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正凝神如何进入基地,脚下黑土骤然传来细微震颤。
不过瞬息,无数幽绿泛霜的藤蔓自泥土中疯长而出,藤条依旧生长着无数的荆棘,缠在皮肤的那一圈却依旧无刺,只如一条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触感顺着脚踝攀沿而上,刻入骨血的熟悉像寒玉缠足,即使只是缠了一只脚,也瞬间攫住他的四肢百骸。
沈时没有挣扎,漫天雪白发丝已如落梅轻扬,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和颈侧,软绒绒的,带着鬼怪特有的冰冷。
一只骨节修长、肤色苍白的手骤然抬起,指腹微凉,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世界坠入无边漆黑。
熟悉的冷香裹住他,沈时的身体骤然僵住,所有警惕防备都在他弟弟的味道里土崩瓦解。
身后的人贴得极近,温热呼吸拂过耳尖,一字一句落在心尖
“哥哥,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呢?”
沈时几乎脱口而出,无半分犹豫:“因为想见你。”
他从来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并不羞涩于说出这种话来。
话音未落,缠足的藤蔓骤然发力,如无数条柔韧的蛇,瞬即攀附腰肢、手腕、小臂,将他狠狠向后拽去,重重按在铺满腐叶与青苔的地面。
脊背磕到碎石,钝痛蔓延,他却觉得无所谓。
他被藤蔓缚得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了,铺在青苔上,如一朵绽于暗夜的墨色花。
身上的人俯身压下,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唇瓣,惹得微凉痒意。
低沉笑声在头顶响起,如冰珠滚落玉盘:
“想见我?那哥哥不介意让我先收点利息吧。”
呼吸愈发靠近,冷香缠得他喘不过气,沈时喉结轻滚,本能地放松紧绷的身体,脖颈微微扬起。
然而想象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遮在眼前的手掌缓缓下移,温热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唇,指腹薄茧蹭过柔软唇瓣,带着沁凉的触感。
沈时微怔,光晕突然照在他的眼睛上,他一时没有看清。
下一秒,柔软唇瓣带着戏谑凉意,轻轻落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轻碾、厮磨,满是刻意的戏弄与张扬。
他下意识仰头,只吻在了那人的手心。
很快,他的视觉恢复了。
撞入眼底的,是一双妖异到极致的碧绿色竖瞳。
那双眼睛如一条翡翠毒蛇,淬着森然嘲讽与玩味,墨绿色发丝垂在颊边,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是重伤未愈的虚弱,却丝毫不减狠戾与危险。
他支着肘俯在沈时身上,碧色竖瞳居高临下睨着他。
“怎么连人都认不清呢?沈时。”
弹幕瞬间疯了。
【家人们我是玉时+大男主粉,我前两天还在生气藏青为什么把小玉抢走呢,结果现在藏青来亲我推了。】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过吧,我同意了。】
【不行了我是洁癖,藏青怎么这么混邪,给他叉出去行不行。】
【把他叉掉了我有好多cp剧情都没了,不行,支持混邪!】
【杂食因为藏青一直吃得很好。】
【感觉这个藏青不会止步于此的,我在想他后面会不会把反派哥和小郑同学也调戏了。】
【不行了我一直是沈时毒唯,很讨厌藏青一直抢戏来的,但是水榭你画图能不能不要这么涩情,要你用这个角度了吗?为什么这个角度看藏青那么爽啊。】
【谁曾想,反而魅惑了读者。】
【这场面太混乱了,我还在加载脑子中。】
【虽然但是为什么藏青演的这么像啊,头发还可以随意变颜色,我也没认出来。】
【之前晏子假装被小玉影响然后性格变了,也是用的白发啊,他们两个待一具身体那么久,会变颜色不是很正常吗?】
【事已至此你们三个一起去交通工具里吧。】
【我要玉时,官方你怎么可以发卖洁癖!】
【不是没真亲上吗,想开点。】
【虽然all青all非常好磕,但我觉得藏青和他们之间不算单纯的爱情吧,除了竹马以外,我觉得很多就是单纯在意而已吧,又有恨掺着,比如小玉和小百灵,最无助的时候遇见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小红倒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小红自己说是至交好友来的。】
【会说多说,这样比爱情还好磕嘿嘿嘿。】
第248章 原世界线番外
(虽然但是,与正文剧情有关,大概就是原世界线谢沈一起过除夕,因为穆皖老师而想出的脑洞。)
除夕的风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扑在谢家的大门上,别墅里的红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晃,晃出暖融融的年意。
这是沈时来到谢家的第一个新年。
半个月前,谢晏扎着个小啾啾,拽着爷爷的衣角,在孤儿院挑中了他。
理由是他长得最好看。
沈时想到这就觉得有点好笑,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脸是真的可以当饭吃。
谢晏当场就被美色迷惑,拍着胸脯跟爷爷说:“我就要他!他要跟我回家过年!”
