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谢骁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吻你吗?”
林衡以拳掩唇,嘴角笑意难掩,声音压低:“回家之后。”
谢骁注意到,林衡刚才说的是回去,现在说的是…
回家!
雪飘的越来越大,谢骁手里的伞偏向林衡,雪落于他的肩头,渐渐的浸染透衣服。
林衡不知道那小王同志被摁哪去了,但肯定是被摁了,直到带着谢骁回到他的大平层,看见被五花大绑且还被塞了抹布用胶布封口的...
小王同志。
小王同志一个临近中年的大汉被绑在椅子上,普通的脸上挺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们,旁边还站了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的“帝王心腹”。
“唔唔唔...!”
小王同志很委屈!
他明明已经很配合了,少爷为什么还要绑他!
屋里气氛有点诡异。
林衡:“...............”
林衡把视线移到在给他衣上拂雪的螃蟹身上,螃蟹看他一眼,继续动作并说:“你没带我,却带了他出来,我很难过。”
得了吧,你小子肯定逼问小王同志其中缘由。虽然小王同志被绑了,但林衡面对这只咽下所有委屈的螃蟹没办法,只能委屈小王同志。
他轻咳一声:“难过什么,你们不一样。
这人绑也绑过了,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让他出去买点菜吧,买点你喜欢吃的。”
谢骁看他一眼,慢吞吞的说:“好吧。”
谢骁的话落下,那俩看天看地的人麻溜的给小王松绑,小王也是三下五除二扒拉掉身上的绳子动作迅速的往外跑,那速度比绑人的那俩跑的还快。
小王跑的时候还说:“灶上熬着姜茶...”
“咚”
他们甚至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偌大的屋里就只剩下林衡和谢骁,屋里开着调节气温的空调,温度适宜,进来不过一会令人有些发热。
林衡看着低眉敛目的谢骁是真有点头疼。
白里透黑的性格。
门说撬就撬,人说绑就绑。
林衡丝毫不怀疑谢骁的胆子大的掀天,他捏住谢骁要帮他拉开羽绒服拉链的手,男人的手指修长握在掌心是熟悉的感觉,倒也不冰凉:“我自己来,你先把外套脱了去里面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肩上的雪化成水不冷吗。”
可惜,小甜心性格的男人经历过“失恋”这重大打击不听林衡给出的意见,谢骁动了动,腕上使力,就如较劲一般,还是把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了,一拉到底。
“等会再去洗澡...”
林衡的羽绒服下面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牛奶色的,脱下外套间,轻薄的料子有些贴身。谢骁随手一抛,林衡那件令他颇为满意的羽绒服就被丢在一边,落在地上,他稍微偏头一看,甚至视线还没转移就被壁咚了
也不恰当,因为这只螃蟹的手垫在他的后背,泛着凉意的墙面没有和他直接接触,抬眼间,是谢骁那猩红的几欲癫狂的眼神,爱意、占有、执拗、疯狂、穷途末路。
被关在笼子里的情绪在刹那间一闪而过就令人触目惊心。
“你答应的,我可以吻你......”
灼热的呼吸和铺天盖地的爱意汹涌而下,林衡对于和谢骁接吻这件可以说已经熟能生巧了,旗鼓相当的纠缠不清。
既炙热,又如潮汐,波涛汹涌。
加速的心跳在某一刹那间共鸣,发出同频的颤抖。
激情的一吻过后,林衡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恢复加速跳动的心脏,直到呼吸又稳了,他才轻轻的捏了捏谢骁的脸,声音带着低哑:“去洗澡吧,免得感冒。”
人有些想得通或想不通的东西总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去妥协,谢骁对林衡执意要出国一事想不通,甚至完全不明白,但他还是选择妥协。
选择尊重。
他把下巴埋在林衡的颈窝亲昵的蹭了蹭:“我想先和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他们俩是不知道什么时间跑沙发上来了,估计就是刚才吻的意乱情迷的时候,林衡懒懒的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螃蟹的后脑勺,顺着发。
他的动作着实像撸小动物。
林衡:“你说,我听着呢。”
谢骁:“你要待在国外就待,我已经把你楼下这层买下来,等我收拾一下国内的关系,就搬过来住,再慢慢地把公司也弄过来...”
