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颜倾说得这么自然,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了。
她这死嘴,怎么什么都好意思往外说。
“呵呵。”颜倾把我的手拿开,身体一软靠在我的肩头上:“哦,你喜欢自己主动啊,那我刚才让你…我,你怎么没反应呢。”
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要去捂她的嘴了。
她怎么什么都能说的出口,这这这是能说的吗?我觉得脸颊烫得难受,恨不得再来一杯冰镇橙汁浇在脸上。
而且,她什么时候让我……
没有吧,她没说啊。
是,是刚才把小腿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吗?
我不敢再去回忆。
颜倾软软的靠在我身上,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直接通过骨头传到我的大脑里,嗡嗡的:“好啊,那你来吧。”
和网上那种争体位争的昏天黑地的场面不同,颜倾很轻易就松口了。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定心情,缓缓抬起了手。
我想像她对我做的那样,手掌贴上她的皮肤,从肩膀一直向下抚摸。但是手抬起来了,却放在离她胳膊一两厘米的地方,怎么都下不去手。
好紧张。
心脏要跳出来了。
我不是没和同性接触过,说实话作为正常人,没跟同性接触过也有点不可思议。跟室友合照的时候贴在一起,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挎住胳膊,我都觉得挺正常的。
就算对面是颜倾,我也觉得这样程度的身体触碰不算什么。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脸涨的通红,怎么都不好意思下这个手。
“呵呵。”
颜倾一开始没有动作,安静地靠在我怀里,倒真有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意味。但在我久久没有反应之后,她呵呵笑了两声,用食指在我的小腹上画圈圈。
“嗯……”
我弯下了身子,感觉呼吸又凝滞了几分。
她的手按在了腰带上,但这一次,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实已经证明,让我主动来的羞耻感,居然比承受着还要大。我一旦想到将要发生什么,就已经羞耻到无法行动了。
“……”
那只虚搂在颜倾肩膀外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只不过不是为了抚摸,而是给自己寻找一个支撑。
我按着她的肩膀,不受控制的用了不少力气。但这倒没有给颜倾的动作造成什么阻碍,她把下巴放在我脑袋上,怜惜地蹭了蹭。
颜倾的拥抱是柔软的,但是我身下的平台,这不知是石头还是瓷质的台阶,冰凉的存在感却是那样明显。
坚硬的,没有一丝曲线。无论是躺是卧,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骨头咯在上面格外难受。
我躺在地板上,哪怕脑袋只抬起一个微小的幅度,放下去若不收着力气,依然会砰一声砸得两眼昏花。
房间里有好闻的味道,颜倾身上也有好闻的味道。可是在脑袋接触到地板时,我头一歪还是能闻到那股被刻意掩盖过、却依然无法完全消失的消毒水味。
像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同隔在脑袋后面的坚硬平面一起,在整个过程中都提醒着我这并不舒服。
也提醒着我,就算拥抱是温暖舒适的,我同颜倾也不该是那种能够理所当然地享受其中的关系。
第25章 玩
网上说, 小说里描写的在床上滚一夜起来后腰酸背痛累得不行,那都是假的。
可我却觉得真的挺累的。
归根结底在于,颜倾这个人的爱好实在太奇怪了。
她会故意弄痛我。
绝对是故意的。
“嘶……”
即便是现在, 我还能感觉到肩膀关节连接处那不自在的痛感。她从后面反剪着我的胳膊, 让我即使觉得羞耻也不敢用力反抗,只能把脸埋在被褥之间。
那个动作要是用的力气再大一点,我就要脱臼了吧。
颜倾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喜欢这样。
和屏幕上塑造的阳光可爱小女孩的形象不同,她绝对是有着怪癖的人。
昨天晚上我一直快到后半夜才睡, 其中大部分的时间,与其说是在做那什么什么,不如说是在玩。
颜倾在玩。
在我因为羞耻闭上眼睛不敢回应的时候, 她凑在我耳边轻轻说:“你反抗一下呗。”
所以我说这个人她绝对不正常。
这是我离开酒店后作出的结论。
颜倾的动物塑主流是猫塑,但我却觉得她像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在那家酒店里,我的大脑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直到离开之后,我才想起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我的镜头,如果公平地给我画面,我不可能无人问津。
可是到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明白。
但那些弯弯绕绕, 颜倾应该懂的吧。
不,虽然我的确是因为镜头的原因去找她, 但不是因为这个才和她那什么什么。
嘶,太恶俗了, 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觉得太恶俗了。
老家的叔姨侄婶们, 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当面催人要二胎的?
对, 咱不是因为镜头才找颜倾那什么的, 咱家不是那样的人。
纯粹是因为当时的气氛太奇怪, 颜倾老催着我去洗澡,到后面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了。
该谈好的事没谈,但颜倾应该不会忘记吧。
应该不会的。
第三期节目还有几天才放,现在应该还没有剪辑好。
我这样想着,打开微博浏览起自己的帐号。
工作人员替我发的每日的打卡照片,寥寥几条回复中,大部分ID我都已经眼熟了。
我突发奇想去搜索了一下其她练习生的帐号。
明明算是同期,热度却完全不同。镜头更多的那几位,帐号明显活络很多。
但粉丝最多的一位却不是前辈,而是跟我同一期的练习生,甚至正是我七位舍友中的一个。
她因为那一段活人感录像出圈,很快迎来大量回报。
八人寝人员配置太满,我没有和每个人都熟到形影不离,但我们几个也很幸运的没有矛盾。
我和她没怎么说过话,当然也没过争执。
我不知道她是因为背后有人有资源,还是只是一个巧合。但跟她说了差不多话的我却无人在意,不管有什么原因,都让我难以释怀。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知不觉用了很大力气。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去找了颜倾。
我也想被看到啊。
这种迫切的感觉战胜了羞耻,甚至压过了颜倾给我带来的那一点点不安和恐惧。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总是时不时想到那晚的场景。
洗澡、换衣服,或者躺在床上等待入睡时的脑中闪回。偏偏越不想想就越想,因为觉得太羞耻,我没怎么敢正眼看颜倾的身体。
所以给我留下最大印象的,居然是我帮她吹头发时的画面。
吹头发,本身不算是多么限制级多么见不得人的场面。
但也的确私人,就算是住在一起的室友,我也不会盯着人家啊吹头发的样子看。何况当时颜倾懒散地靠进椅子里,闭着眼睛享受我的服务,时不时皱起眉毛,埋怨我笨手笨脚。
我一直觉得,只有亲密关系中的人才会这样做。
这让我感觉很割裂。
实际上我们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而我却能被她允许进入一个那样私密的场合。导致我不由自主总是去想,想她嗔怪的表情,想她理所当然指使我的模样。
这个时候,心脏总是跳的很快。
颜倾这个人,应该不至于见到谁都发个房卡吧。
不然至少该提前安排一下时间,以防约见的人在同一时间到来。
我在她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别人生活的痕迹。
她应该不会那么随便,说不定拿到房卡的,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颜倾那么关注我,应该是喜欢我吧。
这不是我第一次如此猜测,但比起之前的得意,这次的情绪要含蓄不少。
嗯……喜欢我什么呢?咱的优点还是很多的,她喜欢我不奇怪,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在瞄我吧,为什么,难道是一见钟情?
咱这张脸倒也配得上这个词。
但只是脸吗,我还有很多优点嘞。
嘿嘿。
不知为何,我觉得有点高兴。室友出声提醒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脸上一直挂着诡异的微笑。
“想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