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玩偶略显笨拙地爬出被子,歪着头,仔细描摹谢晏苍白的眉骨,掠过他紧抿的薄唇那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只剩一点脆弱的弧度。
霍烬的眼神停滞了一下。
他越来越卑劣了,这种时候居然想亲吻他的竹马。
他的视线转到谢晏蹙起的眉峰上,小小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着金光,轻轻覆在了谢晏的额间。
金光顺着眉心渗入,化作细流漫过他的太阳穴,缠上颈侧微弱的脉搏。
谢晏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喉间溢出极轻的闷哼,呼吸渐渐平稳,蹙着的眉也缓缓舒展。
于此同时,这个玩偶如同隐身般飞速地变得透明。
谢晏无意识地偏过头,脸颊蹭了蹭玩偶覆在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攥住了玩偶垂落的一缕黑发,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但这个玩偶还是消失了。
远处,基地办公处的合金门紧闭着,冷白的顶灯将空间照得一片死寂。
霍烬猛地捂住胸口,喉间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攥住,一股滚烫的腥甜瞬间冲至舌尖,他来不及偏头,一口暗红的血便直直喷在光洁的桌面上,溅起细碎的血珠,顺着桌沿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他踉跄着伸手去抓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得惨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木头里。
可剧痛如潮水般翻涌上来,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刚撑着椅子坐下,鼻腔便率先涌出温热的液体,鲜红的血珠顺着人中滑落,滴在染血的手背上,与之前的血混在一起。
紧接着,耳孔、眼角也开始渗血,暗红的血痕顺着耳廓蜿蜒,血泪混合着血丝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重重前倾,手臂撞翻了桌上的玻璃杯,水渍混着血渍迅速漫开。
霍烬趴在桌上,脊背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额角的血不断渗出,浸湿了额前的黑发,也染红了桌面上摊开的文件。
七窍流出的血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浸透了他黑色紧身衣的领口,在冷白的灯光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极致的痛苦在每一寸骨血里肆虐,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又抬起了头。
而后,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偶回到了谢晏的怀中,被紧紧抱住。
谢晏:这个血浆买的有点多了,还有这个演得似乎有点夸张了。不过我要填坑啊,不然我给竹马设定九条命干什么?该用的时候就要用,反正都是装的。(沉思中)
(看不懂的宝子去作话)
第155章 试探中ing
陈叙白在地上瘫坐了半天,听见系统给他发布新任务才回过神来。
“完成霍烬的要求,进入几位诡使手下临时召开小会的房间304中,并把珠子丢在其中领头人脚下,要求表现出聪明的人设。奖励此前贷款欠下的利息免去一半。”
不是???!
不是早就检测出来他不聪明了吗?!怎么还让他演高智商的人?!
躺在床上给陈叙白编辑任务的谢晏:无辜表情包。
自从陈叙白的面板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他发现这个系统就完全是由他操控了。
之前这个系统似乎也在布置任务,但是全都是……
定时发布。
而最后的定时任务就是前往众人之家大酒店,尽可能多地接触攻略目标并且进行攻略。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一切的反应。
谢晏突然感觉很奇怪,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只经历过一次的样子。
未来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应该很痛吧……
天杀的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鬼东西,他以后再也不会看漫画了!特别是男频黑暗流!以后宁愿天天看女频天天看耽美!
说实话要不是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得太杂了,他一开始还真不一定能编出来,获得足够的人气。
这算什么,看耽美能活命?
那这本漫画叫《直男靠耽美在灵异世界存活》好了。
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陈叙白效率还是挺惊人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孩子虽然很蠢,但是比较努力,属于那种努力办坏事的类型。
304号房的门从内反锁,门把手上缠着几缕半透明的发丝那是半小时前还在为难服务生的顾客,此刻它的尸体蜷缩在墙角,头颅不翼而飞。
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大汉坐在中间,他是复兴会其他诡使派来的人中地位最高的,这点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因为他叫墨一。
数字越小手下地位越高这种事在诡使之间非常常见,因为懒得记手下名字,这样取非常省心,一下子就知道谁比较厉害了,所以这些老诡使还暗戳戳嘲笑林砚来着。
不愧是根基浅的,居然还记手下名字。
然后林砚就把所有派过去的探子都抓起来,按照序号就开杀了,序号越前面死得越惨。
这就很下人脸了,反正是把这群人气到了。
很多时候一些老家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我可以伤害你,利用自己年纪大搞你,但你什么都不准做,不然你这年轻人真是太不行了。
墨一正敲击着桌面,随着他敲击桌面的动作,众人的心中紧张。
“一爷,不能再等了!”斜对角的疤脸大汉猛地拍桌,他的左手扭曲着,看着很怪异,白骨外露,却裹着一层粘稠的黑色粘液,“白鸦那家伙居然那么快就勾搭了经理!再不动手,等他站稳脚跟,咱们连喝汤的份都没了!”
