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有我们陪你补考。”
坐在右侧那列的几人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先被逮住的平安,将大片空白的卷子往跟前一推,原地躺平。
江陵吸了吸鼻子,看着委屈极了。
“我还有个问题。”得莲侧过头看卡修,“你真的全会写?这个难度我以为就老师能做完。”
“当然不会。”卡修的说辞并没改变,他指了指平安,语气平静,“是它做的。”
兔子很配合地「叽」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脑子里「轰」得有什么东西炸开
那是仅存的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瞬间,直播间内的问号就刷完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我好像还没睡醒……哈哈哈……怎么会有兔子比我大学教授都牛逼……哈哈哈】
【别说了,我导师已经在抹眼泪了,他问我能不能请平安给他上个课。】
【卡修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卡修你说句话啊!】
【我不信,这哪里是兔子,怎么会有兔子会解量子力学还能啃破教学楼?】
【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平安没用的(尖叫)所以真的是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才老是忘记它对不对!(嘶吼)】
【江陵大写的惨,竟然都没人安抚一下吗?来给姐姐一把,这倒霉孩子】
【希望这次不要被挂塔楼了,江门!】
【JOJO,我不做人啦!】
第一场考试结束在兔子被逮的那刻,短暂的休息后便是另两场必修考试。
对所有人来说,数学物理不会就是不会,文科倒是还能蒙一下。因此哪怕平安被收缴,卡修等人也是写得不紧不慢。
当然,弹幕在举报梁七挤眉弄眼,用左眼皮和右眼皮跳出个摩斯密码给卡修传答案。
也有人狂吼着这是眉目传情、眉来眼去……
更多人沉迷在奇形怪状的题目里不可自拔,对魔法生物的奇葩习性啧啧称奇。
选修考试开始,众人的考场便彻底分散了。就连平日里形影不离的搭档,也就只有一门魔药学选在一起。
两人是多年之后再次合作制造魔药,动作还有些生疏。
“我合理怀疑这次是刁难。”梁七叹了口气,“这个根本不在书上……超纲了,平时根本没有材料给我们练。”
卡修用手术刀切着手下翻滚的红色蠕虫,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嗯,毕竟变形药水能突破学院的屏障。”
“你比我熟悉,我负责抱大腿,卡修儿”梁七笑眯眯地洗着坩埚,随意地调侃着。
“都行,把苏菲藤”卡修话未说完,梁七就将一截枯藤递到了他手边。
卡修将材料丢进坩埚,梁七慢悠悠把引火符拍在了锅下方,又随手将下一份材料递给卡修处理。
两人的手指交错,彼此间都顿了顿。
【幻视哈利波特……就是人间这点火用符,这是什么中西合璧啊(战术后仰)】
【太硬核了这材料,真的能喝吗?】
【我怀疑七哥在装弱,这递东西的动作行云流水,还敢说自己不熟。】
【啧啧啧,谁还记得在副本里失忆的七哥?那花吐症-那一朵娇花-太坏了太坏了!】
选魔药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毕业生,许多显然忙着在外面做任务,现在抓着脑袋瞎放材料,还有几个跟搭档原地因为意见不合打了起来。
负责监考的银朱,她淡定地抛出伞,将打得风生水起的几对用幻觉隔在固定空间。
等考核结束,两人之间有一人要负责喝掉魔药以检验效果。
“你喝我喝?”卡修侧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喝吧,这东西比较苦,我还是相信你的水平的。”
梁七晃了晃手中靛蓝色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噗噗噗!”一阵阵烟雾消散,遍地是千奇百怪的动物,有人变出了长着八只嘴的丹顶鹤,还有看着就足够令人掉san的怪东西。不过好在都能开口说话,不至于被当成真的怪物入侵。
一时间哀鸣遍野。
黑发青年低下头,看到了扒拉着他裤腿的黑猫,没有伸出爪子的手在布料上抓了抓,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他伸出手,将软乎乎的猫揽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问:“要多久变回来?”
黑猫在卡修怀里打了个滚,伸懒腰的姿势慵懒舒适,那双较卡修更深绿色的眼睛通透,看着格外无辜。
黑猫轻巧地踩在卡修的手臂登上他肩膀,舔了舔青年的脸颊。
“咪呜”它娇气地喊了声,圈在卡修脖颈上不动了。
像是一个柔软火热的大围巾。
“啊。”
众人看着卡修一本正经地检查材料,半晌拎起一个试管,轻轻叹了一声:“忘了加这个了。”
“呃……”不愧是你!
