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跟视频显示的差不多,公寓不大,五脏俱全,看得出主人有认真对待生活。
他以为会看到许多视频里没见过的个性用品,比如网上流行的中古家具或者小众摆件。
实际上大部分家具都是以简洁大方为主,摆件什么的很少,总体看来干净又整洁。
温辞换下外套,找了双新拖鞋:“将就一下,我这儿只有一次性拖鞋。”
“你平时不邀请朋友来玩吗?”一路上每个邻居都与他打了招呼,显然人缘极佳。
温辞弯腰换上拖鞋,直起身看着正在细细观察的顾羡,笑道:“并不,大家平时比较忙。”
顾羡嗯了一声,同样弯腰穿鞋。
温辞去厨房准备招待饮品:“顾总,咖啡?茶叶?饮料?温水?”
“温水。”顾羡收敛视线道。
温辞接水烧水,头也不回道:“顾总随意坐。”
顾羡便端正坐于视频中温辞最常坐的沙发。
好多次视频,温辞都是慵懒地坐在这里,笑吟吟地与他视频通话。
沙发软硬适中,普通的真皮沙发质感,没有他在视频里无数次臆想的舒服。
可就是让他的心脏无端塌陷了一块,有种坐进云端的软乎放松。
温辞将温水放置沙发旁的小茶几,然后端着热咖啡坐在了顾羡身边。
那丝风驰电掣带来的凉意被旁边暖烘烘的大热源彻底驱散。
顾羡不自觉调整坐姿,并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担心在体育馆染上气味,被这么近的温辞闻到。
他一系列动作十分隐晦,架不住温辞光明正大侧身盯着他看,将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
温辞摩挲了下咖啡杯环,笑道:“顾总晚上怎么睡?”
顾羡说道:“我住客房就行。”
“我这儿没有客房。”温辞品了口咖啡道。
原主并非不能租更好的,但他心思全是怎样放飞自我,随大流租下了这里。
顾羡一怔:“那睡客厅?”
“没有空位。”温辞示意狭小的客厅。
“附近有酒店吗?”顾羡扫视一圈,按了按鼻梁。
看来想在温辞公寓留宿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这样也好,省的报仇成功之前,他自制力失控,按捺不住某种冲动。
“有是有,但顾总不想和我睡一起吗?”温辞放下咖啡,单手支颐看着他笑,“我们可是合法的,顾总不想行使一些合法权力吗?”
古往今来的商业联姻,绝非一点不碰彼此。
豪门之间兴致来了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子也不是没有。
他喜欢逃避,温辞就直截了当点出。
顾羡瞳孔一缩,紧紧盯着温辞。
而温辞看见这样写满震惊的眼神,又勾唇笑弯了眉眼:“顾总想的话,我愿意配合,不想的话,我尊重顾总。”
又是狡猾的话语,在顾羡眼中,桃花眼青年仿佛一只妖娆狐狸成精,好整以暇地散发他蛊惑人心的魅力。
并且他对自身魅力有清晰认知,自知勾唇一笑就没人能逃脱。
脸上的笑一直有种从容不迫的游刃有余,笑看别人为了他失去方寸。
这样的温辞太狡猾……也太诱人。
顾羡指尖触碰到温水,迟疑了一瞬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渴,但需要缓一缓。
他不答话,只是喝水,温辞也不着急,干脆起身去收拾出门前烘干的衣服。
等所有衣服归纳衣柜,顾羡眸色晦暗,握紧了水杯开口道:
“如果我们止步于此,我们今后就是表面夫夫,我全力支持你做任何事情,副卡随便你刷。”
他喜欢温辞,没得到过温辞,他尚且可以以平常心,背后支持温辞自由。
一旦得到……
他抬头凝视温辞,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锋利偏执:“但假如…我们突破了那一层,今后你休想摆脱我。”
他的话里不仅有偏执,还有惊人的占有欲。
温辞看着他翻涌着阴云的凤眸,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意外的事物,微微挑了下眉梢。
旋即后退一步,倚靠玄关鞋柜上,来了兴味的笑:“然后呢?”
