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过,我不会和你生气的,我们约定下次吧...”
“下次一定,要是你哦。”
林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掌心,那手指,缓缓地与其十指相扣。
帝王成熟的眉眼在无人时,就像一头凶狠的野兽,嗜血与无尽的锋芒,瞧上一眼都令人心惊胆战。
岁月让他变的愈发...
成熟。
也让他变的愈发深不可测。
心绪眨眼间就能切换,从冷淡平静到眉眼温和。
他戴上了面具,谁也看不到他面具之下的脸。
第六年的时候。
很平平常常是一天。
谢衡正窝在帝王是卧榻上,无聊的看着帝王批折子,不得不说,林除了喜欢他这一点是毛病,其他方面是很得谢衡喜欢的,当帝王当得挺好,批折子也批的挺好,脑子不糊涂,做事情调理清晰,御下的权衡之术用得也挺好...
就听见暗卫的禀告打断他的思绪。
“陛下,谢十三恢复神智了。”
林懒洋洋的“哦”了声,“他还想自戕吗?”
暗卫:“不想了,他和秦大夫在一起了,嗯,夫妻的那种在一起。”
一时间,帝师和帝王的脑电波对上了。
谢衡:[?]
这俩人还有这种苗头?
帝王:“?”
这俩人还有这种苗头?
林来了点兴致,放下朱笔,合上奏折:“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先开的口?”
暗卫眼睛微亮:“是秦大夫开得口,谢十三脑子不清楚时总是念叨着要秦大夫给他当媳妇,除了秦大夫谁也不想,一提就哭到如今还是如此。”
“谁知道谢十三为了给秦大夫摘梨子,从树上掉了下来...”
帝王忽然开口:“为什么会掉下来?”
谢十三是个暗卫出身,即使脑子坏掉了那身手可没坏掉。
暗卫:“...年纪大了吧,四十多岁了。”
帝王:“............”有道理。
暗卫继续:“秦大夫就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问谢十三愿不愿意和他搭伙过后半辈子。
谢十三纠结的一会,就答应了,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帝王的眸光随着暗卫的话逐渐柔和下来,他想,他身边的人,总有能幸福下去的。
“不用继续看着他们,让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帝王下命令。
至此后,秦桉和谢十三想去哪都行,天地辽阔,彼此为伴。
谢衡看着帝王柔和下来的眉眼,忍不住在心里一叹,林...怎么就那么固执。
固执的画地为牢,固执的守着谢衡。
固执又听话。
哒
这时大总管快步进来,低声禀告:“陛下,小殿下感染了风寒,今没去上课。”
帝王眉眼淡淡地,继续批起折子:“让太医好好看着他。”
大总管低眉:“喏。”
谢衡换了个姿势窝,说起这个小殿下,他就忍不住叹口气,他们师徒还真是一脉相承的
给别人养儿子。
他是给先帝养大了林。
林倒好,一心扑在他身上,别说生儿子了,那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小子在那方面根本就不行。
但一个王朝是必须有继承人的,所以林就把目光盯在了宗室子弟身上,时不时就让举办家宴让就宗室子弟来赴宴。
次数多了,总能出现意外,这不四年前就出了一个宗室子弟喝多了意乱情迷强迫了一个宫女。
当晚,天未明时,那宗室子弟就因喝多落水而亡。
一个月后,那宫女查出有孕。
八个月后,被封为美人的宫女在严加看管中诞下一个男孩,她极尽留恋的抱了孩子一个时辰,自缢了,对世人宣告的是难产而亡。
那一天谢衡也在,他听见那个女子说。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在被破了身子时就知宫规不会允许奴婢活下去,奴婢不知道陛下的用意是何,要用这个孩子去做什么...”
她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眸光温柔:“奴婢只求...有朝一日陛下不再需要他时,陛下能留给他一条生路。”
帝王低眉看襁褓婴儿:“他会是太子。”
女子一愣,随后叩拜谢恩:“谢陛下。”
她深深的看帝王一眼,后带着害怕和解脱赴死。
谢衡想,她或许想问一句,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意外还是帝王的蓄谋已久,林这小子太帅了,帅的深陷泥沼的人生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他轻叹:[...是蓄谋已久,也是意外...]
帝王召集宗室子弟开家宴是蓄谋已久,那位青年喝多了意乱情迷是意外,不是被人下药也没有人蓄意挑唆.....
但,也和帝王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把控着人心。
第212章 番外.倒春寒
秋日里。
院中的那颗梨树被梨子挂满枝头,果肉的香甜引来鸟雀啄食,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时而停歇在树枝间,时而轻盈地飞起又落下,争相啄食着这些美味的梨子。
就在这天色刚刚破晓,黎明的曙光如同一条长长的金线划过暗夜的天幕之时,半开的窗里传来一道惊呼声,而后是一句沙哑的声音。
“...又来,腰都快断了...”
“...安安,不掐腰,你睡好就行...”
啄食梨子的鸟雀听不懂这些对话,依旧在梨树的枝桠上窜来窜去,忽视院中满园“春色”。
直到那日头渐渐西沉,天边被染得一片火红。
就在这时,那扇一直紧闭着的房门终于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缓缓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来,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惊得栖息在枝头的鸟雀扑棱棱地飞起,向着远处飞去,却又不舍的离太远。
此时正值暮秋时节,天气已经有了些许凉意,谢十三却只穿着一袭单薄的衣衫,那轻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结实的身躯上,完美地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庞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喜悦之色,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位心情愉悦的暗卫,目光随意地一扫,便瞧见了那些被秋日冷雨无情打落、散落在地面上的枯黄树叶。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按着记忆,寻过扫帚开始扫院中落叶,落叶被他扫成一团,倒竹篓里装好。
做完这些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先是生火烧水,紧接着洗菜、切菜...
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整个小院都弥漫着一股平凡的烟火气息。
谢十三虽然是个暗卫,杀人搏斗才是他的主业,但他对生活琐事这一方面也算精通,毕竟作为帝师的随身暗卫,他要面面俱到的照顾帝师。
秋风送晚意。
饭菜的香味飘到屋里,在躺尸的秦大夫嗅了嗅鼻子,眼前一亮,这么香的味道肯定是谢十三做的饭,他揉着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翻身间,身上的酸痛袭来。
秦桉吸着气:“...这就是经过训练的暗卫吗,体力是真好...”
折腾死人了!
这就是禁欲的老男人吧。
哦...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老男人...
终于脱处了!
值得庆幸!
“嘎吱”
门又开了。
谢十三拎着水桶进来,桶中热气澎湃,来回几次,他才来到里边踱步到床边,对上秦桉的揶揄的眼神,他抿了抿嘴角,目光稍错,低声说:“...你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吃晚饭,我做的比较清淡。”
说话时,谢十三的耳根红了。
因为他看见了秦桉身上的吻痕,一片又一片。
“十三呐,都一把年纪了还害什么羞。”秦桉是忍不住笑的揶揄,他朝谢十三招招手:“把我抱过去,不想走路...”
“哦哦...”一把年纪的谢十三还是控制不住的红着耳根,小步挪到床边,把配合的秦大夫给横抱起来,眼神有些不敢看怀里的人。
秦桉的手勾过他的脖子凑到耳边问:“为什么不敢看我?”
谢十三呼吸重了重,还是没敢低眼看秦桉,就是手臂稍微收拢:“...会想,继续。”
秦桉变脸也快,唰的收回手:“那你今天明天都不许看我!听见了没。”
“听见了...”
谢十三把秦大夫放桶里就转身走了,他锅里还有菜在炖着。
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大狗狗,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一直在摇晃。
秦桉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