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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做尽反派 阮千秋 4164 2026-08-08 08:25

  医疗人员无奈地先退了出去,热搜里说喻长明下周开始就要出去打比赛了,今日特地过来这边,也不知这人又是想说些什么雷死人的话。

  但出乎意料的,喻长明的眼神带了些茫然:“那个世界的事情……我开始不记得了。”

  叶时归闻言也是一怔,不过这个本来就算是个BUG,想到前段时间刚回去过一趟的维度,想来是系统发现了异端,将这个BUG顺手修复了。

  于是他喔了一声,道:“挺好的啊。”

  喻长明觉得自己听到这话该是要生气的,但心中莫名缺了一口,执念被平白挖空以后,他居然也不觉得太过难受。

  叶时归枕着靠枕,望了望窗外的秃枝寒树,笑说:“本来就是一场梦,忘了也就忘了,又有什么好较真的。”

  他早就说过了,到最后谁又记得谁啊,还不如趁早放下。

  喻长明脑中一痛,他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想要抓住叶时归的手腕,但指尖碰上去之前,他蓦地一顿,茫茫然的眼神已经再次恢复了清明。

  喻长明站直身,看了看叶时归,又环视了下周围,而后,这人是极轻地皱了皱眉头。

  叶时归也不知道系统将这人的记忆修正成什么样了,只能仰头跟他对视,等着对方先开口。

  然而喻长明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这么用一张无甚表情的脸与他对视了半晌,道了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叶时归眨了下眼,虽然说不能猜到具体,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圆这人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但照这样子看来,估计又是恢复成先前那副略两不待见的态度了吧。

  不管怎样,少了个烦人的家伙总归是好的,他这么想着,又半为舒心地躺回床上休息了。

  楚沅隔日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问他们昨天都谈了些什么,叶时归瞅着这个终于肯白天露脸的人,举了举手腕,道:“解开我就告诉你。”

  楚沅抿着唇,又不吱声了。

  叶时归也知道他不可能答应的,捏着勺子,又开始喝那清汤素粥。

  这阵子吃药打针太多,短时间内,他整个人是瘦弱了不少。

  楚沅莫名有点想哭,他强硬地将人挽留下来,但之后呢,之后这人还是会死的。

  叶时归抬眸瞅着他伤心欲绝的仿佛要昏过去的一张脸,想了想,还是心软地安慰了一句:“人到最后都是会死的,我就是比你们早了点儿,看开点,别想太多了。”

  他这安慰倒不如不安慰更好,楚沅一口气哽在喉中上不来,青着脸将人盯了一会儿,磨了磨牙,还是没敢做出些刺激这人的动作。

  斐言川被楚沅下了死令不准放进来,所以叶时归静养了几天,没见着斐言川,只见到了神色淡淡地跟在楚沅背后进来的段东晟。

  叶时归彼时正咀嚼着梨子,段东晟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看了他片刻,慢慢道:“言川让我告诉你,他的确是很喜欢你的脸。”

  叶时归咳了一下,段东晟扯了扯嘴角:“虽然是很肤浅,但就是没法改,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叶时归道:“这句话也是他说的?”

  段东晟嗯了一声,又道:“撒酒疯的时候讲的。”

  叶时归点头:“看你样子,应该还有?”

  段东晟静默了几秒:“等你肯见他了,他会认认真真给你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到时你要骂也好要打也好,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要……”他顿了顿,“只要你还肯见他。”

  叶时归打量着他的神情,觉得这人还挺惨的,为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白月光一路付出,到头来,白月光反而让他替别人传这种话,饶是钢铁心都要被碾碎了吧。

  段东晟看出他眼里意思,笑了笑:“别用这种眼神对着我,会让我更讨厌你的。”

  叶时归也笑:“那很好啊。”

  段东晟笑容淡了些许:“你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惹人恨。”

  房内只剩叶时归跟楚沅以后,楚沅用一种让人参不透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直把人看的毛骨悚然后背发寒。

  叶时归道:“你干什么呢。”

  楚沅撇了撇嘴:“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下一个世界我来了啊啊啊啊

  谢谢:逐溺、何处无花、sola、酱酱尼昂娘、Liu、的地雷~

  139 主播他又残又菜

  ◎结束◎

  周日那天早上,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看着是要下雨。

  叶时归被注射了一剂针,浑身力气散尽,骨头绵软的仿佛一滩烂泥。

  楚沅吩咐过,每当他被注射这种药的时候,可以破例解开他的手铐,将人带下去医院的公园里转转。

  所以今天也是一样的,楼阿姨将周身痛感不断的叶时归扶上了轮椅,推着他去到了庭院里呼吸清新空气。

  即将春来,室外的温度回暖了不少,但叶时归呆的久了,还是觉得那冷风寒得刺骨。

  他扭头对楼阿姨道:“我们回去吧。”

  叶时归坐的是原始的手推轮椅,楚沅不给他电动的,估计是怕他心血来潮就按着遥控器逃跑了吧。

  楼阿姨握着两根手柄,视线盯着一个方向在看,听到他说要回去,忙就将注意力转了回来,一边说好一边将他推入了室内。

  叶时归顺着她刚才目光所在的位置望过去,那里有棵大树,树后站着个人,头发挑染了几个颜色,正眼神不善地盯着这边。

  对视的瞬间,叶时归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晚上药效过去,楚沅办完事情回来,手伸进去被子里捏了捏他的小腿。

  叶时归踢了他一脚,力气不大,但多少比先前要好上一点。

  楚沅捂着被踢的肚子,道:“好痛啊。”

  他声音拖长,有点撒娇的味道。

  叶时归之前下肢瘫痪挺严重,这阵子靠着数不清的针水药剂才勉强让他恢复了点知觉,虽然这会儿依旧没法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行走,但短时间的缓慢走动还是可以的。