顾羡不清楚温辞是否相信,但他经历了上辈子仇恨,身心都被染上了阴暗的颜色。
不可能像上辈子19岁前单纯的青年一样,再跟温辞玩单纯的爱情。
那种谈个恋爱,和则继续,不和则分手,做回他们的表面夫夫,眼睁睁放任温辞去寻找属于他的爱情……
……他做不到。
温辞看出了他眼底的偏执与占有,以及一丝隐没其中的挣扎。
这是他没见过的一面,是以往世界他从没有展示的一面。
稀罕的东西,难免会让人想多看两眼。
于是,他笑道:“假如我和顾总将来感情破灭,顾总会怎样对待我?”
顾羡眸色漆黑不见反光,他定定凝视着到了这一地步,还敢肆无忌惮开屏招摇的温辞:“打断你的腿关起来,喂药。”
这样的顾羡骨子里有一种疯狂的危险。
现实生活中遇见这样的偏执霸总,换成别人可能会害怕逃离。
但温辞没玩够,便看着他笑道:“顾总知道那样违法吧?”
“没关系。”顾羡脸色沉冷,“我进去之前,会把顾羡两字刻进你的往后余生。”
往后余生的心理阴影。
让他再不能不靠药物爱别人,再不敢像如今这样肆意勾引别人。
让顾羡两字渗入他的骨髓,渗入他的梦魇。
这样一来,他就算被枪毙,应该也是满意的。
第220章 商业联姻
说完,顾羡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他将内心黑暗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温辞,温辞必然是会害怕逃跑的。
现实不是影视剧,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表现出来的商业才华,都决定了他能说到做到。
然而,温辞不仅不害怕,还勾起了饶有兴致的笑意,离开玄关鞋柜处,不急不徐来到顾羡面前。
笑着问道:“顾总打算给我用什么药物?”
顾羡蹙了蹙眉,有点跟不上温辞脑回路:“你在明知故问?”
温辞坐到了小茶几上,手掌撑着小茶几,与顾羡面对面交流:“顾总误会,国外环境你也知道,药物泛滥的厉害……”
“春药。”看着衣服贴合上半身,将线体尽情展现的温辞,顾羡打断他,“我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他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只有满腔仇恨和温辞这不明真假的爱意。
假如报仇结束,温辞收回他的爱意,他本就失去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必然会拖着温辞一起下深渊。
并不代表他想为国家添麻烦。
闻言,温辞轻笑一声:“顾总还是不够狠,只是春药的话,顾总要非常辛苦才能让我铭记一生。”
春药受众不能是他一个人,总得有人配合。
顾羡没懂温辞意思,便按照字面解释:“最近新出一款春药,提高人体敏感度,效果显著。”
它带来的刺激是正常的三倍,尝过那种感觉,一般人会欲求不满,无法满足于正常的生理解决。
对人体无害,却能如附骨之疽,纠缠温辞一辈子。
温辞想了想,大致猜到顾羡口中的是什么类型药物。
只能说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想调情,顾羡却只想挑战法制。
有点啼笑皆非,但又极赋挑战性,注视着顾羡竖痕深刻的眉心,笑道:“听起来很刺激,顾总,要不要改天试试?”
“什么?”顾羡表情茫然。
“新型春药。”温辞垂眸看着他道,“让我一辈子忘不掉顾总。”
只要不是作用人体生理本能的违禁品,试试无妨。
“我不是开玩笑。”顾羡眉心更紧。
“我也不是。”温辞俯身前倾道。
距离一下子拉近,顾羡终于看懂了温辞桃花眼中酝酿的认真,他是真的愿意尝试那款春药,荒谬之后是仓惶,温辞比他还疯。
可正是这样的疯狂,令不敢再相信感情的他心神一阵震颤,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定。
铛铛铛
敲门声打破诡异的宁静,温辞手掌撑着茶几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是黑人米洛,他‘砰’的一声拉开礼花:“惊喜!菲利克斯!”
温辞微微侧头躲开飘来的礼花:“谢谢。”
米洛笑出一口大白牙:“恭喜你赢得比赛!据说好多俱乐部又开始打听你的消息!
可惜菲利克斯你志不在此,邻居们想为你办场庆祝派对!你要来吗?”
“不了,我的结婚对象来了。”温辞瞥了眼沙发里眉目冷厉,但始终关注这边的顾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