随着谢骁的一字一句,林衡的心情就愈发复杂。
这是要干什么。
为了他放弃国内的一切吗。
谢家不要了,继承人的身份不要了,呼风唤雨的权势也不要了...
林衡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的确为谢骁这种能为他舍弃很多东西的态度而动容,而另一方面,他也为谢骁这种冲动的决策而感到头疼。
国外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也不想让一个本来站在云端的人去站在地上当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落差感太大。
真没必要没苦硬吃。
林衡等谢骁说完,才明确拒绝:“这倒也不用,你还是在国内好好待着吧,我又不会在国外待一辈子,早晚要回去。
况且你的身份不适合待在国外,国外的那些黑手党、嚣张毒枭、金三角那些法外狂徒就喜欢你这样的“唐僧肉”。
待几天就回去吧。”
第133章 林衡:你这人好生没有礼貌哦
他的话落下,屋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里。
谢骁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渐的沉寂下去,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林衡:“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林衡...”
这样的眼神看的林衡脑瓜子嗡嗡的,别看了,劳资心疼你。
“你既不告诉我事实,又不让我陪你,你想要我怎么样...
回到京城,回到谢家,当一个你想要时就巴巴跑过来,你不要时就弃之敝履没有思想的傀儡吗?”
谢骁的话太尖锐,尖锐到撕破了他们看似平静的关系,其实对于这点林衡并没有什么好反驳,这件事,的确是他在独断专行。
林衡的沉默不语,让谢骁眼底的猩红愈发艳烈,他的呼吸加重起来,伸手抬起林衡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他。
谢骁又一字一句的问,他问的很郑重:“林衡。
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确定,要我回去吗?”
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完全黑下来,屋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只有那么几盏小灯,谢骁的五官半隐在阴影里。
林衡在他身上看见源源不断翻涌的挣扎,他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螃蟹,狂风大雨击打着他。
悬崖里边是暂时能抵挡风雨的山壁,一时之静,悬崖之下是广阔无垠的大海,一世之安。
帝王蟹,该在海里。
林衡听见自己平静到极致的声音:“回去吧。”
宣判落下。
“哈...”
谢骁硬生生的笑了出来,是嘲弄,是自讽,眼角的水光一闪而过,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林衡想用指腹抹过他的眼尾...
谢骁再睁眼时,起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林衡:“不论你信不信,爱你是真的。”
谢骁的脚步一顿,在一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抑制想要回头的欲望,最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砰”
关门声响起。
偌大的屋里只剩下林衡一个人,他发了会呆,顺手拿过小茶几上的烟来到落地窗前,窗外漫天大雪。
屋里被姜茶的味道填满。
他不爱抽烟,但某些时候,烟仿佛能带走些过载的落寞。
将忧愁落寞分世间一半。
林衡在落地窗边等了很久,才等到谢骁离开的背影。
落地窗上浅浅的折射出他此时的模样,似漠然到极致,又似难过到极致。
直到手中尘灰落尽,星火熄灭,背影不见,林衡才甩了甩手把窗户打开,寒风扑面而来,忍不住朝楼下一看,一个路人路过,白茫茫的一片。
他去到厨房把火关掉,念叨一句。
“难吃死了...”
回忆闪现在脑海的速度有多快这并没有科学依据,林衡现在还是被谢骁强势拥抱的动作。
这一瞬间的回身一抱,好似一个开关一样,成功的把前半段记忆解锁。
就真的是解锁!
林衡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最后结尾处的事情,还和秦砚谢承他们吐槽国外的菜难吃!
好家伙,他和谢骁的分手还是二连分!
矛盾彻底爆发。
以旁观者未知全局的角度而言,“林衡”得寸进尺,谢骁退无可退,他们陷入一个无法解开的矛盾里。
“林衡...”
谢骁的低声唤他, 饱含万千情绪。
林衡的心颤了那么一下,然后...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把下巴抵他肩上的蟹老板水灵灵的飘旁白,哦,这位置还很贴心飘的有点低,以确保他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