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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做尽反派 阮千秋 4466 2026-08-08 13:14

  叶时归磨蹭了许久终于摸透了穿法,这看起来繁复,但其实都差不多,只要平时稍多练习几遍,大概很快就习惯。

  沈重衾见他学的差不多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叶时归刚束好发,闻言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等,你是要去修炼吗?”

  沈重衾僵了僵,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拉了回来:“对。”

  叶时归道:“我也过去,不如你带我一起?”他想了想,补充道:“去到之后我会自己找地方呆着,不打扰你。”

  沈重衾并不推脱:“好。”

  修炼的场所跟叶时归想的有出入,他本以为修仙的人都会选在深山修行,再不济也得是个钟灵毓秀的小后山,而不该是像眼前这个……练武场一样的地方。

  察觉到他的疑惑,沈重衾解释道:“清明派和普通道派不同,除了仙术,平日里还得注重身体的修行,为的是让身体能承受住仙术所带来的负担。”他从库里抽出一把长剑:“这些都是师尊说的,不过师尊后来也说过,倘若哪天修为够了,不用到武斗场这里再练也可以。”

  “这里……是武斗场?”叶时归小心翼翼地打量穿着一色白袍的人。

  沈重衾道:“是。我们早上会到这边进行训练,因为还没有辟谷,中午会自行用餐,而小憩过后,各人就是自行选地修炼仙术。”

  叶时归双眼发亮:“真的有仙术啊?你也会吗?”

  沈重衾犹豫几秒:“会。”

  叶时归眨了眨眼,满心期待:“你能施一个我看看吗?”

  “……你想看什么?”

  叶时归掰着手指:“徒手放火球,徒手行雷……”

  沈重衾右手五指摊开,手掌上空猝然燃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叶时归惊呆了,这火光颜色十分漂亮,他伸手就想去碰,但转念想到这个色泽的火是温度最高的,不禁手里动作一顿:“我可以摸摸吗?”

  沈重衾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最后移开了目光,只道:“可以。”

  叶时归把手指伸进了火团,那幽焰动了动,似是有所感觉,他没觉得多烫,温度是被调节到恰到好处的温暖。

  叶时归又摸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抽回了手:“谢谢师弟了啊,师兄我现在对这世界又充满了热爱,你去练习吧,不用管我了。”

  这说话方式跟寻常听到的有所差异,沈重衾又看了看他,只颔首道:“好。”火团应声消失,沈重衾手持着剑就要走到圈内,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这附近和这里无差,你倘若想看,在这里看就行,别的地方不要自己乱去。”

  叶时归觉得这师弟真是尊师敬长的一好苗子,心里分外感动地道:“知道了,你去修炼吧,我就随便瞧瞧,不会跑别的地方去的。”

  沈重衾这才安心离开。

  叶时归在外围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偶尔有退下来的弟子朝他躬身打招呼,他都摇摇手笑着应了,不过那些弟子的反应倒是十分的一言难尽,跟见了鬼一样神色惊慌眼神复杂。

  叶时归又呆了许久,觉得实在是无聊的很了,正准备要沿路回去睡个回笼觉,一道细细柔柔的女声远远的响起:“大师兄可是闲得慌了?”

  叶时归侧头,一个年方二八的妙龄少女信步走来,杏眼红唇远山眉,脸似鹅蛋,肤白若雪,虽然着的也是门派衣裳,但袖边在绚烂的阳光下却流动着几道金纹,彷如灵光闪现。

  小框在她身前浮现:木卿卿,十六岁,清明派小师妹。

  木卿卿在叶时归三步前站定了,笑吟吟地道:“若然真的无事可做,不如和师妹我切磋一番,打磨下时间,你看如何?”

  叶时归瞅着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娇柔模样:“如此,似乎不大好……”

  木卿卿歪了歪头:“为何?”

  叶时归道:“师兄我总归是男子,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木卿卿眉眼舒展着甚是温柔,语调甜甜地说:“那师兄你让我一下就好了呀,既然是切磋,自是不会动真格去厮杀的,你说对不对?”

