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归顾着埋头刷题,任由他们在一边使劲的瞎哔哔。
因为高二就要分班了,一些人觉得另外的科目不太重要,慢慢的就有点偏科,但叶时归因为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就算学的几乎发疯,都咬着牙拼命地把文理分数都提了上来。
期末考成绩公布那天,考虑到分班要求,学校特意列了三个榜,一个总分排名,一个文科排名,还有一个是理科排名。
叶时归看着自己无论在哪个榜都排在前三的名字,终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因为体型变得能入眼了,他暑假找了份还不错的兼职,一边打工一边减着肥,不知不觉假期临近尾声的时候,叶时归顺利的,便又抽掉了几近十斤的脂肪。
打工期间他遇到过温年昊,对方带着自己的妹妹在逛着街,见到叶时归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上班期间不能聊天聊太久,温年昊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对叶时归道:“时归啊,你再瘦下去,咱宿舍的人压力大啊。”
叶时归莫名其妙地将人赶走,又投入到赚自己的小钱钱去了。
高二开学,分班的事情要在下个星期才开始,叶时归又回到了三班课室,一走进去,本来聊着天的人都有稍微的停顿。
叶时归回到座位坐好,何以安有点迟疑地道:“……时归?”
叶时归说:“什么事?”
何以安道:“没有……就觉得,一个假期没见,你变化好像挺大的。”
其实他们也算是看着叶时归一步一步瘦下来的,本该是不会再对他的任何变化感到惊讶了。
但叶时归最后抽掉的脂肪都来自脸上,那张脸没了赘肉拖累,双眼一下子跟被放大了一样,那淡棕色的瞳孔亮的摄人,润泽泽的衬着那白瓷一样的皮肤和平和的双眉,正对着窗外那阳光的时候,倒也是会让人看的不知不觉出了神。
加上他瘦了之后也没再买过合码数的校服,全身被那极其宽松的校服套着,遮住了手臂一些多肉的地方,竟也像是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一样。
叶时归也觉得原身底子不差,瘦下来也是挺好看的,但他以前顶的皮相比这好看的多了去了,看的多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所以他照镜子的时候也就是多看了那么几眼,并没有其他人的这种震撼。
而后新学期开学第一周的周五,就是雷打不动的家长会了。
就算下一周的周三就要分班了,这周的家长会还是要按时召开的。
根据惯例,班级会让考前三的学生家长上去发言,因为排名有三个榜,谁都上的话时间会不够,班主任就只选了总分前三的学生家长上去。
叶时归站在后门,朝战战兢兢的楼兰生笑着用唇语说了“加油”两字,底下夏元妈妈本来是姿态端庄地坐着,看到楼兰生第一个站上台的时候,脸几乎是霎时就涨成了猪肝色。
夏元上回第三,这回第四,这女人是没法再像上一次那样趾高气扬地在台上讲一些暗影含沙带尖刺的话了。
何以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揶揄着对叶时归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记仇的啊?”
叶时归说:“是啊。”
何以安笑道:“我说你之前怎么忽然有了兴趣当学委,是因为学委本来是夏元的职位吧?你藏的倒是挺好。”
叶时归也笑:“不是总有人说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说不表现,但不代表我不记着啊。”
他的确不会通过孤立人的那种阴私事来报复人,但他也没说过他会就那样轻飘飘地在当时说那么几句话就原谅他们。
既然对方那么看重成绩,他就憋着股气学习学到能把对方踩在底下的地步。
他不仅要打他们的脸,还要昭告天下堂堂正正地把他们的脸打的啪啪响。
叶时归远远望着楼兰生下台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朝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轻声道:“我这人,其实还挺小气的。”
作者有话说:
二更!阿归现在大概是一米八四,一百六十斤左右~
现实肯定木有这么快滴,但是阿归努力跑步锻炼打工还吃不饱,大家就当还是能勉强接受的吧(默)
*之前胖是体质问题,类似于无缘由发胖辣种,不吃也会胖的~
谢谢:逍客、丝滑的地雷~MUA~=3=
抓个虫……这章错别字好多嗷……_(:з)∠)_
76 从前有个大胖子
◎加入纪检部啦◎
第二周文理分班,叶时归这届高二一共四十多个班级,为了方便管理,文科被划分到第一教学楼,理科则被调去了第三教学楼。
听着挺远,但其实两栋楼是连起来的,学生和老师要去另一栋楼,通常走每层的空中长廊,不用两分钟就能去到对面。
叶时归被分到了文科一班,刚好就挨着长廊的尽头,杨尤跟温年昊那群人天天溜达着到人家班门口里找人玩,叶时归被他们烦的久了,不耐烦地从练习册子里抬起头,而后在正勾肩搭背着的一群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把窗帘刷的一声拉了起来。
温年昊不死心地跑到后门哭着道:“叶时归你个没情没意的负心汉!有了新人就不要我们了是不是!说好的308友谊长存呢!”
