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男人往哪一站,无论好意恶意,压根舍不得拒绝他。
斐跃起初以为是男人可能哪里听说矛盾过来调停,直到喷了空气清新剂,呛得直咳嗽,跟着温辞来到门口低调奢华的轿车旁。
斐跃低头,鞋上表面还算干净,可他知道它们踹过啥脏东西。
助理小跑过来递给了他一双看着就贵的鞋:“斐少爷,这是温总交代的鞋。”
斐跃呆愣:“给我的?”
温辞说道:“不是嫌弃鞋子脏了?”
酒精逐渐上来,斐跃头晕目眩。
低下头弯腰时晃荡了一下,下意识扶住身边的温辞,又下意识捏紧。
温辞看了眼腰侧的手,看了眼斐跃,起初的确是醉酒没站稳,可后面捏那一下可不一定:“难受的话歇歇。”
“没事。”斐跃扶住温辞。
他是真有点醉,不然再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至于这么big胆。
但在酒精作用下,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温辞等了一会儿,等他不知道是摸满意了还是酒劲完全上来了,抱起晃晃悠悠的斐跃放到座椅,蹲在车边帮他脱了鞋。
“温总!”助理大惊。
“温…辞?”斐跃凤眸瞪大,醉酒下也不耽误他震惊男人行为。
每个人醉酒的反应不同,他是不会当即醉,但冷风一吹就醉得厉害,这让他曾经逃过不少富二代组局。
一起喝酒的小混混们,不少因为金钱酒桌意气进了监狱,他还在外面照顾他妈。
醉酒之后也没听人说过有啥离谱行为,大多数埋头睡上一觉,第二天满血复活。
“嗯。”温辞已经脱掉,旧鞋特地放在新鞋盒递给助理,“收好。”
“是…”助理合上嘴巴。
斐跃蜷缩脚趾,不敢去看自己的大红袜子,却听男人闷声笑了一下,随后将新鞋轻轻推上。
“本命年?”
斐跃脑子发木,因为酒,更因为现实正在发生的一切:“我19哪来的本命年,我妈说红袜子辟邪。”
“是吗。”温辞难掩笑意。
对外桀骜不驯,对内尊老爱幼,听从妈妈嘱咐穿大红袜子,就像家里那只爱撒娇的狞猫一样。
可爱有趣的反差,恐怕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亲情并非血缘天定,19岁过了培养感情的最佳阶段,斐家二老原本对他愧疚占多半,可是现在张嘴闭嘴小跃长小跃短。
刚刚老爷子还给他发消息,兴高采烈,说小跃终于把他那鸡毛掸子头给剪了。
温辞好奇,便过来看一看,顺便给他撑个场子,少些二世祖后续报复的麻烦。
斐跃闭上嘴,看着长发垂落,修长手指灵活白皙系着鞋带的男人,心跳加速,他确实适合戴手串或戒指一类。
斐南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她眼光是真的无可挑剔。
蓦地脑子糊涂,大舌头问了一句:“手串呢?”
“什么手串?”温辞起身,助理拿来湿巾。
“木头手串。”斐跃不认识那玩意。
“沉水手串?”温辞擦过手,恍然好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收手串?”
因为贵,但昏昏欲睡的斐跃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只是对他而言贵,也知道他醉酒后说了鲨缺无比的话。
犹如梦乡地回到别墅。
中式别墅的园林,男人在他旁边走着,长衫银纹明显,随他走动明明暗暗。
倒在床上,眼底还是那道身影。
结果就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
“…”
“握草!”
斐跃掀开被子,昨晚没拉窗帘,清晨阳光洒在床上,下一秒,耳廓通红,急忙盖上。
抓挠寸头满心不解,觊觎那男人他能理解,长成那样,见过之后没点想法的人估计不多。
只是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是下面那个?
男人头发长样子俊美,除了气势身高,不是更适合?
