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纵容、梦里梦到他中弹时,失去他的恐惧、看着他眼底浓郁的情绪时不是抵触……重要的是……他一点儿都不抵触程澈的亲密拥抱……
啊?!
程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他说什么?!
在一起?!
巨大的幸福感和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懵了,傻愣愣地趴在那里,像一只被巨大的馅饼砸晕了的呆头鹅。
他直勾勾地看着沈含亭,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看着他左眼下方那颗此刻显得格外性感的小小泪痣……
然后……
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挺直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鲜红的,滴滴答答,落在了雪白的枕套上,晕开刺目的红。
沈含亭:“!!!”
他脸上的复杂和别扭瞬间被错愕和紧张取代!
“程澈?!”沈含亭一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他以为程澈是内伤发作,急得立刻就要按铃!
“别!别叫医生!”程澈终于从巨大的惊喜和丢脸的鼻血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捂鼻子,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要!要要要!!!”
“在一起!沈先生!我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沈含亭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和汹涌的鼻血弄得措手不及,但是还是担忧他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沈含亭终究还是按下了呼叫铃,医生很快就来了:“快!给他检查一下!”
医生护士看着床上激动得满脸通红,鼻血长流还死死抓着沈含亭不放的程澈,又看看旁边他们家这位素来以清冷著称的董事长那慌乱又的神情,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和了然。
他们快速检查处理了程澈的鼻血,确认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小血管破裂,又查看了后背的伤没有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加重,才松了一口气,说,“只是激动了才这样。”
某个人现在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只有沈含亭,脑子里都是他没有回复自己呢。
他继续晃着沈含亭的手,“沈先生!我说要!你听到没有!”
医生:“???要什么?”
沈含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无奈的说:“没什么,孩子有点傻,他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吧。”
医生点头,出去。
门一关,憋了许久的某只巨型金毛,再也按捺不住了!
鼻子里还塞着止血棉,形象全无,但这完全阻挡不了他此刻的欢快。
他猛地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完全忘了后背的剧痛,仅凭一只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就将床边的沈含亭拽了过来,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动作快得沈含亭都没反应过来。
“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程澈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滚烫的气息喷在沈含亭耳畔,“要在一起!是男朋友!沈先生!沈含亭!”
他一遍遍念着对方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血里。
“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喜欢你好久啦!刚才在隔间里我就想说了!我不想等分开了你又对我客客气气的!所以我刚才的话就是,我喜欢你!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我想追你!我想当你男朋友!没想到你先说出来了!好开心好开心!”
他语无伦次,像只终于叼到肉骨头的大型犬,恨不得把所有的爱意都倾倒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对不对?是男朋友了对不对?”
沈含亭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全是青年身上清爽又热烈的气息。
他努力偏过头,避开程澈灼热的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后背的淤伤,一只手虚虚地扶在他没受伤的腰侧。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毫不掩饰爱意的俊脸,沈含亭心里那点残余的沉重和复杂都消失了许多,不是愧疚才那种说,是贪恋这个人每次带来的暖意。是喜欢。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带着点逗弄:“哦?刚才你是想问能不能追我啊?那我同意了,你追我吧。”
程澈瞬间如遭雷击!
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控诉,连带着鼻子里塞着的止血棉都显得格外滑稽。
“?!不是?!不对!”他急了,感受到不流鼻血了,就把止血棉丢了,但是箍着沈含亭的手臂更用力了,像是害怕这人跑了,“我追到了!我不管!你刚才自己问的!才不要重新追!沈先生,说嘛,是不是男朋友……”
他一边耍赖,一边把脸往沈含亭颈窝里埋,滚烫的唇瓣无意间擦过对方微凉的皮肤。
沈含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下一秒,他感受到颈侧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刺痛和濡湿感!
这个胆大包天又被狂喜和一点点委屈巴巴冲昏了头脑的家伙,竟用牙齿轻轻叼住了他凸起的锁骨。
第110章 :喜欢
他咬得不重,像被小动物啃了一下,但那瞬间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却如同电流般猛地窜遍沈含亭全身!
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身体骤然僵硬。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从被咬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脖颈、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连带着呼吸都乱了一拍。
程澈跪坐在床上,抬起头,正好撞见这一幕。
平日里清冷矜贵,仿佛不染尘埃的白月光,此刻被他圈在怀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白皙的皮肤透出的粉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被衬衫领口半遮的锁骨,甚至他还能清晰地看到那精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对程澈而言无异于最烈的催情剂!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顾忌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含亭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他,指尖刚触碰到程澈滚烫的胸膛,就被对方那只没受伤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执拗。
程澈直接捧住了沈含亭的脸颊,强迫他微微仰头看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程澈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紧紧锁住沈含亭那双深邃却带着水汽的眼眸,他的声音都是虔诚的渴望和克制的隐忍,沙哑的说:“沈含亭……”
他滚烫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对方的,气息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
“说喜欢我……”
“说喜欢我……”
【说喜欢才能亲亲……】
沈含亭被他捧着脸,身体依旧僵硬,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程澈的影子。
没有厌恶,没有抵触,只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慌乱和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默许。
程澈就着这个姿势……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沈含亭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尖锐的震动声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两人之间灼热的气氛上。
沈含亭像是被惊醒般,身体猛地一震,迅速别开脸,挣脱了程澈的手,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向书桌。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云清”的名字。
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沈含亭接通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沉,但仔细听,尾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说。”
电话那头,云清的声音凝重又急切地清晰地传了过来。
沈含亭听着,原本还残留着一丝红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冰冷,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知道了,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沈含亭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肩线瞬间绷出冷峻的弧度。
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摸眼镜,指尖却落了空,然后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桌面。
“程澈,”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把我的眼镜拿过来。”
程澈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闻言立刻像得了圣旨,飞快地探身够到书桌另一头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镜腿,递过去,眼神黏在沈含亭脸上,里面都是未散的委屈和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沈含亭没有伸手接。
他站在原地,看着程澈。
高大的青年此刻半跪在床边,仰着脸,因为急切,桃花眼里盛着光,清晰地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那目光纯粹又滚烫,像夏日的烈阳……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含亭轻轻地吸了口气,身体忽然微微前倾,“帮我戴上。”
“好。”程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捏紧了冰凉的镜腿,小心翼翼的给他戴上。
沈含亭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两人呼吸交缠,沈含亭甚至清晰的看到了某人滚动的喉结,他的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当金丝眼镜再次架在沈含亭的鼻梁上上时,他突然抬手捏住程澈的下巴微微往下扯,然后身体再次向前倾了一点点。
微凉而柔软的唇瓣,就这样轻柔地覆在了程澈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
程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那一点微凉又柔软的触感上。
然后,沈含亭迅速退开,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但在撤离的瞬间,程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低气音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喜欢。”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程澈的心尖上!
沈含亭甚至没有去看程澈瞬间石化的表情,他迅速直起身,步履沉稳而迅速地走向病房门口,背影挺拔依旧,只是那微微加快的步伐,泄露了一丝他的慌乱。
病房门被拉开。
覃木一如既往地守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