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还连一个音符都没有按出来呢,突然手上一痛,我啊了一声缩回手腕。
颜倾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就是她突然抽了我手背一下。
“你……”
还没问出她要干什么,颜倾就双手抱在胸前严厉地说:“手不对,你怎么学的?”
手不对是什么不对,我完全搞不明白。
但是手背上被抽的那一下的痛感却格外明显。先痛后痒,然后温度变高。
我捂着手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继续啊。”颜倾说。
在贸然试探后被抽和丢面子之间犹豫了一下,我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弹钢琴。”
“哦。”
颜倾笑了笑:“没关系,我教你啊。”
她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弯下腰来,像个老师一样告诉我琴键的区分。
我不懂这是突然搞的哪一出,但在她讲完之后,又一次把手搭了上去。
这次我手放的位置没错,是颜倾刚讲过的一个常见的起手方位。
结果又是一下抽在手背上。
“手腕抬起来,塌下去像什么话,我怎么教你的!”
这一下不知道有意无意,颜倾根本没收着力气。完全不是玩闹的程度,而是结结实实的疼。
我的手背上立马出现青白一道痕迹,火辣辣的疼。让我下意识听从了她的命令,把手腕抬了起来。
可像我这样还没入行的新手,在颜倾含糊不清的教学下,无论怎么样都达不到她的标准。手背上被抽了好几下,先是青白,然后变得红肿。
力道最重的那一次让我怀疑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虽然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我想就痛觉来说,应该没差多少。
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找茬,然后抽我一顿。
这绝对是故意报复,报复我冲门进来没跟她好好说话。在迷迷糊糊挨了好几次罚后,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凭什么要坐在这里受她的脸色啊?
“你够了……!”我刚想要发飙,颜倾却突然扔下了教鞭。
她一条腿抬起来压在琴凳上,挤到我两腿之间。捧住我脸的手终于不再冰凉,而是带上了活人的温度。
我才注意到她脸颊发红,比化了妆还要有血色。
没等我仔细看,颜倾便迫切地拉近了距离。她的脸颊贴着我的,那温度烧的跟喝了酒一样热。
我听到了她急促的喘息声。
她这样快速的呼吸,气息喷吐在我的耳畔,搞得我面红耳赤。
这声音太暧昧了,就就像在……一样。
“真可爱。”颜倾贴在我的耳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意料之外的夸奖让我束手无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我不是一个好学生,自然得不到老师的夸奖。妈妈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不怎么会通过语言表达。我最容易得到的赞许,应该是你真可靠。
在我帮同学拧开瓶盖后,在我帮老师把新书搬回教室后,在我帮朋友拿到货架上最高一层的物品后,偶尔能听到的夸奖。
所以我心中总是有那么一股责任感。
似乎没有人夸过我可爱。我从小精力旺盛,调皮捣蛋,注定得不到这样的夸奖。再加之一米七的个子,我自己都不觉得我自己可爱。
但是颜倾这样说了,她把我按进怀里,抚摸着我的脑袋,问我手背上疼不疼。
我觉得有些委屈,这明明是你做出来的,现在却因此关心我。
“疼,当然疼。”
“可怜的孩子。”她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兴奋地笑着的,“那你怎么不哭呀?”
我愣了一愣。这点小事,当然是不至于哭的。
“难道是我不够严厉,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其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吧,你根本没想过好好学习。”
“……你这个态度,怎么学得好呢?”