叶时归位置在一组靠窗倒数第三排,他笔尖一顿,扭头对坐在倒数第一的那女孩子说:“姑娘,麻烦把后门关一下,谢谢。”
那女孩子看了看扒拉着门不松手的温年昊,半天都没敢真的关上。
叶时归说完那句话,已经埋头又将注意力投入到了习题里了。
他这回运气不错,以前三班的班主任又带回了他的班,他这次跟班主任申请了助学金之后又大致讲了一下家里事情,班主任带了他一年也算是交情不浅了,点点头便同意将他情况上报给学校,顺道还帮他求了下情。
领导听了之后说,学校从来不亏待认真刻苦的学生,如果叶时归的成绩能继续保持在全级靠前的位置,除了助学金跟应得的奖学金,学校还会额外拨给他一笔救助金。
所以为了能顺利拿到这三笔钱,叶时归不仅要保证自己比别人学的好,还要保证自己学的比其他人要超前许多。
哪怕这教材跟他以前学的一样,但高考过后该忘的也早都忘了,况且还隔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更不可能随随便便翻下书就能吊打别人。
他现在过的跟苦行憎一样,每天就抓着小本本背单词背历史年份,得空了就抄起练习册刷下题,真没时间跟着那群无忧无虑的小男生到处晃悠。
铃声打响,杨尤他们跑着回去自己课室,耳边终于是清静了不少,叶时归正拧着眉回忆着历史事件的时间排序,桌面突地被人敲了两下,白晁右手拿着数学课本,温声道:“上课了,其他科目的东西该收起来了。”
叶时归撇着嘴收起来,白晁道:“怎的,还不乐意了?这么讨厌数学啊?”
叶时归没吱声。
白晁得不到回应也不尴尬,只朝他隔壁的何以安笑了笑,漫步就走上了讲台。
何以安问道:“你不喜欢白老师啊?”
叶时归道:“一般般吧。”
他本以为来了文科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但真的是万万没想到,本来说想去理科的何以安到头来选了文科,还凑巧的就跟自己进了一个班,顺带着还继续成了同桌。
然后意料之内的,本该不会教这个班的白晁也来了。
当时原定教一班的是个女老师,但那女老师临时出了状况要辞职了,学校将每个班的教师情况作了轮调整,白晁便是在调整过后被分配过来的。
还记得入门就见到白晁那天,叶时归没忍住露出了一副吃了便便一样的表情,白晁看到他就笑了:“又见面了,看来我是可以看着你瘦下去的过程了呢。”那笑容不像被嫌弃后的无奈,倒是真情实意的开心:“可是,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叶时归心道不开心还谈不上,撑死了就是心里有点微妙吧。
何以安高二之后就被推举上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近来忙前忙后的,几乎没在晚修前的那段时间见到过他。
上周的周测成绩下来了,何以安的分数跟刚分班时比起来是明显下降了不少,叶时归从小本本里抽出心思道:“你那边那么忙啊?”
何以安看着卷子上的分数似乎也有点心塞,他以前处理任何事情都是从容不迫得心应手的,没想到这回刚上位就被各种烂摊子搞的焦头烂额,现在还甚至影响到了本职。
何以安叹道:“对啊……不过坐都坐上了,后悔也没用了,就当是锻炼能力吧。”
一中比寻常学校要大上许多,学生人数自然也不会少,这人一多了,难免就会闹出不少事来。
学生隔三差五的丢东西要学生会帮忙去找,碰上打架斗殴了要学生会出面处理再上报给学校,为了防止空闲时间出点什么差错,学生会还要每天分批在学校里巡逻,除此之外,那些时不时举办的义卖活动之类的小活动还得学生会去安排活动地点和时间,有时甚至还得自己跑出去拉相应的赞助。
加上上学期举办的义卖捐款活动账目对不上,何以安处理着一堆本不该是自己管的事情,难免也会有点不满。
简介里说他永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也不是很对,人怎么可能没点脾气呢,何以安也只是没当着众人面前爆发出来罢了,对着朋友也还是会忍不住吐槽的。
叶时归帮不上什么,只能道:“辛苦你了。”
何以安想到什么,胃疼地说:“其实我最烦的,还是高三那群整天打架的……你说他们是不是闲得慌,都要高考的人了,还三天两头到处去挑事。你是不知道,上回我赶到的时候,那纪检部的一个男生还被他们按着揍了,在家休息了一整个星期才肯回来,然后回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交了退部申请……”
叶时归道:“那那些打人的人后来怎样了?”
