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就在这时,后方跟踪的车辆似乎意识到覃木在故意绕路拖延,并且有专业的护卫队形保护,他们瞬间失去了耐心。
其中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加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强行从侧面超车,试图别停覃木的车。
另一辆则紧贴其后,形成包夹之势!
“坐稳了!”覃木低喝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擦着那辆别过来的越野车避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小奶包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嗷呜”一声,沈含亭立刻将它紧紧护在怀里。
程澈的身体也狠狠撞在车门上,但他顾不上疼,目光盯着窗外,然后想要护着沈含亭。
而后面的人看见别车失败,凶性毕露!
“砰!砰!砰!!”
几声沉闷又刺耳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防弹玻璃的车窗上瞬间出现了几道蛛网般的白痕。
程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吓了一跳,但身体的本能却快过了思考,在那枪声响起,车身震动的瞬间就猛地朝沈含亭扑了过去!
死死地将抱着奶包的沈含亭护在自己身下,同时用自己的背部和手臂尽可能地挡住车窗的方向。
“程澈!”沈含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闷哼一声,怀中紧紧护着被吓坏的小狗。
他震惊地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用身体为他构筑最后一道屏障的青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覃木一个甩尾急刹,将车稳稳停在了一个相对开阔,四周有掩体的路口中央!
几乎同时!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将这片区域包围!
但响起的警笛声并非普通的警车,而是更具威慑力的军警笛声!
数辆车身涂装特殊,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军用越野车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岔路口强势冲出!引擎轰鸣,气势如虹!
他们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那五辆试图逃窜的黑色越野车死死堵住。
“所有车辆!立刻熄火!里面的人!下车!双手抱头!!”
“立即下车!”
那五辆黑色越野车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的力量彻底震慑,车内的人显然完全没料到沈含亭的后手竟是军方!
短暂的死寂后,面对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车门终于被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男人,动作僵硬地陆续下车,在冰冷枪口的指压下,缓缓地举起双手。
覃木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但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
车后座,程澈压在沈含亭身上的身体也稍稍松懈了一些力道,他低头,想确认沈含亭是否安好,嘴里下意识地安抚:“没事了,别……”
就在这时,两个走在最后的男人,在身体下蹲抱头的刹那,眼神猛地一厉!
他们一直低垂的手臂瞬间抬起来,手中赫然是两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口在抬起的瞬间就死死锁定了沈含亭乘坐的那辆迈巴赫的后排车窗,那正是刚才被子弹击中留下蛛网般白痕的位置!
“小心!”覃木的厉吼撕心裂肺!
电光火石之间,“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又格外刺耳的枪响,几乎是同时炸开。
第一枪,蛛网裂纹瞬间扩大!
第二枪,裂纹中心猛地向内凹陷!
第三枪,第四枪!
“哗啦!!!”
本就承受过冲击的防弹车窗,在连续四发精准命中同一区域的穿甲弹面前瞬间轰然碎裂!
程澈在覃木吼出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的指令!
他刚刚松懈的身体再次猛地绷紧,用尽全身力气将抱着奶包的沈含亭狠狠扑倒在宽大的座椅上!
他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和右臂,死死地挡在了沈含亭和碎裂的车窗之间!
下一秒,噗嗤!
滚烫的血液瞬间溅开!
程澈只觉得他的身体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贯穿,一股剧痛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半个身体!
“呃!”
“程澈!”
第96章 :哪里来的傻子
与此同时!
那几个拔枪射击的亡命之徒,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动作就被军方当场击毙!
其他正欲反抗或逃跑的匪徒,也在下一秒被雷霆手段制服!
枪声骤停,只剩下刺耳的警笛和粗暴的呵斥声。
仅仅是两秒的空白和剧痛席卷后,程澈才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中枪了……
但恐惧和剧痛没有淹没他。
反而是在看清身下沈含亭瞬间煞白写满惊怒的脸时,却下意识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固执地将沈含亭护在自己和座椅靠背形成的狭窄空间里,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又颤抖,却依旧在努力挤出安抚的话语:“没……没事……别怕……别怕……我在呢……”
“程澈!!程澈!”
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迅速在沈含亭深色的西装外套上洇开刺目的红。
直到抵达沈家的私人医院,沈含亭的脚步都还带着一丝虚浮。
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目光死死锁在“手术中”那三个刺目的字上,大脑一片混沌。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青年像一座决绝的山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扑倒,紧紧护在身下时那坚硬的臂膀;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中,温热的身体因剧痛而猛然颤抖;
还有那张瞬间失血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安抚笑容时嘴角扭曲的弧度……以及最后,那微弱却固执的声音:“真好……我保护你了……”
这些画面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他的神经,搅得他心口窒息般的闷痛。
那种被以命相护的感觉,陌生又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覃木安静地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冷硬气息。
他同样担忧地瞥了一眼手术室的门,但更多的心神放在沈含亭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紧绷后的恍惚与压抑的暴怒。
外面的事情已经由军方接手,后续的雷霆手段自有官方处理,他现在只需确保先生的安全。
沈含亭突然抬手,用力按住了剧痛不止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知道是焦虑还是恐惧,他头痛欲裂。
良久,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打开。
主治医生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
沈含亭立刻冲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急切:“他怎么样了?!”
“董事长放心!”医生连忙回答,语气肯定,“程先生没事,手术很成功,主要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他身体不好才导致的昏迷,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麻药过了就能醒。”
沈含亭感觉心脏猛地一松,那股悬在嗓子眼的窒息感终于得以喘息。
但他立刻追问:“手臂呢?”
他无法忘记那狰狞的伤口和涌出的鲜血。
“万幸!”医生语气带着庆幸,“子弹穿透了肌肉组织,造成了撕裂伤,但关键神经和骨骼都避开了。那扇防弹玻璃虽然碎了,但确实起到了巨大的缓冲作用,手臂保住了,后续积极康复,不会有后遗症,只是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期间不能用力。”
听到“手臂保住了”、“不会有后遗症”,沈含亭紧绷的下颌线才真正松弛下来。
但是那股几乎将他压垮的自责感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沉声道:“给他转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康复师,营养师,还需要什么东西都不用吝啬。”
“明白!”医生立刻应下。
……
程澈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粘稠的液体里,缓缓上浮。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适应着病房柔和的光线。
然后,他的视线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却深邃依旧的眼眸。
沈含亭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但眉宇间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地诉说着他守候了多久。
看到程澈睁眼,沈含亭立刻倾身靠近,声音低沉而沙哑:“醒了?还疼不疼?”
程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动作牵动了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被妥善固定着。
他想动一动,沈含亭立刻伸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按住他没受伤的左肩:“别动。”
程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除了右臂的闷痛和失血后的虚弱,其他地方似乎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