她的语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冷漠。冷到我明明知道自己不用学琴,也没必要学,却依然感觉到了紧迫感。
不过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我还真不至于为了它哭。学生时代的我可能更害怕这个,因为颜倾的形象有点像一个过于苛责的老师。可是学琴这事对我来说实在太过飘渺遥远,没有代入感,我最多有一点点心慌。
颜倾的拇指按在我的脸颊上,逐渐往上摩挲。在我的眼睑处按压,眼球被她摁得酸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甩开她的手,我低下头揉搓着很不舒服的眼睛。在外力的刺激下,眼眶变得发酸湿润。
“这点小事就哭。哭哭哭哭什么哭,没有一点出息。像你这样的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还不如从楼上跳下去得了。”
这通话说的人实在委屈,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番羞辱。
但随即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颜倾不像是在刻意辱骂我,而像是在进行某种表演。
她努力压着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可怖威严一点。但实际上她的兴奋之情已经能透过每一个字传达出来,根本掩饰不住。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在终于念完这段台词后,捧起我的脸颊亲了上来。
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颜倾的吻本来是绵密的,她喜欢用慢条斯理的、略带慵懒甚至作壁上观的态度,一点点地亲昵和抚摸。搞得我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迫切,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
但是今天,她却非常的急切。
不止皮肤上终于沾染了温度,动作力道也变得不受控制。手掌按在我的肩膀,死死地捏着。拇指摁在锁骨之上,存在感极度强烈。
我往回抽着气,想要质问想要拒绝。但亲吻追得太快,呼吸间的缠绵让我无法适应。连吞吐一口氧气的空间都自顾不暇,更别说将颜倾推远一些了。
第27章 晚上见
颜倾兴奋的不行。
她压在我身上, 我支撑不住,胳膊肘往后一撑,压在了琴键上。顿时, 钢琴发出了一阵巨大且嘈杂的乱音。
我吓了一跳, 但颜倾却更加兴奋。她跨坐在我腿上,问:“你知道这琴多少钱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八万,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嗯?”
我有点惊讶。八万对现在的我来说当然是个天文数字,属于是拿八万跟我换发小符明安我眼睛都不眨就换了。
但是, 对出道很多年且一直长红的颜倾来说,这些钱不至于是花出去会被感激的程度吧?
因为跟玩键盘的人混过一段时间,我知道钢琴是很贵的。几百万的都有, 在装货眼里,几万块钱也就是入门而已。
而且特地为我准备的?why,我又没说过喜欢钢琴。
“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一点!”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又吓了我一跳。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颜倾,怀疑她是不是疯了。谁知她说完低下了头,靠在我肩膀上,低声笑了起来。
“你真是一点都不会配合啊。”
“什、什么?”
面对她终于正常下来的语气, 我依然有点迷茫。
“角色扮演啊,”颜倾的鼻尖在我的锁骨上蹭着, “一点情趣都没有。”
角色扮演又是搞的那一套,她怎么那么多要求。意思是刚才都是在演戏吗?她不觉得尴尬吗, 戏瘾犯了就去当演员啊, 反正爱豆去当演员的多了去了。
“呵呵。”
颜倾笑着说。
“像只小土狗一样。”
“你!”我挣扎着要起来反驳。这是无数羞辱中我最不能忍受的一种, 我虽然是从小县城来的, 但是却一点都不土。每日里高强度冲浪, 最新的谐音梗缩写梗我都懂。
穿衣打扮也是跟着时尚博主来的,普通话的口音也好好矫正过了。我能保证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小县城的味道,我才不是土狗。
但是刚起身又被摁回了钢琴上,杂乱无序的音符在颜倾听来仿佛天籁之音。
我突然又有点发不出火了,因为颜倾脸颊微红的样子,换做平常是很难看到的。
不得不说,她的确有几分姿色。
第二天,我是被颜倾叫醒的。
困得不行,眼皮实在抬不起来。我不习惯熬夜,只要睡得晚了,就算睡够了时间也不好起床。
颜倾倒是梳洗得漂漂亮亮,趴在床边戳我的脸。
我不知道她已经持续骚扰我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在梦里就觉得有人在戳我。烦的不行,用手拨拉了好几次。最后是她捏住了我的鼻子无法呼吸,才彻底把我从睡梦中扰醒。
今天是有拍摄任务的,还是直播。
但那是在晚上,我看了看外面的光线,又看了看手表,还早。
于是翻了个身,还想再睡。
“起来啦,我要去上班了。”
“额……”我还没睡醒,满脑子都是回笼觉:“你还有什么通告?”
“晚上的直播呀。”
“不是还早吗?”
“我得早点回宿舍。”颜倾拍拍自己的脸颊,“录个vlog,还要拍上班路过。”
几轮对话以后,我差不多清醒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