何以安道:“还能怎样,除了最严重的那个被叫回家里待观察,其他的跟以前一样记过处分就完事了,通报批评之后又活蹦乱跳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捂着头似乎是头疼:“那个最麻烦的……算算时间这周也该回学校了,一想到他我就心累。”
叶时归心里默背着下一节课要听写的单词,随口安慰道:“毕竟是自己要做的会长,肯定是跪着也要做下去的。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哥相信你可以的。”
何以安闻言侧头看了看他。
叶时归的年纪其实比他要小上许多,以前胖的时候看不出来,这越来越瘦了以后,那脸上还挂着的些微的软肉像是还没褪的婴儿肥,除去身高单看脸的话,估计会被不认识的人当成是高一刚入学的新生。
男生之间自称为哥啊老子啊爸爸啊什么的很常见,但这乍一听他自称为哥,配的这么一张又白又嫩的脸,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知的绵软,就真的是让人心情十分的难以言喻了。
叶时归将单词完整背了一遍,又腾出点心思给何以安:“你看着我干什么?”
何以安勉强压下了心头那股称得上是复杂的心情,收起卷子挪开了目光,慢声道:“没有啊,就……刚好在想些事情。”
周五回家,叶时归将班主任发他的上学期的奖学金交给楼兰生,她将那两千块钱塞进了一个棕色的纸信封里存好,捧起叶时归的脸轻轻地亲了一口。
这女人最近喜欢上了亲昵的小互动,揉揉脑袋亲亲脸什么,偶尔还会笑着称他为“我的小时归”,叶时归初时不太适应,毕竟这种亲子间的相处方法跟他所知道的一点也不一样,难免就表现的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经历的多了,叶时归现在倒也是能面色如常地接受了,甚至会在对方换上新裙子的时候腆着脸皮夸一句“我妈妈世界第一好看”。
他本以为跟楼兰生互动的多了系统又会发出警告的,但出乎意料的,不知是出了BUG,还是觉得他太可怜了特意让他放松一回,系统到后来,倒是真的销声匿迹不再出来了。
叶时归乐得轻松,学习减肥打工赚钱自己该干嘛就干嘛,生活过的充充实实的真是自由自在的很。
第一次月考成绩在考完第三天就公布了出来,他考的挺好,但这个班是个尖子班,跟之前好生差生都有的旧班级不同,他就算这回成绩可以,也只是勉强进了班里前十而已。
不过班主任在班会上继续点名了他做学委的时候,意料之外的,倒也没人出声反对。
不过学委这职位虽然听着挺好,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挺拉仇恨的。
叶时归现在每节晚修都要坐在讲台上监督同学认真学习,如果有谁不听话偷偷在说悄悄话影响到别人,他要记着名字在小本本上交给老师,扣分扣到一定程度还得罚倒垃圾一个星期。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尖子班的同学都特别自律特别认真,根本轮不到他出口去管纪律。唯一值得吐槽的,就是发呆的人有点多,他几乎是每次抬头都能见到有人望着这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被他蹙着眉瞪了一眼后便又立刻回过神一样重新低下了头。
周三晚上是英语小测,叶时归正在心里读着第三篇阅读,外头无端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一阵敲打栏杆的声音。
那响声越来越激烈,其中还夹着道道不同嗓音的怒骂声,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笔,惊疑不定地望向了窗外。
何以安猛地就从座位站了起来跑出去!
叶时归让面面相觑的一众人呆在教室里别动,便也不放心地跟着何以安跑去了声源传出的地方。
不出意料的,又是高三的那群闹事的男生。
就跟何以安担心的那样,这校霸普一一回来,马上就又出事了。
这次还特别的嚣张,告知天下一样特地挑了这种时间这种场合来打架,像是吃准了校方不会下狠手管他一样。
何以安赶到一楼小庭院的时候,地上已经趴了不少人了,两边都像是有备而来的,二十多个人手里那木棍铁棍一应俱全。
最前方打的最凶的男生接连干趴了几个人,接着他握着棍子的右手再提前时,脸上淡漠的几乎无甚表情,好像他即将要用棍子敲下去的不是个脑袋而是个西瓜一样。
何以安看着这一幕心都要提起来了,不远处保安也在赶着过来,但照着这距离来看,肯定是赶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