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将军虎口有一道伤痕,可否告诉朕,这道伤痕的来历?”
“八百足够。”温辞将手收回衣袖,“大梁良种马有限,况且骑兵在于其灵活,多了反倒拖累。”
被挣脱开,齐琰也不恼,就勾着玩味笑意道:“朕那六皇弟,摸将军的手,将军也如此拒绝?”
“并未。”温辞这段时间,这两个字说了至少十几次。
“并未什么?并未拒绝?并未摸过?”齐琰不放过温辞。
这次堪舆图挂在墙上,温辞举着烛台,他的脸随烛火明明灭灭,眼神里笑意一闪而逝,轻声说道:
“六皇子并未摸过微臣的手。”
第278章 沙场皇权
齐琰愉悦勾唇:“哦?朕那六皇弟竟没有眼光至此?莫不是嫌弃温将军武将身份?”
温辞笑意浅淡,无奈笑了笑:“陛下叫微臣来,究竟是来谈论国事?还是微臣的私事?”
齐琰凑近,直勾勾看着他,直言:“温将军不喜朕的长相?”
悬挂的巨幅堪舆图下,温辞缓慢转动手中烛台:“陛下天人之姿。”
“那便是性情不合将军心意?”齐琰又往前一步,眼看就要吻上温辞。
温辞眨了眨双眸,移开视线:“陛下明君之象。”
齐琰眸中愉悦,不是愉悦温辞夸他,而是温辞这闪躲的桃花眼,不像是对他全无感觉。
抬手摩挲温辞唇角,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朕比之齐元稷呢?”
温辞一把抓住齐琰的手,不让他乱摸:“陛下占优。”
“只是占优?”齐琰蹙眉,和那废物点心比,他只是占优?
看着他不满的神色,温辞沉默了一下,说出实话:“六皇子与陛下,云泥之别,六皇子不及陛下远矣。”
纵然是原主在此,再情人眼里出西施,经云城一事,他也得看清齐元稷的真面目,何况温辞不是他的情人。
齐琰满意了,愈发逼近温辞唇角:“齐元稷既是泥巴,拿泥巴来换云彩,温将军想必是赚的。”
说罢,看着温辞那双同样望着他的桃花眼,与桃花眼中明暗的烛光,心中莫名笃定,呼吸一沉,赌温辞对他的心意,吻了上去。
他是心仪温辞,示爱温辞,不是侮辱温辞,自是没有一上来就很过分。
温辞愣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腰肢,齐琰眼睛一亮,抓住温辞的手使劲往自己腰上按,然后尝试深入。
某个没有经验的帝王横冲直撞,温辞不得已耐心引导他,一刻钟时间,齐琰愈发投入,甚至上手在温辞身上摸索。
温辞按了按他薄薄一层肌肉的腰肢,推开他,缓和片刻后,维持了下人设:“陛下,微臣处于丧期,于理不合。”
他那副调戏鳏夫的模样很是诱人,但真为此拉扯个一年半载,又不值得。
齐琰哼笑:“你方才不是如今的表现,你方才可喜欢的紧。”
他通过那一吻,确信了,温辞对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那齐元稷死了都碍事。
“陛下恕罪,微臣僭越。”温辞轻轻放下烛台,就要撩起素袍。
齐琰阻拦:“别跪!朕命令你别跪!”
温辞停下,放下衣袍,垂眸看着他。
双方对视,通常都是温辞闪躲,这是齐琰第一次有了闪躲的迹象,却硬生生沉了口气。
收敛其它表情,自信又掩饰不住的有些忐忑:“齐元稷能给你的,朕,我都能给你,忘了齐元稷,我给你。”
温辞看着眼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示爱的帝王,眸中泛起微弱的笑意:“陛下,齐元稷曾说,他予微臣一生一世一双人。”
“狗屁!”齐琰冒出脏话,又赶忙咽下,“他将将束发之年便有了侍妾,身边小太监亦不乏他的床榻之人!最大的孩子已然六岁!”
温辞看着齐琰气愤的神色,压下差点溢出的笑声。
齐元稷已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事实上原主都不会相信齐元稷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原命运线不会原谅‘渣受’一次又一次。
可英明聪慧的帝王,如此轻易相信了他的说辞,既是他的人设因素,更多的是,情迷人眼。
温辞面对这样的齐琰,笑意浅浅道:“那陛下呢?可有侍妾?”
“没有。”齐琰脱口而出。
不仅如此,他放下帝王身段,细细解释。
“想必将军知晓,我的出身没有母妃相助,便无人为我张罗此事,加上我知自己的龙阳之好。”
温辞神色松动:“陛下之意,微臣难以拒绝,但微臣身处孝期,若他人知晓,陛下的名声有损。”
现今大梁内忧外患,温辞以为齐琰会说,等他出孝期。
然而,齐琰这段时间,堂堂中原大梁帝王,夜夜挠心挠肺惦记那抹素袍人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次借军务之名,日日找温辞入宫,实际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问那么多,无了战场,多半派不上用场
只是想见见他罢了。
于是,齐琰说道:“一年之内隐瞒,一年之后,我们昭告天下!”
