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看村长,简直吓得要死,大哥,这种话是可以直说的吗!
不料村长擦着额上的汗,应声道:“对对对。”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可别动刀动枪的说起来,你们不是公司旅游的?”
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黑发青年下巴微抬,目光犀利冷淡:
“我是随行的外科医生,如果他们路上出车祸我还能提前缝合一下,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村长非常从心。
其他人:神他么车祸
这个理由槽点未免太多。
陆天微微张嘴,望着卡修,有一种见证人设崩塌的感觉。
村长仿佛火烧屁股似的往前走,卡修收回气势,又恢复了原本沉默内敛的模样。
见众人还是惊到下巴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诡异领域只是一个虚构的空间,里面的NPC。”他想了想,说,“暂时这么称呼他们行事只围绕跟核心相关的事情,其余的细节,不会过度考究。”
“比如,他不可能去调查我们是否真的开车抛锚,也不会因为怀疑不邀请我们来参加婚礼。”
这就解释了村长一开始对他们的态度。
黑发青年语气认真:“不要把他们当人。”
玉双一脸便秘:“那还是太像人了。”
那种恶心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
卡修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一声:“或许在下一刻,你们就有勇气把刀捅进他们身体里了。”
玉双刚想说,倒也不必那么凶残,一抬头就看到卡修手中的刀刃。
在红月的映照下泛着血色。
显然,年轻的觉醒者,早已经历了太多危险,对这一切都觉得寻常。
他平日不爱说话,现在只是迁就他们,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
玉双顿时觉得,她自己想的算个屁,卡修说什么她干什么,她就是卡修座下第一狗腿!
卡修说完一长串的话,没忍住咳嗽了几声,风衣口袋中的手帕,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个来回。
“你还好吗?”其他人吓了一跳。
陆天和于天和这才想起来,卡修身上还背着个「代价」,进领域之前,还跟两只奇异的怪物打了一遭。
这身体铁打的都绷不住吧?
“没事,就嗓子有点干。”卡修本人很不在意,甚至还瞥了眼表露担心的大学生,“我没那么弱。”
大学生们:“……”
虽然知道卡修的意思是别担心他,但这么听起来,真的好像在嘲讽他们菜鸡哦!
不过也没说错otz。
这个现场教学非常有效。
规则型诡异难度很高,每个领域都诡谲多变,异能者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更别说总结内核了。
虽然现在有「万界」论坛的视频,但架不住许多人连规则都没找到,就莫名其妙就死没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狂记笔记,包括「曙光」官方。
【呜呜呜,卡修大佬,我哭死,为了让我们知道规则,他竟然还拿刀威胁一波亲身试验!】
【村长:冤种竟是我自己】
【他真的好有经验,学院有专门训练的么?@曙光,官方爸爸求个合作啊!】
官方:我们TM也想
这不是学院还没给他们机会吗?
【看熊孩子被制裁,真的爽爆了,果然大垃圾只会生产小垃圾,这个村骨头里就是烂的。】
【这孩子的话也很清楚了,这就是个人贩子村……啊啊啊那个司机怎么还不去!】
【说起来卡修大佬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是吐血了吗?他啥时候受伤的?】
【好像一开始就有……】
村长往他们怀里一人塞了一袋糖,不住说着好话。全无在老婆面前的嚣张气焰,把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
那糖果包装得很精致,丝质的袋子红艳艳的,打开里面的各种硬糖软糖巧克力,还有花生和鸡蛋。
一天没吃饭的大学生们饥肠辘辘。
楚博摸了摸袋子里涂成彩色的鸡蛋,咽了咽口水,还没干啥,就被静静拍了一下。
“我不吃,我就看看。”他小声求饶。
静静严肃脸:“你今天运势不行,容易招灾,小心点!”
“好,好。”楚博说是说着,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摸了一把。
这蛋有点软哎,难道是泡颜料泡多了?
因为谭岳不在,陆天便自告奋勇担任起问话的责任。
他颠着喜糖袋子,问村长:“怎么是你发喜糖?这东西不便宜吧?”
村长拍了拍脑袋:“忘了说,今天我儿子也结婚,散散喜气自家人肯定要大办嘛!”
“集体结婚?有几户?”陆天已经放弃问为什么儿子结婚当妈的不去了。
“不多,也就三家。”村长指着前面的建筑,“就那,要到了!”
走到祠堂门口,有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妪在登记。
她眼皮微抬,对陆天递过来的一打红票子没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将写着新郎新娘的红纸递过去。
陆天拿到红纸的瞬间,像是感到被针扎的刺痛,他不由得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张红纸被他的指缝死死卡住,没有飘走。
“陆天!”于天和搭上他肩膀。
“没事……”陆天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结婚的怨气真深啊,我还戴着手套呢。”
“果然!不婚保平安!”
众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来看看。”
村长将他们丢在祠堂门口,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陆天招手,众人围上来看红纸。
整张红纸脏兮兮的,污渍像是血,很多信息模糊不清。
写法也很诡异,三对新人,只有男方那里写了名字和照片,女方那栏都是空白的。
下面倒是有各方的出生年月,被血糊了大半,好在这些常规的无效信息,大家也懒得关注。
结婚日期倒是写了,但没精确到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几人站在角落,谨慎地观察四周。
满堂村的祠堂很大,显然是用心修缮的。
放着祖宗牌位的房间位于正北,东面是结婚用的高台。
高台前的院子横七竖八摆着许多长板凳,是观礼的群众坐的地方。
楚博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干嘛?他就不怕我们回头把这拆了?”
“你可以试试,只要不触犯规则,怎么拆都可以。”
陆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规则型领域,自然要给我们找线索的时间。”
“从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这个领域的执念应该在「新娘」身上,我们得去找她。”
“分头行动吗?”于天和问,适应了一段时间,他脸色好点了。
“刚才村长一个劲强调观礼,我猜等到婚礼开始可能就来不及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婚礼?”
确定现在的时间不难,祠堂的门口摆着一个大钟,上面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就在他们看的那么几秒,秒针嗒嗒就转了半圈。
“这时间流速也太快了!”玉双有些傻眼,“一秒等于十秒?”
“这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啊!”
“吉时……吉时……”
静静嘟囔着,她抬起头,怯怯地看陆天,“那个红纸,能给我看看吗?”
陆天点点头:“我帮你拿着。”
话没说完,静静的手已经接触到了红纸,她有些茫然,受宠若惊地说:“不,不用了吧?”
陆天「嗯?」了一声,下意识搓了搓红纸,顿时,一阵更猛烈的刺痛传来,让他忍不住表情扭曲。
“这怎么能麻烦陆哥,那肯定我来!”
楚博站在旁边,连忙去接,顿时疼得“嗷↓↑-”了一嗓子。
声音极为洪亮清晰,吓得所有人瞬间一静。
“这纸怎么还性别歧视!”
转一圈,大家发现,摸红纸的女性都没事,男性都感觉像是在摸火栗。
于是红纸便交给静静保管。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红纸捏在手中,蹲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
其他人暂且分散在院落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具体的时间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