捕捉到了。

　　正在认真观察的曙光众心中顿时一凛。

　　竟然所有人都无法出入……

　　他们自然也是想到了系统想的问题，但出于担忧，他们没有直接问。

　　记者根据耳麦的传讯问：“零二先生，我想问您一下，您对于M982号舰炮的火力改装有什么看法？”

　　系统愣了一下，没想到曙光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他？

　　不过M982号舰炮，好像是这次首次拿出去参战的吧？曙光竟然这么积极想改良方式了？

　　哪怕觉得有些古怪，但不用回答要命问题，系统还是轻快地根据资料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在会议室内听采访的众人一脸凝重。

　　“M982号舰炮这次才投入使用，且在万界直播全场只出现过两幕，必须要很仔细观看直播才能察觉。”

　　“零二前辈早在投票结束后便告辞回了学院……”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回去？”

　　系统自然没回去，他关掉了耗能的马甲，就去楚在洲那边助阵了，知道M982号舰炮纯粹是他一直在现场。

　　而不知道真相的众人，心在下沉。

　　零二的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谎称自己回了学院，实则根本没走。并且躲了这么多天后，才佯装从学院回来，解答他们的问题。

　　有些完善且圆滑的问题，显然不是情感缺失严重的零二自己所想的，也就是说，有个人在背后指导他。

　　到底是谁呢？

　　众人思来想去，能把控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校长。

　　至于零二内容里所说的真实性，他们倒是不至于怀疑，学院虽然谜语人，但在正事上从未有过隐瞒。

　　学院封闭是真的，参战学生们的状态或许有所委婉，但无法出现也是真的。

　　将零二留在外面，或许就是为了安抚他们。

　　“那么校长呢？”记者问，“曙光一直期待与他见上一面，以表达由衷的谢意。”

　　系统松了口气，斟酌道：“他的状态其实还好，这次事件中，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他的出现……”

　　“不过正式见面，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男人勉强抿出僵硬一笑，“届时或许学院会有一段开放期跟大家交流。”

　　“还要需要问的吗？”

　　记者顿了一会，等待耳麦的命令，最终摇摇头，起身道谢：“今天很感谢零二先生的回答，可以结束了。”

　　系统结束了一天的酷刑，心情极好。

　　它满意地与众人告别，准备趁没人回去告诉楚载舟对答案，连轮椅都划得飞快，转头就消失了。

　　会议室内的众人：“……”

　　跑这么快，这么不想他们提问？

　　气氛沉默。

　　“所有人都能看到校长……由此证明校长的状态还不错吗？”

　　老部长揉了揉眉心，喃喃道：“可我们谁也没看清校长的面目啊。”

　　那一团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可以是校长，也可以是任何人。

　　这是他看到高塔上的身影，才能想到的。

　　而在分布大江南北的众多人，其实在整个学院画卷砸下来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到高塔的。

　　愣是连个金光都没发现。

　　看完直播的网友们面面相觑，思考着什么叫他们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的不就是学院的一隅吗？

　　直到有个大聪明一语惊醒梦中人。

　　已知学院幻影降落=校长逆流时间。

　　已知我们都看到了学院=我们都看到了校长。

　　可得，学院=校长。众人：“！！”这也可以的吗？但好像说得通？

　　谣言就这么一步一步地传开了……

　　沉睡了半个月，楚在洲恍恍惚惚睁开了眼睛。

　　他对自己出现在寝室并不意外，只是揉了揉眉心，下意识打开了系统界面。

　　然后，他被自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扮演点惊呆了。

　　“玩家！！你终于醒了！”在擦地板的系统看到坐起来的楚在洲，把抹布一丢，热泪盈眶地扑到他身边，“博士说你可能要睡三个月以上呢！”

　　楚在洲下意识往旁边一挪，躲开了系统的脏手，有些茫然地道：“你怎么在擦地……不，现在过去多久了？”

　　门被打开，楚载舟与他如出一辙的声音传来：“距离你昏迷过去了15天3时27分54秒。”

　　他走过来，给了楚在洲一个拥抱：“欢迎回来。”

　　楚在洲迟钝地反抱住他：“我回来了。”

　　心蓦地安定了不少。

　　“说起来，你怎么醒那么快？”楚载舟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缺失的灵魂副作用大不大。”

　　楚在洲摇摇头，他有些尴尬地道：“我昏迷的时候，马甲也全昏迷了……包括路希……似乎把那位吓得不轻，哪怕在封印结界里，也一直在给路希灌输神力。”

　　正巧他们的力量同源，邪神这一通输出，把楚在洲提前给唤醒了。

　　“对了，说起来我和马甲都不在的时候，现实怎么处理的？”楚在洲难以理解地问，“扮演点突然多了好多你们怎么做到的？”

　　楚载舟突然「呵」了一声，他将在旁边不敢吱声的系统往前一推：“这你就要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了。”

　　系统支支吾吾：“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玩家……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只是跟人类的理解好像产生了一点点我偏差，把您的形象，稍微改变了那么亿点点。”

　　“什么？”楚在洲心里咯噔，“我还能有什么形象？我要么是楚在洲要么就是校长，我还为了以后跟曙光见面铺垫了一波”

　　系统闭着眼睛，把万界热火朝天的帖子举到了楚在洲眼前。

　　【为了帮助世界渡过难关，校长献祭自身，与学校融为一体，他是夜间点亮炬火的领衔者，是行走于世间的神明。】

　　楼主：他真的，我哭死，呜呜呜。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一觉起来你已经不是人啦。”楚载舟在旁边凉凉地道。

　　楚在洲：“啊？”

　　第137章 路希主场

　　得知自己痛失人籍，楚在洲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一手一个推开凑过来的楚载舟和憨批系统，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直接推开了窗。

　　“你干什么？”

　　“跳下去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啊！！”两人一个拦腰一个抱腿，把他抗回床上。

　　楚在洲乐了，用眼神示意系统开腔。

　　系统露出个讨好的笑，开始啵啵给他汇报情况。

　　距离封印邪神那天过去半个月，好在人类的韧性向来值得称赞，哪怕突逢巨变，在国家的调控下，秩序也恢复得非常快。

　　再加上有个知道内情且行事靠谱的楚载舟指导系统打配合，连异能侧的余波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当然，其中不免有添油加醋、夸大自己作用的地方，系统顶着楚博士似笑非笑的目光，坚强地说完全程。

　　它现在是有主的统，才不怂呢！

　　楚在洲一觉醒来，恍若隔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需要操心什么。

　　只是隐隐作痛的大脑，让他依旧有种什么都不想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