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章简一口气闷在心口,没说出话来。
这种事情除了家人和朋友还会有谁记得?
陆庭昀小时候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不是章蕙跟他说的还会有谁呢?
陆庭昀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留下可供方寻发现的端倪,才悠悠开口,“……走了。”
“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章简没好气地问。
陆庭昀头也不回,“回家吃饭。”
一想到陆庭昀抓紧时间回家陪方寻,而自己回家都不见虞柏舟的影子,章简咬了咬牙,决心把陆庭昀明天的训练计划再往后延长至少一个小时。
方寻觉得自己真是学昏头了才反应过来不对,陆庭昀在七点半分进门,七点四十在餐桌边坐下。
非常准时,已经连续了半个月。
方寻走到陆庭昀旁边,把他的手臂拉开了些,抬腿跨过他膝盖,一屁股坐在了陆庭昀腿上,然后在陆庭昀略显疑惑的神情中扯起陆庭昀的衣领,俯身向前嗅了两下。
家里很暖和,外衣早就脱下,开春的贴身衣物不那么厚,衬衫套着单薄而柔软的羊毛开衫,方寻轻轻一扯,混杂着淡淡体温的、新鲜的沐浴露的香气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陆庭昀刚刚洗过澡。
方寻面色瞬间变得很凝重,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庭昀,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惊天秘密一样,只有偷腥的人才会回家之前特地洗澡!
又想,怎么可能呢?!陆庭昀可是每天都要咬自己的腺体!今早出门之前还亲了自己一下!
“干什么。”陆庭昀淡淡地问。
方寻眼睛眨也不眨,绝不可能放过陆庭昀脸上任何的蛛丝马迹,奈何陆庭昀心理素质如此强大,他竟是一点不妥都没有捕捉到,连说话时都没有流露出丝毫心虚愧疚!
他手还没松开,不自觉地揪紧陆庭昀的衣领,仿佛天塌了一样崩溃的语气,“……陆庭昀!你在外面还有别的老婆?!”
“……?”陆庭昀把方寻的手拽下来,摁在他的膝盖上,“我国现有法律规定婚姻是一对一制度。”
顿了两秒后继续补充,“猪也一样,希望你清楚。”
方寻将信将疑地瞪着他,“…你每天回来之前都洗澡!”
“……应酬,”陆庭昀不咸不淡地解释,“不想沾一身烟酒味回来有什么问题。”
“……真的?”
陆庭昀嗯了一声。
他很清楚,陆庭昀就是这种龟毛的、百般挑剔的、毛病很多的alpha,这个解释完全合理,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支支吾吾好半天都问不出下一句话来。
最后,方寻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度地说,“……你回家再洗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也愿意等你洗完再一起吃饭。”
“……好。”
陆庭昀既然能做到每天准时回来吃饭,想必是之前的麻烦至少解决了不少。
至于还剩多少麻烦,他真的不清楚。
或许可以上网偷偷搜一下,方寻想,同时陆庭昀也是那种封建主义很重的、从不把坏消息带回家里、试图让自己的安心的alpha。
他每天在哪个角落多逗留了两分钟,陆庭昀都能从管家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陆庭昀每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他并不像陆庭昀那么脆弱,需要通过对伴侣的日常了如指掌来获得安心,但这样一无所知对坚强的自己真的很不好。
作者有话说:
寻:
昀:
第70章 老公瞒不住
方寻的腺体不可能是假的。
他查过方寻被方家的人找上的时间, 就在方寻把他砸晕的几天后。那么短的间隔,方寻不可能有时间跟谁勾结给自己种一个腺体,更何况方寻本身就不愿意接受接受腺体植入的手术。
……陆庭昀竟然不知道, 赵观棋做梦都要笑出来了, 陆家顺水推舟把戏唱得这么响, 可戏台子一开始就是纸糊的!
他很好奇,戏台子要是塌了, 戏台上的陆家要怎么收场。
……
陆庭昀一回家,方寻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陆庭昀会盯他写作业, 时不时要检查一下,还动不动就叫他帮忙拿东西,一通忙活下来,他连手机的影子都没空闲摸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在床上躺了几分钟, 方寻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又伸出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都快摸到手机边缘了,陆庭昀忽然从身后将他的手按住了。
紧接着, 灯也关了。
“…我想看一会儿手机。”
陆庭昀说, 你就不能自觉点么。
方寻顿了一下,没转过身, 脑袋埋进枕头里, 没好气地说, “你咬吧!”