  他看着楚沅带笑的脸,抿了抿唇,挪向别处,片刻后,又咬咬牙,伸手去揉了下楚沅的肚子。

  楚沅一脸错愕,这人垂着眸,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而道歉:“对不起。”

  楚沅指尖抽搐,本还勉强维持着笑容,在耳边第二次响起这三个字音的时候,五指猛握成拳,松开的刹那,已经按着这人的后脑又咬了上去。

  叶时归顿了顿,条件反射想要推开,但转念想到什么,又闭了闭眼,将伸到半空的手垂了下来。

  楚沅心中一股无名火在燃烧,左手无意识地就伸向了这人的脖子,指腹触到稍凉的皮肤时,他被冻的猛然惊醒,骤然间就松手将人放开。

  叶时归扫了他颤抖着的左手一眼,长了些许的黑发在细白的脖子处稍稍错开,隐隐有道红痕显现。

  楚沅被刺的瞳孔轻颤,倏地就起身跑了出去。

  叶时归将视线从重新阖上的房门处收回,拿过那叠所剩无几的草稿纸,翻到最后几页,提笔开始缓慢地书写。

  傍晚,楼阿姨按时将饭菜带进来,叶时归细嚼慢咽地吃着,忽地问起了她的家庭情况。

  楼阿姨挺直的背部有点僵硬,叶时归放下勺子,无害地笑笑:“我没有亲人,所以总喜欢听别人讲家里面的事情,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问了。”

  楼阿姨心疼他,忙说没有不喜欢,但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又掩了许多事,只挑着些寻常的家里长短讲给他听。

  叶时归表情认真地听了许久,推敲完个大概情况以后,又端着乖巧的模样跟她聊了不少事情。

  临睡前,外面刮起了大风,但依旧是没有下雨。

  楚沅又在凌晨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不过这回,他除了在病床边站着,倒是什么都没做。

  次日清晨,护士又过来抽了次血,一通检查以后,叶时归挂完点滴,没什么食欲地吃了两口饭,就将筷子放下。

  楼阿姨问他是不是味道不好,叶时归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我想下楼走走。”

  楼阿姨一脸为难,楚沅交代过平日里不能随便将叶时归放出去,之前每次去花园的时候也会有专门的人守在旁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估计要负很大责任。

  她商量着道:“等楚先生回来了,我再问问他?”

  楚沅早上到中午都要忙事情,通常下午开始才会出现,现在是一点半,距离楚沅过来,大概还有一小时的时间。

  叶时归摆出自己最无害的样子出来,再三保证就呆一会儿,在楚沅过来之前就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楼阿姨这阵子跟他相处的不错,耐不住他这样的求法,只得给他解了锁,做贼一样小声道:“说好了啊,就十五分钟,再多了可不行了。”

  叶时归笑着点头:“不骗你,骗你了我下辈子给你当儿子。”

  楼阿姨哎呀了一声,心都化了:“那多好啊,我要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让我折寿都没问题。”

  两人说笑着进了电梯,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在睡觉休息,加上天色愈加灰朦,花园里空荡荡的,几乎没几个人。

  叶时归的疗程都被医生发给了楚沅,那人不想让他觉得被监控了一样心生膈应,除了特定能让他下来的日子会有人跟着,其余时候都不会让人特意守着的。

  加上叶时归表现一直很乖,压根没做出过什么逃跑之类的事情,大家也就更为的松懈。

  是以当楼阿姨的儿子出现时,四下寂静,他俩老弱病残的,看起来真是十分的好欺负。

  叶时归瞅着对方流里流气的脸还有那浑身的痞子气息,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活到现在还要让人替他擦屁股了。

  只不过有一点他是误会了的,楼阿姨这儿子并非跟他同岁,当时楼阿姨瞧他脸嫩,以为他只有二十上下,所以这个一副拽相的男生,满打满算,也只是刚刚十七。

  未成年人犯罪这事儿,其实每天都会发生。

  只不过,今天刚好轮到他碰上了而已。

  叶时归曾经从新闻里看过报导,说是一些小孩会因为家里不给钱而砍伤父母,会因为一些小摩擦就提起搬砖追着拍人,他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心想怎么会有人干这种蠢事。

  但事实是,就是会有人这么干。

  比如眼前这个一边喊着“死老太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冲过来的傻逼。

  怕什么啊,反正我们又没成年,判刑能重到哪儿去。

  手机掉落在草地上,离得太远了,楚沅的声音听不太清。

  叶时归捂着被染红了的衣襟,无端的,就想起被系统拉进来之前,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听过的这么一句话。

  那男生似乎是吓住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就被石头绊倒在地。

  他没想要害死人,只是他妈断了他几天的生活费,本来说好要给同学请的客没请成,害得他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面,又一直躲着不肯回家,他才找了过来想要发泄一下而已啊。

  但那坐在轮椅上的人无端端站起来挡在了面前,这一刀下去,直接就插入了腹中。

  楼阿姨大脑一片空白,她扶着叶时归一起软倒在地,嗫嚅着嘴唇,才终于想起喊人过来救命。

  叶时归似乎又听见楚沅的声音了,嘶吼着的仿若震天一样的怒意,他伸了伸手,艰难地把手机捡了回来。

  天边一道响雷炸起,稀稀拉拉的,这天憋了这么久,终于是肯下雨了。

  叶时归想说,你刚刚跟我说你准备回来了,还给我带了份我肯定猜不着的礼物,这礼物我是见不着了,也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你要一定让我知道的话,可以考虑将它烧过来让我瞧瞧。

  不过话到嘴边,又成了另外的句子我自找的,除了那个捅刀的,你也别太迁怒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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