  叶时归心想也是,于是跟着走到武器库里挑了把剑,同这师妹一起进了圈子。

  武斗场内由仙术划分了区域,人进去之后可以自行选择空间,也可事先结对进去训练,每个小圈子周围有类似于屏障一类的东西,方便练习的人不受其他人干扰。

  是以叶时归和木卿卿进去的时候,沈重衾并没有发现。

  叶时归其实不会用剑,他内心觉得他们两人这纯属是来玩闹的,因为小师妹这么娇小可人,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会使剑呢。

  只是出乎意料的,木卿卿不仅会使剑,使的还比寻常弟子要好许多。

  叶时归在第十五次被对方单手挑飞了剑时,再怎么后知后觉,也知道这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的姑娘是在耍自己玩呢。

  他默默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白袍上沾着的沙粒,一柄剑忽地伸到了面前,剑锋抵着喉咙,泛着银白的光,冒出丝丝凉气,该是沾过许多人的血。

  木卿卿慢悠悠道:“大师兄怎么不把剑捡起来了?”

  叶时归唇抿成了一道线,再开口时,声音苦涩:“师妹你就别玩儿我了,你分明知道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

  木卿卿道:“这可不一定,民间有个说法,人被逼到极致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说我这一剑下去,说不定就激起大师兄你的回忆了呢?”

  叶时归瞧着这姑娘不像是在开玩笑,正欲苦口婆心劝阻一番,只见木卿卿脚底一转,忽地朝一边侧开,一颗石子破风击来,直直撞上了叶时归的额间红痣。

  叶时归疼得下意识捂住额头,却听得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嘀…嘀……系统激发成功】

  那半透明的蓝光界面再次呈现在眼前,叶时归微眯着眼,界面外有人正负剑走来,束发金赞冠在日光里分外夺目,他看着神色冷峻的沈重衾,同时也看清了界面上层层浮现的字。

  【叶时归。清明派大师兄。年方二十四岁。】

  【叶家独子,生性恣睢,因心系顾言安无果,对颇受顾言安喜爱的二师弟沈重衾多加刁难。】

  【最后因勾结魔教作乱人世而被师门除名,同一时间叶家衰败,叶时归与族人一同被流放境外,中途遇上暴民,被乱棍打死。】

  【仅此一次的提醒:请务必遵循所给剧情发展,如若发生偏差,后果均由玩家一人承担。】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放新文第一章……新文新气象,心愿是不要单机……_(:з」∠)_

  2 修仙界传奇

  ◎赐剑无妄◎

  叶时归愣愣地把信息看完,沈重衾走至面前时,界面已经又一次消失。

  木卿卿抚着下巴,幽幽道:“二师兄这是要干什么啊。”

  沈重衾面无表情地拨开叶时归的扶额,确认受伤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而无其他后,他转身回望着木卿卿:“师妹这又是在干什么?”

  木卿卿道:“切磋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沈重衾眸中已有动怒的意思:“我没见过谁会用赐剑切磋,更没见过谁会把出鞘的赐剑对准同门师兄。”

  木卿卿细细软软地笑了:“我这不是刚拿到‘岁安’一时兴奋嘛,二师兄若是替大师兄觉得气恼,大可让大师兄把他的佩剑也拿出来呀。”她状似不经意地恍然大悟:“噢…对了,我倒是忘了,大师兄对师尊的赐剑不甚满意呢,想来也是不会用的。”

  叶时归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赐剑”这两字格外耳熟,好像之前也有人提到过。眼见沈重衾眉间褶痕更深,他拉住这人衣袖,阻止他们再继续说下去:“师弟……我想回去了,要不,你跟我一道?”

  木卿卿低低嗤笑一声,跟她温婉的外形真是十分不衬。

  沈重衾要比叶时归矮上些许,此时抬眼看着这紧抓着自己的人,目光在他沾了尘土的脸上停留片刻,倒是没再像上次一样抽出手,只淡淡吐出一字:“好。”

  木卿卿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他现在倒是粘你粘得紧。”

  沈重衾扫了她一眼,警告意味极深。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木卿卿自觉无趣,也不想再管,只收剑拂袖离去。

  叶时归跟着沈重衾走在九曲十八弯的游廊上,憋了半路,终于没忍住:“刚刚师妹说的赐剑一事,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沈重衾脚步一顿,停下来看他:“你当真要知道?”