没一会儿吗, 他的脸被陆庭昀挖出来,脸颊被一只手掐住量便携不让他动弹, 方寻不得不看向陆庭昀模糊的轮廓,抿着唇不说话。
“不乐意?”陆庭昀问。
“……少污蔑我!”方寻扬声反驳。
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每天晚上洗干净自己的腺体等陆庭昀来咬,这都有半个月了,腺体都要被咬烂了。
房间里太黑,方寻盯着那模糊而隐约的轮廓,看不到陆庭昀的表情,也感受不到陆庭昀现在的情绪如何,于是小声地说,“不咬我要睡觉了。”
说罢,他真的闭起一只眼睛,另一睁着盯着陆庭昀的方向。
间隙的沉默被陆庭昀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
方寻眼皮跳了一下,紧接着陆庭昀带着热意的指尖就落在他胸前,指尖顺着锁骨的方向绕到他后颈,轻轻地点了两下。
方寻识趣地侧过脖颈,让腺体更完整地露出来。
尖利犬齿刺破皮肉的痛意让方寻身体瞬间紧绷,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alpha的信息素就汹涌澎湃地灌入他的腺体内,丝丝缕缕融入他的血肉当中,刹那间警惕和疼痛倏然逝去,细密微小如同电流一般的快.感从他的脊椎一路蹿上神经,猛烈得方寻有些招架不住。
他不自觉弓.起后.背,蜷缩起来,企图得到一丝缓冲的余地。
……没用。
脑子已经空白到无法思考,方寻本能地去抓陆庭昀的手臂,不料身后的人没有理解他的意图,将他的小动作视为抵抗,手掌毫不留情地把压住将他的手背牢牢锁死在身前。
眼眶shi热。
这半个月来,陆庭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乎要把他的腺.体.咬.穿,以至于他都快要忘了标记有多么强.烈.刺.激。
几分钟后。
方寻劫后余生般地揉了因为沾水扎进眼睛的睫毛,一声不吭的,呼吸十分紊乱。
“…只是临时标记。”
方寻停手,缓慢地转过身去,“…你不能轻一点吗?!像昨天那样!”
“那个算不上临时标记,只能说是单纯地咬一口。”
方寻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迟疑开口,“……那永久标记岂不是会更痛。”
“……嗯。”
此时此刻,方寻突兀地想起虞柏舟跟自己说过的话,永久标记能让陆庭昀的信息素成瘾症很快就痊愈。
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忐忑和不安,像风像雾那样难以捕捉,还来不及分辨那是怎样的心理,那股情绪转瞬即逝。
从片刻的愣神里清醒过来,方寻的声音有点哑,“……那就不要永久标记。”
陆庭昀没接话。
方寻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又说,“……陆庭昀,我明天想回家,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从过年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出过门。
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陆庭昀没反应,方寻推他的胳膊,“老公,可以吗?”
两三秒后,陆庭昀才说可以。
方寻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
是司机把方寻送回去的,走的时候司机还说晚上会回来接他,方寻应了他。
这大概也是陆庭昀的授意,方家又不是没有司机。
太久没回来,方寻走进门时,甚至感觉到了一丝陌生,同时更陌生的是方旭辉和李慈心的态度。
也许是太久不见,夫妇俩跟他说话时态度比从前客气不少。
倒是方一帧一成不变,吃过午饭后他刚钻进房间没几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没锁,你自己”
咔哒。
他话都没说完,方一帧就大摇大摆走进来,大马金刀地在他的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在床上坐着的方寻:“……”
方一帧扫量了他两眼,随后眉头微微一皱,“你没事吧?陆庭昀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呆住半秒后方寻才回神,摇摇头,“没事啊。”
又感到一丝疑惑,眯起眼睛问,“什么陆庭昀对我做了什么。”
方一帧瞄着方寻一无所知的茫然表情,顿了片刻,心里的疑惑跟气球一样吹起来,又在方寻不解的眼神中爆炸开。
以他对陆庭昀的了解,他以为陆庭昀至少会在节骨眼上提出解除婚约,然后再对怀有从犯嫌疑的他们一家进行一些报复。
方旭辉着实战战兢兢了一段日子,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寻依旧是陆庭昀的omega,方家和陆家的合作依旧,甚至连陆家火中取栗的好处,方家也分到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