(以下为新增内容)
黑发青年淡定地抱着黑猫猫走出考场。
虽然漏加了一味药剂,导致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但在总体评分上无伤大雅。
猫猫在他臂弯里惬意地踩奶,时不时发出甜腻的咪呜声,看起来娇极了。
弹幕疯狂怂恿卡修检查检查小猫咪是不是发情了,顺便提出「嘎蛋」的夺笋建议。
梁七:“?”
山上的大熊猫都快被饿死了!
玩家心里也蠢蠢欲动。
药剂真不是他故意漏加的,但这样变出来的猫,猫蛋就是很令人好奇……额,弹一下?
或许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手欠。
“啪!”坐在花田里,楚博士伸出手在楚在洲眼前清脆地拍了一声,召回了玩家的注意力。
“能不能不要笑那么不怀好意,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无奈地道,“有点校长的形象啊。”
“在你面前要什么形象。”
楚在洲掩唇轻咳了一声,悄悄停下把玩猫猫白手套ji.jio的动作。
他承认自己确实比较喜欢看乐子,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嘿,只要不是他本人就无所谓。
楚在洲虽然已经矫正、固定了自己的心态。但过去记忆的融入,还是让他的思维下限放低了许多。
用人话讲就是从有点羞耻心的社牛,进化成了没羞没臊的社交恐怖分子。
听到楚在洲的话,楚博士弯了弯眼,轻笑了一声。
辽远的风自远处而来,风中混杂着清淡的奇特的花香,还有一丝初雪将融的丝丝凉意。
当然……还有一丝不同寻常。
“可惜,愉快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楚博士利落地站起来,面向风的方向,同时朝楚在洲伸出手。
“看样子实战考核可以换一种形式了。”楚在洲眯了眯眼,借力起身。
他们都嗅到了那倏忽而过的波动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学院。
“交给马甲玩?你不出手?”楚博士侧头,问道,“我以为校长该刷刷存在感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楚在洲闭上眼睛,意识沿着脚下的点蔓延,在千万分一秒的之内铺满了整个学院。
所有在活动的马甲,眼中都悄无声息地闪过了一道流光。
意识分散的好处便在这,接入端点的速度远超常态遥遥领先!
而那些看似悄然潜入的入侵者,就如同白纸上漏下来的几滴黑色墨水,显眼得要命。
楚在洲观察他们的形态,有一只眼睛的,也有三只眼睛的……总之怎么着都凑不出个人类的模样。
是楚博士早上给他上课的强盗团之一,卢曼人。
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毕竟你刻意把年终考核的事情传播出去,不管谁来看,现在都是最混乱、最容易潜入的时刻。】
楚博士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但他们的准备不够。】楚在洲也下意识切换成灵魂沟通的方式。
【你说过,卢曼人最狡诈不过,能让他们那么激进地打先锋……】
楚博士自然地接道:【那必定还有后手。】
楚在洲笃定地道:【跟其他强盗团伙合作了。】
楚博士喟叹一声:【神明的权柄总是足够吸引人,过去神明游荡于世,行动难以捉摸。而现在,不仅你在,就连邪神也在这。】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声:【毕竟你追着打了几万年的事情,还挺人尽皆知的。
他们可能觉得邪神被你「收容」后,你们双方实力都会削弱,有机可乘,不来白不来。】
两人的灵魂交流在须臾间,楚在洲完全能品出对方语气里的揶揄。
想到封印的真相,玩家有点绷不住。
他下意识去看了看邪神所在的方位。
正跟着白毛狐狸在海边放风,前面的青年捡贝壳往后随便一抛,神力维系的桶便很自觉地飘过去接住。
等走累了,邪神的神力还能当烘干机用,再在个风景好的合适位置搭建个开满花的秋千椅。
敌对了,但没完全敌对;削弱了,但没完全削弱。
那些野心勃勃的入侵者做梦估计也想不到,他们渴望得到的神力,全都被浪费在捡贝壳、烘干机、木工金工……额,这些地方。
难绷,真的难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