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实验楼怎么了?”雅雅问道。
“是有人为了让他进来专门捐的。”朋友一副大八卦的表情。
“哇塞,那得多少钱?”雅雅惊讶。
“关键不是多少钱傻雅雅。”朋友恨铁不成钢,“你看他的打扮,很少在学校里见过吧?”
“确实。”
“超级富二代!”朋友左右见没人压低声音,“还不像是什么老实人,你说他会不会是新闻里会欺负普通人的二世祖?”
“不会吧?”雅雅也担心起来,回忆有没有惹到斐跃。
不仅是她们,班级大多数人都怀有类似担心。
直到斐跃主动问同学问题。
无论打扮怎样,他问问题时挠头抓耳,能感觉出来基础欠缺,但学不会也从不发火,下次该问还问。
那群学生放下大半担忧。
他们发现,他进步速度也十分快,最初高中知识都有欠缺,后面他基础问题上浪费的时间越来越少。
“债务比例 D/V = 2000/6000 = 1/3;权益比例 E/V = 4000/6000 = 2/3。
根据 MM 定理 II(有税):r_E = r_0 + (r_0 - r_D) times (D/E) times (1 - T_c)…”
斐跃眉心皱得死紧:“不是,汉字呢?”
家教失笑:“我从头教?”
“行。”斐跃转动写字笔,脚踏实地,“麻烦你从高一的教。”
“啊?”家教震惊。
“你不会?”斐跃不耐烦。
“会倒是会…”就是太浪费了。
温总花大价钱请的LBS金融学博士,来教随便一个名牌大学生都能教的高中知识。
第439章 杀马特回家
家教不是一天24小时在,有时候家教没来,遇到不懂的地方,本来打算放弃明天等家教来了再说。
忽然脑子一转,想起上网查找的怎样追求男人“想办法多创造相处空间,增进感情与了解。”
起身拎上厚到能当砖头砸人的专业书本,去找这栋别墅肯定懂这些的人。
春季七八点,窗外昏暗。
书房大门缝隙微微亮光,斐跃知道温辞平时还是挺忙,好多次在别墅看到他身后都跟着秘书或助理。
他准备敲开门看看,如果在忙就算了。
“温总……求……”
声音透过门板断断续续,指节悬在门前,皱了皱眉,门里面有人?
“谁!”
忽然一声巨声呵斥。
斐跃后退一步,大门猛地打开,保镖戒备直到看见了斐跃,放松下来,回头汇报:“温总,是小少爷。”
他汇报时没有关门,斐跃也就看见了一些似乎不该看的东西。
中年油腻男人跪在地毯,满脸鲜血。
而主座男人单手支撑下颚,长发披散,另一只手抱着猫,居高临下的睥睨,冷静到眼前鲜血不存在一般。
混社会时,他曾见过一个混混头子,据说曾过失杀过人,蹲过监狱,他给人那种拿取过生命的毛骨悚然感不及眼前男人一半。
斐跃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一时感觉到了荒唐,怀疑那天来男人书房看见那些充满生活趣味的小玩意是不是幻觉。
一抬头博物架的石膏小猫还在,可是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哪个才是男人真正一面?
也怀疑这样男人在外扮演怎么的角色。
温辞本来还不知晓斐跃想到了哪里,但见他来了之后脸色发白,百无聊赖的心情一下子得到缓解,轻笑:“小跃?”
斐跃与温辞对视,刚刚还像地狱罗刹或者黑道大佬的男人,此刻桃花眼又恢复往昔:“我是不是不该来?”
“可以过来。”温辞笑道。
“我不打扰你了,等你没事再来。”斐跃说着脚尖朝外。
他怂包的很明显,与之前那敢雪碧加烈酒灌吐一包厢二世祖的少年相差甚远。
放他一走,在他心目中搞不好真成了什么黑道大佬,再次疏远逃避就不好了。
克制住过盛笑意,温辞恶趣味地没立刻解释:“现在就没事。”
“我…”斐跃一时间卡顿。
“你是在害怕?”温辞问道。
“没有。”斐跃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
“真的?”温辞微微侧头。
“真的。”斐跃掐手心强行镇定。
说完全不怕是假的,要真天不怕地不怕早进监狱去了,他最怕荒唐死于发现温辞秘密,死在暗恋人手中。
温辞也看出他发白的拳头,与怀里的书本,撑着脑袋低低笑了一声,墨黑发丝都在抖:“不是有题目要问?怎么不进来?”
