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正放着这些年最流行的狗血剧,银朱削了盘水果,放到俞小鱼旁边。
已经恢复了些少女活力的俞小鱼,若有所觉地抬起头:“银朱老师。”
“没事,我用幻象去找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臭小子。”银朱摸了摸她的头,“开心一点了吗?”
“嗯!”俞小鱼重重点头,她像是觉醒了什么属性一般,桀桀地笑着。
“哼哼哼,就应该用火烧来烧去,再用油锅炸个几遍,最后在把灰搅和搅和拿去喂狗!”
“不那也太欺负狗狗了,还是丢海里吧。”
“要让他们都穿上裙子再死几遍!不是瞧不起女人吗!不是想要列祖列宗吗!”
“都给我!”
女孩的笑容甜美动人,像是天使,只是搭配上说出来的话,分分钟就变成了折了鸡翅膀的魔鬼。
银朱摸她脑袋的动作一顿,心道这可不是她教的。
“现在能控制住心里的戾气了吗?”她问,“那些异能者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俞小鱼的笑容渐退,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很香。”
“就像是小蛋糕和炸鸡,他们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力量,如果杀死他们,我会变强。”
“那我呢?”
俞小鱼摇摇头:“银朱老师很强,而且,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气息跟他们一样吗?”
“有点不一样。”俞小鱼也没当多久的诡异,说起这些东西都很迷糊,“类似菠萝蜜和榴莲的区别?”
玩家:“啊。”这形容,知道是对不吃榴莲的人多大伤害吗!
【系统,屏蔽一下我的能量。】
“这样呢?”
“没有了。”俞小鱼回答得很迅速,“跟他们的感觉一样了。”
“银朱老师,卡修的气息也像是大号榴莲,难道这是你们学院的气息么?”
“你这个形容。”银朱哭笑不得,她目光有些飘忽,“我们学院啊……”
俞小鱼看着她陷入回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忐忑,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还是说这种气息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玩家其实在想这又要怎么编?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榴莲……啊不!独特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灵能笔原地爆炸的原因?
事情结束,果然他要好好拷问一下系统了。
“学院是一个整体。”银朱的声音柔和,“我们为同一个目标奋斗,所有人都无法脱离它,可能,这就是契约吧。”
她话语中蕴含着极深的情感。
俞小鱼舒了口气,她很怕自己戳到了银朱不能说的地方,连忙道:“我明白了。”
“那个……银朱老师。”她小声地道,“幻境结束后,你会去哪?我呢?”
银朱的动作一顿,她垂着眼睫,与少女对视着。
那双属于诡异的眼眸看着真挚又纯粹。
“小鱼。”银朱缓缓道,“如果你哥哥来”
“啪!”
俞小鱼旁边的果盘掉落在地上。
她抓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漆黑的眼眸中血意弥漫,血丝蔓延,奇异的力量将周围的温度全部抽离,只剩下全然的冰冷。
银朱的手不徐不疾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许久,女孩抬起脸,狼狈地露出了一个笑脸:“银朱老师,苹果好甜啊。”
“从我生病以后,已经好久没吃过那么甜的苹果了。”
“我跟你说,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专业那个班就我一个女孩子……”
她没再追问,什么也没提,就是一直在笑。
楚在洲下一步计划在悄然进行着。
燃烧的祠堂不知何时被灭了火,许多纸人从天而降,拿着清洗道具,开始忙碌地洗洗刷刷。
满堂村列祖列宗的牌位也被清空,硕大的房间被当作婚房排布。
俞小鱼那姑娘,想必挺高兴骑在这群人头上造作的。
到时候等布置得差不多了,再把卡修拉过去结个缘演波戏
想必异能者也该发现,俞小鱼的骨灰凑巧在卡修那了。
很合理!剩下的便是观众。
除了能自己找过来的异能者们,楚在洲想了想,打算去看看玉双那几个丫头探险得怎么样了。
两个女孩在时间逆转前是待在一起的。
因为静静的脚踝扭伤,玉双便一边护着她,一边照看着老太太楚爱娟。
再次醒来时,她们俩发现自己待在一个破败的屋子里。
楚爱娟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这个鬼地方又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我看你们躺在门口,就把你们搬进来了。”
“奶奶!”玉双连忙迎上去,扶住她,“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时间变了。”楚爱娟紧绷着脸,小声道,“我原本被他们带去收什么请柬真是活见鬼,以前这个村就没这种形式,但现在时间又回到婚礼之前了。”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一个美梦,楚爱娟不再歇斯底里,变得平和灵动了许多。
她问:“姑娘啊,你们是不是有超能力?是不是能带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额……”玉双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没觉醒,但是其他人!他们几个都很强的!肯定能把坏人啊诡异啊通通解决!”