墨一抬眼,瞳孔浑浊,他夹起旁边银盘里的新鲜心脏来自一个倒霉的探险者,慢悠悠送进嘴里,咀嚼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动手?怎么动?我看这世道也是奇了怪了,怎么到处都是南通,前不久那个鬼王就是恋爱脑,现在那个长得很像谢晏的经理也是男同。”
自从沈珩溯这个马甲闹出一番大动静以后,一群势力就死命地查。
加上磐石基地的信息保护措施跟没有一样,除了花了人气值保护的消息沈珩溯似乎住在谢晏身体里这件事以外,一堆事都被挖出来了。
无人知道谢晏当时知道发现自己的画像满天飞是什么表情。
穿越前非常想吃自媒体的饭当网红,穿越后倒是红了,一分钱没拿到,呵呵。
感觉被骚扰了一般。
疤脸噎了一下,眼神飘向墙角的尸体,喉结滚了滚:“那白鸦……不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家伙,听说也没训练多久啊,我们把他抓起来好了。或者让他失去林砚的信任,让林砚无人可用!”
“你以为老子没想到吗?!”墨一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手掌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
“老子活了三百年,第一次造黄谣!做这种阴沟里的局!反正这世道南通多!白鸦和陈叙白勾搭在一起也会有人信!”
“陈叙白是什么人?林砚刚收的宠!哪个男人能忍自己的手下跟自己的情人有一腿?尤其是林砚这种刚上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诡使!”
他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淬着毒:“结果呢?那疯子丝毫不生气,反而把我派去传谣的人全宰了!被说这是恼羞成怒也一点不在乎!他怎么一点不在乎自己被绿了啊!绿毛龟一个!”
坐在墨一身边的女人幽幽开口,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腰间缠着一条活的蜈蚣:“那就杀了。不然有白鸦在,我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上司那边没有赏,酒店这边也捞不到。”
“我知道。”墨一的瞳孔里闪过狠厉,拿出一把弯刀,刀刃上凝着幽蓝的鬼火,“不过我们要好好筹谋一番。”
“一爷,外面……”守在门边观察情况的手下突然开口,声音发颤,他的头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盯着门板,脖颈处的皮肤像纸一样皱着,“阿六……阿六没动静了。”
墨一瞬间站起身,举起弯刀:“谁在外面?”
门板“咔哒”一声轻响,不是被撞开,而是像有人用钥匙轻轻拧开,动作慢得优雅,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陈叙白的脚步很轻,踩在猩红地毯上,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金光,像缠绕的蛛丝,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飘向门边的人。
那人刚要嘶吼,金光便钻进了他的眉心,他翻折的头颅“咔哒”一声转回来,眼睛瞬间变得涣散,像蒙了一层白雾,竟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叙白走到圆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银盘,又落在墙角的鬼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在水晶灯的微光里格外刺眼。
“一爷倒是会选地方,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加入你们怎么样?”
墨一握紧弯刀,刀刃上的鬼火几乎要窜起来:“陈叙白?你怎么会在这?阿六呢?”
“阿六?”陈叙白偏头,指尖的金光又飘出一缕,落在银盘的碎片上。
碎片瞬间映出走廊的景象阿六躺在地上,看着跟睡着了一样。
“放心,死得很开心,比你们那只能蚀肉的黑雾好用多了至少不会把人弄得血肉模糊,碍眼。”
“你想干什么?”墨一死死盯着他,刀刃指向他的胸口,“林砚的人,也敢来管老子的事?”
陈叙白表面镇定,实际上已经死过去一会了。
不行了这个台词我真的念不下去了!
到底谁写的啊!
此时,在房间里的谢晏:多线操控好累qwq。试探了一堆npc,怎么都对我的马甲莫名有敌意啊,跟被降智了一样,反正就觉得针对我的马甲最有利益,可以干一票。
真没招了。
第156章 你的母亲很爱你
陈叙白的指尖在圆桌边缘轻轻划过,眼神一扫,看似十分冷静,其实在看面前的文字。
如果对方情绪激动,并表现出攻击意图,例如说“林砚的人,也敢来管老子的事?”,先轻笑一声,微眯眼睛……(省略一长串详细解释)
谢晏:我编的时候反正是把他当傻子来着。
“林砚的人?”陈叙白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指尖微微用力,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其实是紧张地要死,所以死命抓桌子。
“一爷活了三百年,难道看不出吗?我若真是他的忠犬,此刻该提着刀冲进来,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您谈合作。”
墨一浑浊的瞳孔缩了缩,弯刀上的幽蓝鬼火猛地窜高半寸。
“合作?你一个柔弱的宠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宠物?”陈叙白往前走了一步,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眼底,竟淬出几分冷冽的锋芒。
“我故意装成一副废物的样子,不过是在等一个能脱离他掌控的机会,等一个能投靠真正强者的时机。你不会以为一个废物真的能这么轻易成为他的宠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