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啊啊毛衣杀!眼镜杀!毛毯杀!】
【握草,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居家限定版白月光!】
【比西装还帅一万倍,这氛围感,这侧颜!这手指!这喉结!】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内心的花痴弹幕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刷满了整个大脑屏幕!
他甚至忘了呼吸,就那么直愣愣地、毫不掩饰地盯着沈含亭,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沈含亭似乎察觉到了门口过于炽热的视线,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平静地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程澈那副“惊为天人、呆若木鸡”的模样。
四目相对。
程澈被抓了个正着!
第42章 给他做饭
但他丝毫没有寻常人该有的害羞或尴尬!
他只是猛地眨了眨眼,从巨大的花痴冲击中回过神来。
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带着点傻气又理直气壮的笑容,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坦荡地迎上沈含亭的目光,仿佛在说:对!我就是看呆了!你太好看了!怪我咯?
沈含亭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白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镜片后的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程澈这才像是“刚想起礼数”,迈步走进书房,在距离沈含亭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刻意放软的调子:“沈先生,好久不见。谢谢您……特意让人去接我。”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孤苦无依的感觉,情绪低落:“不然……节目结束了,我……我都不知道能去哪里……”
这话半真半假。
经纪人确实靠不住,但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但程澈深知在沈含亭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前,示弱比逞强更有效。
果然,沈含亭看着他风尘仆仆、手腕还缠着纱布的样子,再听着他这带着点委屈和依赖的话语,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膝头的毛毯上,声音低沉平稳:“不用谢。先去洗漱吃饭吧。”
“是除夕呢……”程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起眼,目光扫过这间虽然奢华却毫无节日装饰、显得过分冷清的书房,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您……不准备年夜饭?”
沈含亭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在空旷的书房扫过,最终落回程澈脸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家里无人,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程澈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他用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乖巧地说:“那……沈先生,我先去洗漱,失礼了。”
“嗯。”沈含亭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拿起膝上的书,目光却似乎没有立刻回到书页上,而是在程澈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周管家适时地出现,将程澈引到了二楼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
房间里暖气充足,浴室里已经放好了干净的毛巾和浴袍,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尺码看起来正合适的休闲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床上,从柔软的棉质T恤到舒适的羊毛开衫和长裤,一应俱全,风格简约舒适。
【他真的……很细心……连衣服都准备了……】程澈拿起那件触感极好的羊毛开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清的一个人……】
他不再耽搁,快速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刷掉旅途的疲惫和岛上的尘土,也让他乱糟糟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洗得很快,生怕让外面的人等太久。
换上那套为他准备的干净衣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身体,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也让他感觉自己终于从“荒野野人”变回了“文明社会”的一员。
他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半干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那张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的脸,深吸一口气。
【好了!程澈!】
【白月光!】
【冲!】
楼上,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
沈含亭的目光落在字句上,心神却似乎并未完全沉入。
那年轻人风尘仆仆又带着巨大期待的眼神,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还未完全平复。
怎么就一时兴起把他接过来了呢……
一定是他昨夜在自己梦里哭得太可怜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穿透了书房厚重门板的哼唱声,飘了进来。
调子很欢快,不成章法,但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快乐,和这座空旷寂静得如同博物馆的别墅格格不入。
沈含亭翻书的指尖顿住了。
他微微侧耳,确认那声音的来源。
不是音响,不是电视……是那个刚被他接来的本该疲惫不堪去洗漱休息的人?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他放下书,站起身,羊毛毯从膝头滑落。
他推开书房的门,那哼唱声便更加清晰地沿着走廊流淌过来。
周管家如同影子般无声地出现在楼梯口,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对那位活力过剩的客人的无语。
“先生。”周管家微微躬身。
“他在做什么?”沈含亭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目光投向楼下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厨房。
周管家脸上的无奈更明显了些:“程澈先生……他坚持要去厨房‘帮帮忙’,说是……‘除夕夜怎么能没有像样的年夜饭’。”
管家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匪夷所思,“厨师说,他动作麻利得很,甚至……有点过于熟练了,完全不像客人,倒像是……”
管家斟酌着用词,“……像是回了自己家厨房。”
沈含亭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旅途奔波几个小时,不累也不饿?还有精力去折腾厨房?