“我想回家。”楚爱娟声音带着哭腔,“我梦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好想他们。”
两个大学生被带动了情绪,想着在家等她们的爸爸妈妈,眼眶也泛红。
“一定能回去的。”玉双抽着鼻子,“奶奶你再稍微等我们一下,相信我们!”
楚爱娟点点头,没有不信,她都已经忘记父母的长相了,怎么能在那个梦中那么清晰?
一定是父母让这些孩子把她带回去!
“你们要做什么,我都配合。”
得知时间逆流,玉双和静静完全不意外,这一看就是七哥搞的。
令她们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梁七的异能,使用者卡修却完全对他不知情。
但这些也暂时搁置不谈。
两人知道自己去祠堂那边找新娘就是个凑数的,便干脆换一个方向去统计幸存者名单。
有着楚爱娟的帮助,这次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偷袭了。
“应该就这些了。”从村尾的一家出来,玉双小心翼翼地将写满字的草纸放到怀里。
她们现在沿着那条湍急的河流前行,头顶朦胧的血月洒下细微的光亮,雾气被隔绝在河的另一边。
换作一开始,她们早就被这阴森的场面吓个半死了,但现在,谁都懒得多看一眼。
静静问:“我们现在去哪?”
“去祠堂?”玉双想了想,“这么久没有碰到他们,应该是卡修大哥他们之前的发现派上用场,所以直捣黄龙了。”
静静点点头,她刚想说什么,嘴才刚张开,一阵阴风就从她们身后吹来,直接撩起了她披着的长发。
她顿时一个激灵,转头向后看。
两人僵硬转身,只见黑暗中缓缓出现两点灯光,灯光摇晃,跟着一辆花轿。
那轿子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镂刻在上面的精致花纹像是在流动一般,格外灼眼,一道红门帘遮住了其中景象。
四个纸人抬着轿子,穿着黑衣白衣两色的纸童子在左右两方洒着纸钱。
在之后便是敲锣打鼓一条龙。
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睛就到了两人面前。
静静脚受伤了,跑都跑不掉,玉双不可能丢下她离开,反倒条件反射把她挡在身后。
纸人神态各异,扭过头齐齐看着两人。
他们长着满堂村村民的模样,但换上喜庆的衣物,眉眼被红笔黑墨重新勾勒,那种粗俗的气质瞬间被恐怖谷效应带来的惊悚感替代。
一直回荡在空间内的敲锣打鼓声,此刻更加清晰、响亮。
玉双脑子一片空白,在轿帘即将掀起的那刻,她条件反射地拽着静静往旁边一闪。
紧接着,她连忙按着同伴的头,对着轿子就是一鞠躬。
“恭喜恭喜啊!”她闭着眼睛胡乱道,“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额,天天好运!”
“很抱歉没有准备红包,你这可以支X宝付款吗?不行微X也可以!”
纸人团队:静静:吉祥话是这样说的吗?
玉双:管他呢,卡修大哥就是这么教的!!
这种拦轿习俗,换她们家乡是要说吉祥话的。
但在这种怨气滔天的领域里,她哪里敢祝百年好合?
无声无息的,轿子被放下来了。
黑白童子飘到两人面前,借着身高优势,直接能看到两位女生弯腰时惊惧苍白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