年轻人想象力丰富,有时候竟然能自己吓自己。
斐跃步履维艰,可随着靠近桃花眼眸色含笑旖旎地看着自己,心中悸动又压过了知道秘密的退缩。
没等他心一横,温辞接过书本根据折痕翻开,找到他卡住的题目:“这道题?”
斐跃嗯了一声。
明明满脸血的中年男人还跪在地毯上,可他注意力无法控制地落在了温辞身上。
温辞通读题目,转开桌面上的万宝龙钻石钢笔,一眼找到问题:“你没算折旧,算公司成本时必须计算折旧。”
斐跃问道:“折旧怎么算?”
温辞看了斐跃一眼,斐跃脸色一红:“我记得学过,忘了。”
“嗯,金融理论和公式是有点多。”
温辞没有批评,金融并不算特别适合心思跳脱的少年,只是原主学的金融,上一次为了快速交接班,也让他学了金融。
这次没有要求,他依旧主动学了金融。
“直线法的话,购置成本价除以年份,但现实或许会有变化,不能一味用直线法。”温辞讲解道。
全程旁观的助理眼神复杂。
早就听小少爷家教抗议过,说他教导高中知识太过大材小用,然而温总的解决办法是,加薪,加到家教心服口服地教高中知识。
请他的价格能请十几个名牌大学生围着小少爷转。
眼下就不是大材小用,而是离谱。
商业上叱咤风云的温总,在书房给家里小辈讲金融学基础题。
实在没忍住,助理也知道温辞并非苛刻的人,出声道:“温总,我也金融学毕业的。”
斐跃奋笔疾书,计算APV验证。
“嗯,我记得你算是我的学弟。”温辞抬眸看向助理,“毕业成绩很优秀。”
助理感动之余:“不然我来教小少爷?”
斐跃手中属于温辞的钢笔停下,也顾不上害怕温辞了,凤眸下意识护食,警惕盯着助理,直把助理盯得脑门问号。
书房气氛和缓,地毯上鲜血凝固的中年男人却像是抓到了机会,忙不迭求饶:“温总饶过我一回!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他怎么了?”斐跃试探问道。
“职务侵占。”温辞说道。
男人哐哐又磕起了头:“我真知道错了。”
“你家人生病了?”温辞给了他条余路,见他想要点头,笑着说道,“想好了再说,公司会派人调查。”
“……”男人点头的趋势一顿,惨白摇头,“没有。”
“你生病了?”温辞问道。
“…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算不算?”男人问道。
助理插话:“温总这病我也有。”
“赌博?”温辞轻笑。
“不,不算。”男人慌忙摇头,往前爬,“温总我只是没想到…听到您的传奇,我以为我也…”
“那就是投资,拿公司的钱投资失败,窟窿堵不上,梦想粉饰太平,希望公司永远查不出来?”温辞陈述道。
这就是他觉得无聊的原因,总有人自以为自己能看到世人看不到的机会。
他并不反对这样的自信,也的确存在这样的机会,可敢赌至少要做好赌失败的准备,而不是充当鸵鸟躲避现实。
“我真知道错了…”男人浑身瘫软,他不敢说还钱,1千万全部赔进去,卖了他都还不起。
不还钱,那就是10年,甚至无限逼近无期。
斐跃恍然,敢情是怕被送监狱关一辈子,一脸血是他自己磕的。
偷偷蜷缩脚趾,由于以往经历,他搁门口自己吓自己时,最关键的是,温辞好像也发现他在想什么了。
温辞只说了一句:“依法办事,真知道错不该在查出来后才知道,并且大晚上来打扰我。”
保镖拉他出去,男人面若死灰。