冲了个澡洗去残留酒气,偷偷背着佣人收拾被子,睡衣毁尸灭迹,大厅看见撸猫的男人。
斐跃蓦地想起昨晚一切,不止是梦境,扶…红袜子…手串…
脚趾头蜷缩,头也不抬跑去找饭吃。
温辞抬头,见到某人脱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不止大厅逃跑,猫也不喂了。
狞猫没看见每天来喂的熟悉仆人,歪头叫了一声,温辞顺毛安抚。
斐跃一上午躲在卧室,午饭是佣人端上去。
【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在躲你?】233都发现了端倪。
“嗯。”温辞笑道。
才刚刚19,社会上经历再多某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晚饭斐跃没法再躲避,因为斐南晴和王灵兴师问罪来了。
王宸没在,斐南晴和王灵见他来,王灵尖叫:“你还好意思来!”
斐南晴这会儿不忘找温辞:“阿辞!小宸现在还在医院呢!”
老爷子一拍桌子:“他活该!小跃招他惹他了!找那么一群人灌小跃酒,还没灌过小跃!”
王灵声音尖锐:“那是他作弊!他加雪碧!”
“雪碧怎么了?!”老夫人冷哼,“小跃没加农药一锅给他们送走算他们幸运!害人害己!”
“你们偏心!”王灵暴哭。
“行了行了!”老爷子心疼,“哭也是你弟弟的错,17岁,一脑子坏心眼,他是啥坏心眼成精吗?”
第437章 杀马特回家
王宸和王灵是一对儿一胎双生的龙凤胎,王灵这个姐姐比王宸早出生5分钟,出生后还比王宸重了三斤左右。
但王宸心眼多,他们姐弟相处,王宸反倒更像是哥哥。
这次也是一样,她看不惯斐跃,却只是躲在后方等弟弟出手,王宸决定做局整把狠的,结果他自己栽进医院。
王灵坐那儿哇哇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偷瞄梨花木座位上撸猫的舅舅。
见他无动于衷,她有点哭不下去了。
抽抽噎噎:“舅舅…”
温辞看了过去,眸色愈发淡漠。
很少有人天生厌恶幼崽,但世间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区分男女老少。
7岁的龙凤胎,相似两人脸庞,相似的声音,牵着手整整齐齐鞠躬称呼舅舅讨要压岁钱,成年人大多会对此抱以宽容。
宽容却不意味着纵容,父母才是孩子的教师,除非违法虐待,否则怎么教育外人是无从插手的。
孩子一词并不特指年龄,当学会通过作恶争取利益时,温辞自然是将他们排除小孩子的行列,收回哺乳动物刻在基因中对幼崽的包容。
王灵觉得他的眼神让她难以接受,她第一次知道桃花眼也能让人感到冰冷,连怀里的狞猫都锐利地看向她,这是她从未在舅舅脸上看到的表情。
以往虽然疏远母亲,但看到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她猝然怔住,不敢再胡搅蛮缠了。
斐南晴还想说什么,被她拽着拉走。
老爷子叹息:“造孽啊!南晴当年才17岁,心智三观都不成熟,非得背着咱们生个小黄毛的孩子,谁说都不听,生了又不好好养。”
老夫人:“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让她生了!”
“我!”老爷子梗着脖子,“你敢说你没宠一点,老来得女,换谁谁不宠?谁能把她往绝处逼?”
斐跃瞥了眼温辞,见他仍旧那副风光霁月,察觉他的视线,还看了过来。
心脏一紧,条件反射收回视线,躲避男人的视线。
其实他早就发现,所谓的斐家相比传说中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更像是暴发户。
要不是宅子古韵豪华,二老更像普通人家为子女发愁的普通老人。
傻逼老登是普通人家黄赌俱全的不成器大儿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斐南晴是普通人家娇生惯养的恋爱脑女儿。
但这种地狱拉满的配置放普通人家,二老得气进医院陪外孙。
偏偏有了个意外,那就是养子温辞。
温辞的存在让外界没人敢说他们家是暴发户,因为他一出场无论哪个世家在场,都是以他为中心。
而且看那群二世祖的态度,温辞的事业估计也到了无法用底蕴一词衡量的地步。
于是,斐家是知名豪门。
关起门各种争执却像是他在邻居家经常见的家长里短。
不怪斐南晴喜欢温辞,她的恋爱脑遇见温辞绝对是遇见了最高配,哪还脑得下其他人。
王宸在医院休养了一星期,期间王灵和斐南晴没再来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