温辞略微惊讶:“陛下,微臣乃鳏居之身,不…”
齐琰又吻了上去,堵住温辞那劝告的话:“温大将军可知,匈奴有一项传统,兄死弟继。”
听到他把匈奴都扯了出来,温辞抿下笑意,很想直接答应了他,又有点舍不得他那副勾引丧夫鳏夫的架势。
好在齐琰替他决断:“你暂时忘不了他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与你耗。”
温辞的深情忠义人尽皆知,他从未奢望过温辞能一口应答,只要确定了温辞心中有他,不过是费些功夫。
说是这么说的。
齐琰看着一身素衣,尤其是想到这身素衣是为谁而穿,便不由勾下温辞脖子,深入吻了一番。
温辞揽住他的腰,为他节省力道。
素袍微皱,齐琰松开温辞,大口喘息。
233目瞪口呆:【宿主,你们在玩NRT牛头人?】
温辞挑了下眉梢,笑道:“小系统哪里知道的这些词汇?”
【……】233不敢说。
瞥了眼黄溜溜的233,温辞轻笑一声,小系统的词不好听,但从某种意义上是精准的:“不可以?”
【没有不可以!】233摆手,纠结,【可是宿主和任务对象才是……】
好好的恋爱,硬是被宿主他们玩出了违背伦理道德的感觉,早已深埋地下的齐元稷坟头估计长满青草,绿油油。
温辞笑而不语。
齐琰的道德底线没低到触碰有妇之夫,但老仇人六皇子齐元稷的便不同,何况他们只拜堂,却未入洞房。
他没将齐元稷放眼里,在他眼中齐元稷不如路边野狗,便不会多顾忌齐元稷的存在。
这样一来,曾经的婚事,反而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当然,这一切还建立在温辞能够放下齐元稷。
第279章 沙场皇权
齐琰几乎每日都会派人召温辞进宫,文官们思想固化,一时半会儿均是在思考温辞效忠新帝的势力失衡。
但小祥子王安福作为两人的贴身之人,看得更多,更容易察觉端倪。
尤其是小祥子,自小入宫,陪伴还是孩童的齐琰长大,皇宫是个大染缸,他没吃过猪蹄却见过猪跑。
温将军每次来素袍规规整整,走时衣襟处总有那么些抚不平的抓揪痕迹,而自家陛下脸上的靥足,细思极恐。
战战兢兢一个月,一不小心还是撞见了自家陛下迫不及待吻上将军,没来得及关闭的殿门。
小祥子僵硬着合上殿门,轻手轻脚,还是收到了温辞回眸一瞥。
那一眼不含任何意味,甚至略带笑意,小祥子手脚冰凉,心也凉了半截。
温大将军走时,含笑的点头,说了句多谢祥公公相送,小祥子不敢多看,不敢多聊,嗯嗯啊啊含糊了过去,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他备受陛下信重,温将军与陛下均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但这秘密过于惊骇,伴君如伴虎啊!
正阳殿,齐琰扫了眼战战兢兢的小祥子:“行了,朕不会要了你的脑袋,闭上嘴,守好门,别走漏了风声。”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愿拿脑袋发誓,定会守好殿门!”小祥子跪地,感恩戴德。
另一边,王安福心思却要复杂得多。
身为将军最近的亲卫,温辞许多事都是安排他去办,他亦是察觉其中端倪,而且温辞也没在他面前过多掩饰。
提及新帝,将军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
想到六皇子那一茬,王安福突然福至心灵,首先想到的是,新帝会不会效仿六皇子,意图通过情爱让将军心甘情愿交付一切。
毕竟老皇帝是有类似的前科,而六皇子更是落实了。
某天趁温辞处理公文,处理到最后一份,王安福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您与陛下?”
温辞笔迹停止,抬眉看了他一眼:“我与陛下怎么了?”
“将军!”
王安福担心他们将军一个坑洞摔两次,以他们将军的才貌什么男子找不到,怎么死磕上了古往今来最无情无义的帝王家。
“陛下万一……万一,图将军其它……”
“陛下乃大梁江山的主人,能图我什么?”温辞将笔搁置笔架,笑道。
“您领兵打仗之才!西北军十万大军!”王安福一咬牙道。
温辞起身将书信卷成小卷,塞入信管,支起窗户放走飞鸽,笑道:
“领兵打仗是我应当之事,西北十万大军也本就是陛下的子民。”
王安福哀叹他们将军的直脑筋,自古以来忠义的将军若未逢明主,必然落个凄惨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