今天就真的过年了。
沈时穿着阮清如(谢晏妈妈)新买的红色小棉袄,领口绣着小小的福字,站在院子里,感觉浑身僵硬。
他长到六岁,在孤儿院过了五个年,虽然孤儿院是正经机构,没有苛待他,但也只是能吃点正常饭菜,穿这样暖和好看的新衣服是没用过的。
“沈时沈时!”谢晏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攥住沈时的手。
他的手热乎乎的,裹着沈时冰凉的小手,“快来帮我贴春联!爷爷说今年的福字要我来贴!这样我就最有福气了,你也来。”
我选的人就会更有福气了。
沈时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乖乖跟着谢晏走到门边。
谢晏踩着小凳子,踮着脚把福字往门上贴,歪歪扭扭的,沈时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面,伸手扶着凳子,生怕他摔下来。
等到沈时去贴另一个门的时候,谢晏感觉很没成就感,因为沈时似乎一个人就行的样子,不需要他扶凳子。
阳光落在两个小团子身上,谢晏的碎发闪着金光,沈时的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忙活了小半天,谢晏突发奇想,他拽着阮清如的衣角晃来晃去,撒娇道:“妈妈妈妈,今年过年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阮清如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头看了一眼僵硬的沈时,眼底多了几分温柔,跟谢晏小声道:“好呀,不过我们要做鸳鸯锅,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
谢晏一家口味就偏重,谢晏小小年纪就能吃辣了。
但阮清如早就听谢老爷子说了,沈时在孤儿院吃了好几年清汤寡水的饭菜,肠胃娇弱,怕是受不住辣。
谢晏立刻拍手叫好,又转头看向沈时,笑意盈盈:“我们一起吃吧!”
沈时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是他第一次对“过年的饭菜”有了期待。
厨房里很快忙活起来,阮清如熬了鲜美的骨汤做清汤锅底,又用牛油和辣椒炒了香辣的红汤锅底,红白两色的汤汁在锅里分开,像太极图一样,看着就热闹。
家里不太喜欢有人伺候,所以一般是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如果阮清如不想做饭可以预订餐送过来,今天过年,她也就自己做饭了。
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当然都是大超市买的,沈时见到了许多从来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肉卷和片好的海鲜。
沈时看着满桌的食材,眼睛微微睁大,这都什么?应该是能吃的吧。
“开饭啦!”谢父一声喊,谢晏立刻拉着沈时坐到餐桌旁,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小椅子上,还贴心地给他递了儿童专用的小筷子。
铜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汤那边飘着红红的辣椒和麻麻的花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清汤这边则是骨汤的鲜香,暖得人心里发烫。
谢晏早就馋坏了,拿起筷子就往红汤里夹了一大片肥牛,在锅里涮了两下,塞进嘴里,烫得嘶哈嘶哈直吹气,却还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沈时你快吃,清汤里的菜不辣。”
他说着,就给沈时夹了一筷子清汤里的虾滑,放进沈时的小碗里。
沈时拿起小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虾滑吸满了骨汤的鲜味,软嫩可口,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
他安安静静地吃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谢晏那边。
谢晏简直是泡在红汤里了,左手拿着饮料,右手不停往红汤里夹菜,吃得满脸通红,却越吃越香,看着格外诱人。
沈时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看着红汤里翻滚的食材,闻着那股浓郁的香辣味,心里生出一股小小的勇气。
虽然看着似乎很危险的样子,但应该很好吃吧。
他悄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伸向红汤,夹了一片薄薄的羊肉。
羊肉在红汤里涮熟,裹着红红的辣油,看着就热气腾腾。沈时慢慢放进嘴里,轻轻嚼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股又辣又香的味道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窜到喉咙,再烧到胃里,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耳朵尖也染成了粉色,眼眶瞬间泛了湿。
他猛地捂住嘴,小眉头紧紧皱着,鼻子里微微喘着气,辣得说不出话来。
谢晏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说,“沈小时你是不是被辣到啦,要不你吐出来给猫猫沈吃吧。”
猫猫沈是阮清如在谢晏带沈时回来那天带回来的小猫,是一只金毛绿眼的金渐层,大名榴莲,因为跟沈时同一天来的,所以谢晏强行给它赐名猫猫沈。
沈时懒得理他,抓过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大半杯。
水滑过喉咙,火辣辣的感觉稍稍缓解,可嘴里还残留着红汤的鲜香,又辣又过瘾,竟然……格外好吃。
他思考了一下,眼睛还盯着红汤,忍不住又伸出了筷子。
谢晏看着他一边喝水,一边又往红汤里夹菜,辣得小脸通红,鼻尖都冒了汗,却还是倔强地吃着,思考了一下。
他赶紧凑过去,一把按住沈时的筷子。
“太辣对你身体不好。”谢晏说着,拿过沈时筷子上的辣牛肉,放进清汤锅里涮了两下,把表面的辣油涮掉,再递回给沈时,“你看,这样涮一下,就不辣啦,还有一点点辣味,刚刚好。”
沈时看了他一会,接过筷子,把涮过的牛肉放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