  两天下来,叶时归觉得古人说话真是文绉绉的很,但是入乡要随俗,他只得道:“当真当真。”

  沈重衾思量片刻,组织着语言,用还带着少年气息的清澈嗓音慢慢道:“清明派由先祖开创时便流传过一条规矩,但凡能被收入门派做入门弟子的,等时机一到,都将由在任掌门亲自赐剑。而在赐剑之前,每把剑的剑名都会由言灵派的掌门亲自定下,师尊把剑给了谁,那剑名指意的便是这人的一生。”

  叶时归觉得有点神乎:“那言灵派的掌门这么厉害吗?仅凭一把剑就能决定人的一生?”

  沈重衾视线望向了竹林中的虚空,摇了摇头:“人自有天命。言灵派的掌门不过是负责推演出人的一生,再将命数通过所起的名字告知我们。并不是你所以为的凭她所想而肆意改变人的命格。”

  叶时归想不太懂:“但是这些剑是由师尊赐予我们的,他又怎么知道哪把剑对应的是哪个人呢?”

  沈重衾道:“我也不知。只是听说当初两位先祖定下约定时,言灵派的先祖曾经说过,剑一旦命名,便不再是人挑剑,而是剑选人。哪怕师尊只是随手丢给我们,再不喜,终归也是命里注定。”

  “原来如此……”叶时归想起三番几次提到的原身因为赐剑一事而恼怒,问道:“刚刚师妹说的我没听清,你知道我们的剑名是什么吗?”

  “岁安。”沈重衾道:“木卿卿佩剑‘岁安’,意为岁岁平安。”

  叶时归十分好奇:“那我的呢?”

  沈重衾将目光重新投到他身上,淡色的双唇微微张开:“无妄。”

  叶时归一愣。

  眼前这人双眸中无波无澜,字字清晰:“师尊赐剑你以‘无妄’,意为灾祸变乱。”

  “他日,不论你意愿如何,都将会使人间祸乱不断。”

  ……

  叶时归回到房内,短时间内脑子还是有点懵。

  他综合了一下刚刚系统提示的原身“叶时归”的一生和沈重衾解释的“无妄”一说,觉得这言灵派的掌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原版叶时归勾结魔教到处作乱,不就是剑名指意的害人间鸡犬不宁吗……

  还有最后那个跟警告一样的提示,好像他还不得不跟着这个发展走下去?

  叶时归想象了下自己被暴民乱棍打死的场景,脸色发僵地打了个冷战。

  虽说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怕痛的……

  要他明知道会作死自己,还义无反顾地去作,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叶时归心里忿忿,这什么鬼辣鸡系统,不问人意愿就把人拉进来,现在还想着别人能听听话话地跟着指示做事,想太美了好吗。老子就不,偏不,有种你来搞我啊。

  他对着空气生完闷气,忽然想起沈重衾还没走,脸色一时有点尴尬:“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要不师弟你先坐下?”

  沈重衾从开始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脸上每个表情都没有落下,此时见他忽然转向自己,睫毛轻轻颤了颤,掩下来挡住了眼神里的锋芒:“不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叶时归道:“哦…哦,好,你先回去吧。最近总是麻烦你,真是对不住啊。”

  沈重衾顿了顿,须臾,才轻声道:“大师兄言重了。”

  叶时归望着那挺拔的身影渐渐没入竹园的翠色中,忽然想到,沈重衾只说了木卿卿和他的赐剑名,自己的却半点都没有提起。

  可这横竖不是重要的事情,叶时归也不过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一想,很快就抛到了一边,没再深究。

  又过了一个月时间,等叶时归差不多习惯了这里的节奏之后,顾言安忽然把人都召集在了一起。

  地点还是上次那间铺满了琉璃瓦的朱红屋舍,想来是施了仙术,上次环护着主屋的墙上本该只有蔓蔓交缠的锦屏藤,这次却周垂着簇簇成团色泽清冷的蓝雪花。

  顾言安坐在上方位,托腮望着底下三人:“近日洛阳频频发生变故,听闻都是魔教人所为,如今各门派在召集人手前往支援,你们也同他们一道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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