他迈开长腿,步下楼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那欢快的哼唱声就越发明亮,还夹杂着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某种食材被快速切剁时发出的、极有节奏的“笃笃”声。
推开厨房虚掩的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混合着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别墅里无处不在的清冷。
巨大的现代化厨房里灯火通明。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主厨站在料理台一侧,正手法娴熟地处理着一只龙虾,动作优雅精准。
而在料理台的另一边,程澈正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周管家准备的那件柔软的米白色羊毛开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只见他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厨刀,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切着一块嫩豆腐。
刀光闪烁,“笃笃笃笃”的密集声响如同快进的鼓点,细如发丝、均匀一致的豆腐丝便在他刀下魔术般涌现,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盘子里。
那速度快得,连旁边的主厨都忍不住侧目,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一边切,一边还随着自己哼的跑调小曲轻轻晃动着身体,宽肩窄腰的背影充满了干劲和快乐。
“哼哼哼~~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他哼得投入,调子跑到九霄云外也毫不在意。
【嘿嘿嘿!天助我也!这厨房太棒了!工具齐全食材顶级!】
【怎么可以没有年夜饭呢!还是和沈含亭一起的除夕夜!】
【老子研究他那么多年不是白干的!他口味清淡,偏好鲜甜,最讨厌油腻和过重的香料!上次财经杂志专访配图里他餐盘里剩下最多的就是红烧肉旁边的八角!】
【这锅汤!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吊的高汤打底,撇得干干净净,只取清汤,加瑶柱、冬笋片、几颗鲜甜的虾丸……最后淋上现拆的蟹粉!鲜掉眉毛还不腻!完美契合他的口味!】
【哼哼!老子可是为了演好那个米其林三星大厨的角色,在真正的后厨打了三个月下手!切豆腐丝?小意思!】
程澈内心的小人得意地叉腰狂笑,手上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切好的豆腐丝小心地放入旁边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里,那锅汤色清亮,香气却异常醇厚诱人。
主厨看着这位“客人”完全不需要指导、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比自己还“野路子”但效率奇高的架势,默默地继续处理自己的龙虾,两人在宽敞的厨房里各忙各的,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笃笃笃笃……”
“哼哼哼~~”
程澈切完豆腐,又麻利地拿起几根翠绿的芦笋,刷刷刷几下,去掉老根,斜切成漂亮的段。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职业厨师般的节奏感。
就在这时,他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
程澈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场,他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绽放出无比惊喜又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沈先生!您下来啦!”
他像献宝一样,用汤勺指了指旁边咕嘟冒泡的砂锅,语气充满了自信和一点小得意:“刚好!我的‘除夕开胃靓汤’快好了!您昨晚肯定没吃好,今早又忙,这汤我专门调的,保证让您胃口大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用勺子搅了搅汤,动作流畅,透着股“看我多厉害”的劲儿。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柔软的米白色羊毛开衫上,衬得他像只活力四射、叼着猎物回来邀功的大型金毛犬。
沈含亭的目光掠过料理台上那盘细如发丝、刀工精湛的豆腐,最终落在那锅散发着温暖醇厚香气的清汤上,以及程澈那张写满“快夸我”的灿烂笑脸。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与这清冷奢华别墅格格不入的、蓬蓬勃勃的生命力和……理所当然的“主人翁”气息。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程澈,看了好几秒。
厨房里只剩下砂锅咕嘟咕嘟的轻响,和主厨处理龙虾时细微的刀叉碰撞声。
程澈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在意那些的人所以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灿烂:“怎么了沈先生?您是不是不放心我的饭菜?放心!马上就好!我这手艺,包您喝了这碗汤,年夜饭能多吃半碗!”
沈含亭难得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那锅香气四溢的汤,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嗯。”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补充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他并未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与厨房相连的光线同样明亮温暖的餐厅。
他在那张足以容纳十数人,此刻却因是除夕而只摆放了两副餐具的长餐桌主位旁,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